9. 我还能再收一个仆人吗?
作品:《清冷剑尊是我前夫》 叶蓁拿着小木棍试探地戳了戳,茧极有弹性,像刚出炉的抹茶吐司的截面,韧性也不错,木棍留下凹陷,却没能戳破表层。
里面的人不会溶解了吧?类似于蝴蝶,变态发育不就是溶解成一团营养液,再组合重建成新身体吗?
眼见着茧边的翠绿汁液滴答滴答,叶蓁却只能抱着栖梧在一边守着,无措得如同误入高考考场的幼儿园学生,还在学拼音的年纪读到了一整篇英语读后续写。
叶蓁不敢移动茧,眼睛盯不了几秒就开始犯困,更何况她有栖梧这个发热源在怀里,听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都像睡眠白噪音。
暴雨末世来临,十二星座请选择你的庇护所。她有点想睡觉了,决定选择自己的小破屋。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犹豫起来,要是回去了,等下一醒来人茧两空怎么办?
虽然救回女子后至今得到零回报。但是,她说她不养了吗?
现在养鸡场正缺劳动力呢……
她救了美人一命又悉心照顾喂药喂饭的,必定也是有所图谋啊,不是说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吗?她可做好了温柔姿态就等美人一醒就开始伪装演戏,明面上高风亮节不慕名利不求回报实则最后什么好处都能得到。
她说不要是假的,如果真不给她就要闹起来了。
抓了栖梧,她有了火源与做饭小助手,偶尔还能聊聊八卦打发时光。
捡了美人,好处也少不了她的,不说给她发点见义勇为奖金,就算是美人也没什么钱,和她一起上班养鸡也是好事啊。
而且又不是什么面试的无领导小组讨论,她是养鸡场绝对的一把手好不好?
权力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
她受过压榨的苦,要是当老板必定奉行上四休三和七小时工作制,月经放生理假。逢年过节节礼一定给到位,才不会用什么公司文创带广告的保温杯丑娃娃U形枕凑数,一定好好发礼盒里面再塞大额红包。每年再给一个月带薪年假。
要是她的员工在外面受苦受累她肯定要心疼的,恰巧,美人也可以是。
快给自己想美,叶蓁已然把女子当成初创员工开荒副手,就差把唯一的被子盖在茧上了。
形状奇怪了些,这可是修真界!肥鸡都能当凤凰了,谁说变态发育之后不能打工?
那个异形小孩也没关系,她的公司允许带娃上班的,培养第二代员工嘛,她懂。
想当老板的底层代码战胜了面对未知生物的恐惧,不行,不能走,叶蓁冲进雨里,把自家的破摇椅扛到树下,时刻盯着,守卫自家劳动力。
绿色的茧悄无声息,翠绿色蒙着一层水雾。
细看也不恐怖了,像个大号的抹茶牛角包。
嘿嘿。
叶蓁挪动摇椅,贴近牛角包,还顺手给牛角包插上几把荷叶伞。
滴答滴答。
叶蓁打了个哈欠,又盯了几眼,莫名的困倦袭来,栖梧也睡得正香。她保证,就眯一下,旁边守着呢,应该跑不了。
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
人不能对自己太好。
她迷迷蒙蒙睁开眼,一道人影站在她摇椅边,轻轻摇动摇椅,哄孩子入睡的温柔姿态。
烟雨缭绕间,女子撑着柄荷叶伞,遗世独立,她身形高挑,纤瘦得如同一株形销骨立的梅树,叶蓁抬起头,想看看美人清醒时的风姿,顺便也熟悉一下未来下属。
她缓缓看去,又生硬地闭上眼睛。
哈哈,见鬼了快睡。
女子却察觉到她的动作,凑近来,将指尖搭在她腕上。指尖的触感冰冷粘腻带着水汽,如同鳞片都泛着寒意的蛇。女子轻轻开口,吐气如兰,声音幽怨。“怎么不看我。”
叶蓁快把脸皱成一团咸菜,她攥紧沉睡的栖梧,忍不住内心咒骂,怎么还睡啊?祸到临头了还睡?栖梧你说句话啊!
手腕处的冰冷慢慢上移到她手臂,再是腰腹,再到她肩膀,再慢慢舔舐到她颈间。
“那个……”叶蓁实在受不了,整个人梦魇中惊醒一般坐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强装镇定还是开口提醒,“姐妹,你嘴巴和眼睛装反了。”
“还有,我们人的手指头中间不是短的,”她伸出手演示,“你的大拇指和中指也装反了。”零件全对,拼装全错。
怕对方要牵上来细细观察,叶蓁立马缩回手,把手掌藏在背后。
女子无机质的笑容停滞了一瞬,随即四周变得寂静,只剩猎猎风声。
“哈哈,我也只是提醒,你觉得这样好看我也没关系的。"
叶蓁也不知道自己在开朗些什么?明明她余光瞥见,摇椅边还挂着一颗心脏,心脏仍旧在跳动,泛着诡异的绿烟。
再也不吃抹茶牛角包了,她发誓。
女子盯着她看了又看,叶蓁再不会读空气,也能看出女子下巴眼睛里透出的探究。
不行了,当赔本生意开盲盒失败吧,倒霉也是习惯了。
叶蓁从摇椅上爬起来,状若无事地收好东西,拿出上班时偷偷去茶水间摸鱼的演技,还打了个招呼,”那我先走了,工地上离不开人。”
她越走越快,走到后面快要飞起来。
不能往王婆家跑,别折磨老人家,她胡乱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还控制着自己不要往回看,大概跑了十多公里才慢下来。
肉身追高铁的速度也不过如此了。
直到这时,她才扭头往后看,一片空荡,叶蓁长呼一口气,仍旧没有松懈,她又缓缓把头转了回来。
眼前赫然出现那张拼合失败的脸。
!!!
她就知道,完全恐怖片经典剧情。
叶蓁一拳砸到她额头的唇瓣边,随即又被对方舔了一口,濡湿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过她并拢成拳的手。
这怎么打?对方拒绝了你的攻击并且亲了你一下。
“别走,让我看看。”
她怀中的栖梧被藤蔓提着鸡腿倒挂在空中,数不清的粗壮藤蔓从女子宽大的衣裙下生长而出,紧紧缠住她的腰间脚踝与手腕,连带着肌肤上都勒出些许暧昧红痕。
上辈子看过的人外触手文投胎来祸害她了。
怎么说,还有点色。
叶蓁忍不住唾弃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喂。
女子饶有兴致地垂眸细致看她,只把叶蓁看得整个人色欲尽失毫无波
澜挺尸成一块钢板后才轻笑一声。异形幼崽从她身后缓缓飘起,脖子处伸出的藤蔓刺进女子白净的脸。
像掀开一张面具,女子的眼睛与嘴唇被剥离而出飘在空中,皮肉底下并非猩红的肌肉组织,而是密密麻麻的,泛着灰绿色的细小藤蔓。
异形也伸出藤蔓轻轻触碰着叶蓁的脸。
敢动她脸就啃树皮,当补充维生素了!叶蓁正要吭哧一口咬上去,藤条却拐了个弯,又轻柔地去摸她的五官,像是算命的瞎子在摸骨。
确实也没有视觉器官。
叶蓁看着忙忙碌碌的藤蔓操刀一台大型整容手术,把女子乱动的五官归位。还留着几根藤蔓,又牵上叶蓁的手,十指紧扣般慢慢收紧,终于明白了正常人类的构成后又去拼女子装反的指节。
期间也没冷落叶蓁,仿照着摇椅的样子给她编织了一把藤椅,把她按倒在椅子上,再把栖梧塞回她怀中,同时还踩着藤椅腿轻轻晃动,似曾相识,又是温柔唱摇篮曲的姿态。
叶蓁莫名其妙又晕了过去。
这回再睁眼时,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美人了。
栖梧也终于醒过来,毫无察觉地窝在她怀里眨巴眨巴眼。
女子仍旧遗世而独立,仍旧衣袂飘飘,仍旧指尖冰冷地搭在她腕上,仍旧还是语气幽幽说出那句话。
“怎么不看我。”
见鬼也得有个限度。
木头植物什么的,火烧一下才能现原形,她抓住栖梧,像握紧豌豆射手,一颗颗子弹似的小火球喷射而出,带着极高的灼热。
火球轻易穿过女子的身体,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露出里面的木质纤维,不过几瞬却又轻易愈合。
女子没有出招,连藤蔓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伸出来,比起愤怒和坏事被发现后的羞恼,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些哀怨与悲伤。
她看着叶蓁与栖梧的如临大敌,颊边有些陌生的湿润,她眨眨眼,想掩饰住奇怪的感觉,有种长辈不想被小辈发现脆弱的难堪。
“闭上眼,她有精神攻击。”
叶蓁通过心灵传话给栖梧,之前两次莫名其妙的睡眠和永远叫不醒的栖梧让她联想到某些精神控制催眠的戏码。
封闭视觉后,听觉反而更加明显,她用一大圈火将女子围了起来,就像森林救火中常见的隔离带一样,叶蓁又火速用手刨了一圈沟,内里是蔓延的火海,她力竭地躺在沟里,耳边却又响起呜咽的哭声。
不是那种女鬼般幽幽的哭声,先是那种哽咽,哭到快要断气,慢慢地,哭声变成二重奏,又混杂进小孩吵闹的哭。
叶蓁没有回头,她把栖梧举过头顶,让它往后看。
“有两个。”
“哇主人你把她小孩烧出来了?”
“恭喜恭喜一举得女啊。”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叶蓁猛然起身,也往回看,女子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火中,对她笑的格外温婉,两人的瞳色是同样的翠绿色,泛着诡异的生机。
这样千锤百炼又打不死的样子让她回想起刚见面的栖梧。
于是,她开口问没摸清头脑的凤凰,“栖梧,我还能再收一个仆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