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放尊重些

作品:《曲洛纾贺驰川》

    众人对梁兆康的态度很恭敬,未来大家同分一块蛋糕,梁兆康也表现的很和善,一一与众人打招呼,握手。

    窗外一声惊雷几乎与闪电并行到达,闪电像是撕裂云层,从天空劈向大地,就落在公馆外的不远处,几乎照亮整个夜空。

    梁兆康与汪总的手还握在一起,所有人被这一声惊雷吓到,一同看向窗外。

    短暂几秒过后,温京妤笑着打破寂静,说:“梁老请入座吧。”

    汪总这才想起和梁兆康的手还在握,赶忙松开后退一步,与温京妤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兆康身份显赫,一点头,由温京妤亲自带到主桌前落座。

    大堂的门从外面彻底关上,说明宾客以至,酒会正式开始。

    温京妤作为主办方,上台演讲致辞。

    致辞并不长,短短几分钟,她又分别感谢了今天在座的每一位投资方,赢得下方掌声一片。

    有人站在温长林身后,手压在他的肩上说了一句:“你女儿大有你当年风采,后生可畏。”

    温长林回过头,赵总什么时候来到身后,他全然未知。

    与赵总四目相对,温长林的眉心蹙起。

    赵总的手还压在他的肩上,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冲他笑着。

    这位赵总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早些年靠货运起家,赚了点钱就投身房地产行业,正好又赶上经济下行,生意几乎到了崩盘的地步,最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一笔资金,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来。

    按照地位排序,赵家实力远远不及温家。

    但他能用这种轻蔑的口气与温长林说话,自然是拿捏住温长林的把柄。

    温长林的不满表现在脸上,赵总与他更近一步,说:“也有你老婆的旧日风姿……”

    这句话说的过分直白,当年温长林想入驻地产行业,是让叶蓁去赔过赵总的。

    赵总这人私德有问题,床上那点子喜好也过于变态,叶蓁不堪其辱,与温长林发疯一般争吵,被温长林打了一整个晚上。

    那个时候温京妤还小,根本不明白父母房里传出的动静意味着什么。

    更不清楚,叶蓁那一晚上是怎么撑下来的。

    温长林对叶蓁动手的事,早已经不算是家族力里的秘密。

    彼时,二房、三房和五房都住在家里,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却无一人出面阻拦。

    那群人的冷漠,足以让叶蓁崩溃。

    最终叶蓁还是被送去赵家别墅,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并不比温长林下手轻上多少。

    与叶蓁有了关系,赵总自然给温长林一些好处。

    只可惜,实惠还没落到手里,房地产市场泡沫一夜崩塌,赵总尚且难以脱身,更不要说还顾得上温长林。

    好在温长林入场的晚,倒也没多大损失,算是幸运躲过一劫。

    如今赵总也成了这项目的投资方之一,膈应的温长林看到他就烦躁。

    可赵总明摆着要来恶心他,语上也没有半点尊重。

    温长林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拂下去,冷漠道:“还请赵总注意身份和场合。”

    温长林的提醒,并不能引起赵总警惕,他笑了一下:“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嘛,还是你老婆会生,生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讽:“你确认过吗?真是你女儿?”

    “赵忠泰,你放尊重些。”

    纵使温长林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也还是引来旁边一些目光。

    温京妤也注意到这边动静,视线望过来。

    从温长林怒不可遏的表情上来看,温京妤大概率也猜到了什么。

    赵忠泰双手放在胸前,人退后两步做认输状,一副你连玩笑都看不起的模样,频频摇头。

    温松阳离的不远,听到动静后走来,问温长林:“大哥,怎么了?”

    温长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环视这个宴会厅里有头有脸的人,来来往往,就像是被无数顶的绿帽子压在头上,压的快要喘不过气。

    温松阳见他面色苍白,主动说:“要不我先送你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可不大好。”

    温长林也有心想离开,可与温松阳来到出口处,却发现大门紧闭。

    侍应生拦下二位,解释说:“温小姐吩咐过,这里的人不能离开。”

    温长林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侍应生又重复一遍:“温小姐已经让人从外面锁住大门,没她允许,大门不能打开,还请先生理解。”

    “我理解个屁,我现在不舒服,心脏痛的很,你还能拦着我不让我看病吗?”

    温长林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他现在半分都不想管,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不想看到这里面任何一个人。

    可惜,侍应生依旧不放行。

    温松阳见行不通,就说:“算了,我去找京妤说一声,她总不能看你就这样难受着吧。”

    温松阳的话音没落,宴会厅里就响起了温京妤的声音。

    温京妤站在演讲台上,刚说完致辞,话筒还没离手。

    她看向温长林这边,问:“二叔,怎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视线投递过来,温长林的脸色更白,如同被聚光灯照在脸上。

    那一双双眼睛,一张张嘲笑的脸,像是要把他逼疯的魔障。

    温长林胸口剧烈起伏,温松阳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因为离得远,他大喊大叫冲着演讲台说话有失分寸,便干脆用手比划。

    意思是告诉温京妤,他父亲身体不舒服,想要离开。

    温京妤看懂,却笑问:“身体不舒服吗?因为什么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温长林的双眼圆瞪,不可思议的朝温京妤看过去。

    她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刚从脑海中抛出来。

    下一秒,他似乎就全都明白了。

    温京妤的问题,他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宴会厅里温京妤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就连欢快的背景音乐都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温长林低头剧烈咳嗽了一阵,扶着胸口转过身去,再也不敢去看台上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