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还以为慕容婉是温婉的大家闺秀^……
作品:《清冷剑尊是我前夫》 栖梧也没能真的虐待病人。
它一边骂骂咧咧踩着少男的下巴,一边正要将汤灌进自制的漏斗容器时,那柄灵剑激动地跳了起来,追着栖梧打。
还在屋外种地的叶蓁,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剑,和小时候看的仙侠剧一样,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栖梧狼狈地摇摇晃晃爬出来,剑却飞得极快似有猎猎风声。
“主人救我啊!”
栖梧的叫声响彻云霄,带着隐约的啼哭,叶蓁连忙把它捞进怀里,在后面追杀的剑就悬空停在原地。
“他打我。”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栖梧哭得抽抽噎噎,往她怀里躲,还一个劲地告状。
叶蓁摸了摸它的绒羽,却没偏信它的话,等栖梧假哭结束了,才把死命揪着她衣领的凤凰放在木桌上。
不露头还好,露头就秒。
那柄安分待好的长剑,在栖梧失去庇护的下一秒,立马拿剑脊疯狂敲栖梧的脑壳,频率快得像敲木鱼。
好在不是拿剑刃,要不然都得给栖梧切成文思豆腐。
叶蓁伸手握住剑柄,嗡嗡作响不受控制的灵剑才安静下来,似乎失去了所有灵智,顺服地待在她手中。
叶蓁掂量了下,并不算特别重,她又对着远处的竹林挥斩了一剑,一道微不可察的风刃飞出,不过一瞬竹林都齐腰而斩,簌簌倒了一地,不仅是竹林,连绵的群山也被斩断,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夷为平地。
?
叶蓁险些手抖,楞在原地。
妈呀这什么本命专武?栖梧还活着这完全是命硬吧?
还好附近荒无人烟,王婆说过普通人无法上山顶,这个杀伤力都堪比木亥武器了,一股浓烈的后怕感袭来,叶蓁突然觉得手上的剑重逾千斤,连带着身上都冒出冷汗。
整个脑子都仿若清空了,她犹豫着定住动作,栖梧继续往她怀里钻,这回倒是真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把她胸前的布料都哭湿了一小块。
她卡壳一般,过了好久才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打你?”
栖梧张口就来,刚想歪曲事实,剑身就轻微一颤,锋利的剑刃正对着它的脑袋,像被掐住喉咙,栖梧话语卡在一半,还是如实交代。
“我喝了一半的汤,”它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心虚,“又往碗里吐了一些,”怕被打骂,它连忙修正,“一点口水。”
原来你小子有坏事是真干啊。
为什么素质一直在开倒车?叶蓁脑子里乱得很,却毫不心疼,让薜荔把栖梧吊起来,她勾勾剑柄,卖的毫不留情。
“随便收拾,别打太狠。”
本来被消沉握在手中的灵剑瞬间兴奋起来,咻得一声飞到院外。仆不教,主之过,浑浑噩噩的叶蓁只能重新又端了碗汤,认命做护工。
忙忙碌碌喂完八碗汤,做完一系列无需动脑的机械性动作,叶蓁终于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把一院子鸡飞剑跳的物种聚集到一起,打算召开一次思想政治会议。
她以前就意识到了,修真界的教育做得一塌糊涂,人修尚且有对应的教育途径,虽然读书强度堪比高三压力教育007,好歹也算是教育了。
而妖修的教育德育水平却基本维持在胎教肄业的水平。
实力强悍些的,像薜荔和这把剑,完全就是无知幼儿身绑火乍弹闯入人群。
薜荔手比脑子快,时常自己都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嗜血的藤蔓杀招就飞了出去,看似能化成人形,也是披着婴孩模样的伪人。毫无同理心与约束法则,有样学样,没有分辨能力。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和慕容婉cos母女绑着她模拟过家家游戏。
这把剑的攻击力更是强得没边,唯一的优点是比栖梧薜荔更通人性,知道拿剑脊攻击而非轻易移山平海的剑刃,要不然真要把这座山都砍成碎屑。
实力弱些的,好比栖梧。
整日里光长体重不长脑子,喜欢瞒上欺下奴颜婢膝,要是机灵点也就罢了,但它完全不会评估敌我力量,感觉放里是一章出场就能领盒饭的低级炮灰。
叶蓁看着面前糊里糊涂的三只,顿觉扫盲工程的伟大,反正现在空闲时间多得很。
读书!必须得读书!
栖梧和薜荔是她自家小孩,而灵剑算是借读生,她会一视同仁以身作则,大家共同普照素质教育的光辉。
想到这,叶蓁莫名又叹了口气。
批评这群死小鬼前,她先忏悔,她自己素质也不算高,偷奸耍滑上班摸鱼带好几个充电宝去公司偷电的事她都做了个遍。
但这也无伤大雅嘛,她被公司剥削之下往回薅一点剩余价值怎么了。而且法治社会,再怎么做也不会危及性命。
可这里是修真界,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行为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
远处本来朦胧起伏的连绵群山变的只剩平坦,像秃顶一般。
叶蓁不敢想,刚刚那一剑,是否有伤到山中生灵?
说上去像是伪善,明明她吃肉吃的挺香,让她去山上打猎回归原始社会也会很开心,但是吃肉不代表虐杀与滥杀。
她刚刚的随手一击几乎称得上是残忍了。
穿越到修真界也快满一个月了,叶蓁这才真情实感意识到自己实在无法和里杀伐果断的主角一样,视人命如草芥,在修真大道上问心无愧踩着尸骨往前走。
就如同在公司,其实背地里她也会说老板同事的坏话,和闺蜜吐槽对方的一言一行恨不得扎小人。但叶蓁永远也做不到在上司面前给同事上眼药打报告。
大家都是打工的,为了几千块累死累活,为什么非要你踩着我我踩着你往上爬,过好自己的生活做好自己的事这不就够了吗?这大概就是她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吧。
还有古言里总有什么魔尊仙人为一人屠一城,被冠上深情的标签字眼,又因为实力强大被人追捧。
她却怎么样都没法理解,可能她天生少了点领袖基因与狼性血统,又或者她就是现代社会里会被人诟病许久的圣母心,毕竟她连游戏里npc莫名其妙死了都会伤心很久。
刚刚那一剑,万一山上还有人?
她如今有超乎想象的能力,面对普通人时,只是随手一挥就能像掌握蚂蚁的性命一样轻松掌控别人的性命,她却并不因为这个感到欢欣雀跃。
她说薜荔和灵剑小儿抱火乍弹行于乱世,自己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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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叶蓁都没心情再指责栖梧,只是摸了摸它的绒羽,“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损人不利己,没素质。”
“这次是打,下次说不定真有人要杀你了。”
被打得眼泪快流成海的栖梧还在默默流泪,只小声嗯两声以当回应。
“你也是,薜荔。”
薜荔突然被点名,勾勾缠缠地绕在她手腕上,点点她指尖。
叶蓁也想说教她,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提要求,“下次没允许不能随便绑人和吓人了,不是敌人的话要遵循别人意愿的。”
上次她险些给薜荔和慕容婉合谋吓晕过去,一声不吭只顾着追杀,现在知道是薜荔反应慢,换了别人,命都升天好几回了。
再是灵剑。
但灵剑又不是她的仆人,她都无法听到剑的心声,只能犹豫着开口又停下。
说不出口后又只能反思自己,她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或许她的思维也有问题,这样的思想教育算不算用现代人的理念去桎梏这群修真界原住民?
明明人家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就是强者为道。
不能细想下去,叶蓁摇摇头算了算了,先管好她家两个魔丸吧。
灵剑只是悬空漂浮在一边,叶蓁却看着它泛光的剑刃冒冷汗,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她犹豫着用被子把灵剑包了起来充当剑鞘,放在了沉眠的少男旁边。
盯着看了一会又往外跑,挑了根竹棍耍剑,试探着几挥斩后,面前无事发生。
也没有很厉害嘛~叶蓁这才舒坦一些。
她抱着栖梧和薜荔,径直跑到山下,王婆不在家,只有慕容婉坐在门后,正对着窗外洒进的日光绣花,安安静静,岁月静好的模样。
慕容婉温柔体贴,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失意,开口问她有没有什么烦忧。
面前的少女眸光如水,发髻挽成好看的灵蛇髻,以竹枝为簪,格外清雅温婉。
叶蓁都没能抵抗多久,就在她柔和的声音中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我想教这群死小鬼,至少读点书,长点素质。”
“还想教自己一下,我不太能掌控自己的能力,感觉很危险。”
“我捡了把剑,一剑斩过去,整个山头都夷为平地了。”
“太恐怖了,我好怕伤到别人。”
叶蓁苦着一张脸,没有逻辑地碎碎念了大堆话,慕容婉就这样托腮看着她,手边绣到一半的蝴蝶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待她讲完后,慕容婉垂眸敛神,似在思索,过了许久,她才直视着叶蓁开口。
“既然如此。”
“那恩人要和我学习剑法吗?”
叶蓁:“……”
???
她本来也就是一个人胡思乱想的难受,想着说出来能舒服些。哪能想到慕容婉突然说出这样的解决方法?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慕容婉在她心中一直是传统温婉的大家闺秀的形象啊喂。
慕容婉随手取下一节竹枝,站立于院中,眉目间的柔情似水倏地变成凛冽寒冰,身形回旋时如飞雪,动作极有力道,竹尖所指之处都带着锐利的风。
叶蓁阿巴阿巴地鼓起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