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痛!

作品:《正义男同大战邪恶男同》

    明缜冷冷地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人。

    “停下来,明。”

    明缜怀疑自己听错了,朗会说出这么温柔的话,发出这么样的声音吗?

    他停下来。

    朗没有带手套,他手上的刺青映入眼帘,让明缜觉得不舒服。

    “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吗?”朗的声音非常的奇怪,像是泉水般清冽,明明只是一个会杀人会欺骗的疯子,每个字就像是用指尖拨过琴弦,让人觉得安心。

    “虽然我觉得你打死他也不错,但是从前几拳就不对了,你打在地面上了,看——”

    明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血淋淋一片,几乎没有完好的手指,关节处更是难看,甚至还有碎石子扎进伤口里。

    “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副官。”

    朗轻轻地拉起来他,明缜这时候感觉到自己好像清醒了些,脑袋也能正常运转了,任由朗握着自己的手腕。

    地上的吉米意识不清醒的呜呜哭泣着,感觉到人离开,便缩成一团。

    朗举起明缜的手,“不疼吗?都裂开了,啊···怎么能这样?”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明缜无力跟着他,感觉双腿脱力,走路打飘,但是前面握着自己手腕的朗十分坚定。

    离开图书馆,朗拉着明缜往教官楼去。

    “喂,医务室不在那边吧?”

    “你想去找那个医生?”朗侧头看他,眼里尽是嘲弄,“放心吧,我的房间有缝合伤口的东西,我也是熟手,比那个医生做得更好。”

    “那随便你。”

    明缜不自觉跟着朗进入他的宿舍。

    这也不是第一次进去朗的宿舍,基本上和明阅的房间没什么区别,但他换过沙发和床以及小部分家具,他似乎对这些有自己的审美,将之前的东西全部丢掉,又运来那些明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自己买不起的东西。

    “坐在这里。”朗让明缜坐在沙发上,他自己转头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医疗箱。

    明缜脱力的往沙发上躺下,可能因为这张沙发的价格很高,明缜觉得莫名舒服,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患者累了吗?”朗坐到茶几上,大腿故意蹭在明缜的膝盖边。

    “感觉很累。”

    朗听到笑了下,“忍着点。”

    “什么?”

    没等明缜理解他的话,朗快速拧开矿泉水冲洗着明缜受伤的手。

    “嘶——”明缜几乎都要蹦起来了,“痛!”

    “所以说忍着点,好···冲干净了。”朗没有抬头,他拿出镊子开始清理伤口上的皮肤。

    他小心翼翼的态度让明缜有些奇怪的感觉,而且他的手法熟稔,手速很快,明缜没感觉多痛就发觉他已经完全清理好自己的伤口。

    “你还真厉害。”明缜充满怨气的说。

    朗手上不停,“算是夸我吗?是感谢我的话,那我需要收取感谢礼物。”

    “你真是···”明缜脸臊热,“小气的男人。”

    “你不是也很喜欢那件事吗?上次——”

    “好了!”

    朗笑出声,不再说话。

    等明缜反应过来,手已经被细致缝合好并且包好纱布。

    “好了。”朗把沾了血的剪刀和镊子等东西丢在一边,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牵起明缜的手低头吻了吻。

    明缜看着他,“谢谢。”

    “说吧,他怎么惹你生气了?”朗抬头,脸色变得冷静,“我不认为你是个容易冲动的人,相反我觉得你非常聪明和冷静,能够快速掌握局势并制定对策,这段时间的和谐基本都是因为你,虽然···我不喜欢这样无聊的基地,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段很高明。”

    明缜抽回手,“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夸我吗?”

    “也许是夸你。”朗坐直了,双手交叠,他扫了一眼明缜刚刚放松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现在却缩在靠背一侧,侧着头。

    这样防备的姿势让朗微微叹口气,“我···之前在小黑屋和你说得的那些话,忘掉吧。”

    “现在迟了。”

    “我那时候故意刺激你,你现在应该反应过来了。”朗盯着他,“那时候你很不冷静,也不礼貌。”

    明缜的肩膀微微放松,“现在你说这话有意思吗?那你一开始就该和明阅一样,所有的事情都瞒着我,就那样欺骗我。”

    朗想说些什么,蓝幽幽的眼珠看着明缜,“你现在比之前变得有意思多了,但我不想见到你受伤,你的手还能这样几次,以后还会伤到腿吗?你伤害别人我很欣赏,你伤害自己那就是愚蠢。”

    明缜不搭理他,反而问:“你这个人有过后悔吗?”

    朗微微蹙眉:“当然没有。”

    “那就一直保持这样,不要对我说这些话···”不要试图安慰我,不要让我觉得你好像很在意我。

    朗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他不再多说话,转身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连同矿泉水瓶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以后你可以来这边洗澡休息,这件事过后,作为我的副官你大概率会被针对。”

    “你这么好心,我都快感动哭了。”明缜摆摆手,“越这样特殊对待我,我越会被刁难,算了,不用管我。”

    “那就随意。”

    明缜以为自己这次殴打吉米会被关进小黑屋,没想到第二天什么事也没有。

    他还是正常工作和训练。

    虽然觉得奇怪,明缜已经懒得管了。

    现在基地的人已经光明正大拿异样的眼神打量明缜,从无视愤怒变成厌恶。

    明缜自认为自己没有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但长久这样,明缜也觉得心烦意乱,完全无视也很难。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朗,他在小黑屋用那些残酷的话语勾出自己心里的黑暗,现在反倒觉得后悔。

    真是可笑。

    明缜丢掉喝完的水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正好有几个人从明缜面前经过,看到他纷纷瞪他。

    真是烦,明缜抬起眼睛也冷冷的看过去。

    见状,有人忍不住要上前,边上立马有人拉住他,悄悄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忽然笑做一团离开了。

    明缜烦透了这种,真想冲去枪械室拿出芝加哥朝着他们射过去。

    他无所事事的躺在椅子上过了很久,久到不愿意动起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朗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忽然从身后伸出手抬起明缜的脸。

    还没等明缜动作,朗的脸就贴上来,他湿润的舌头滑进明缜的嘴里,轻轻□□起来。

    这还在外面!

    明缜吓得立马推开他。

    而朗却只是若无其事的笑笑。

    “你别发疯啊!”

    “因为有感觉了,想和你去床上。”朗凑近低声说。

    明缜烦的要命,“你···是青春期到了吗?”

    刚刚说完,明缜感觉下巴又被他抓住,那条灵活的舌头又伸进嘴巴里。

    明缜觉得他过于喜欢亲吻,每次抚慰的时候他都要求自己亲他,不由推开他问:“你这么喜欢和我接吻啊?”

    原本亲吻明缜的朗停下动作,他静静地注视着明缜的眼睛。

    两个人沉默对视许久,久到明缜以为他又神经病发作,但朗却忽然笑起来。

    “神经病。”明缜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

    朗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并没有跟上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不远处注视着这边的明阅。

    “斯宾塞克,我想要换掉你的副官。”

    朗忽然停下吃饭的动作,但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叉子,听到明阅平静的声音只是皱眉,“滚开。”

    明阅顿了下,他没听过斯宾塞克说脏话,他的家教非常不错,而他自己也不会随便对人发脾气。

    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讨厌?</

    p>朗开始玩弄手里的叉子,他注视着明阅,眼神缓缓落在他的脖子间,“你很不礼貌,不该再说出这句话之前询问我的意愿吗?哦,不,你不用问,我绝对不会同意!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提前破坏掉,你滚吧。”

    明阅见状,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他不能这样下去。”

    “你不都看见了,我们是做过爱的亲密关系,我们很好。”朗停下玩弄叉子的动作,变得极为不耐烦,阴森森地说:“现在管孩子太晚了,而且···我快忍不住了,快滚。”

    明阅思索片刻,准备离开。

    从见到朗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他没法和朗相处好,以前两个人还算相安无事,或者说自己对他来说是有用的人,所以从来没感受来自朗真切的杀意,但是现在明阅感觉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那把叉子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里。

    看来以后要更慎重的对待这个疯子了。

    “你以前的那个副官在哪里?我要找他。”

    明阅气极反笑,“你真的太健忘,去年被你杀了。”

    “这样,那现在的副官是谁,我去找他。”

    明阅眯起眼睛。

    “不杀他,我要找个人的资料,你也应该很清楚的,我想一下,那个头发很长的医生。”

    明阅:“················”

    明缜觉得朗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以前自己也能总结点规则去应对,现在就感觉他大脑里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

    身体累,心里更累。

    明缜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准备离开办公室。

    身后有人问:“你看起来不舒服,还好吗?”

    明缜侧头,发现是班宁顿,“还好。”

    “听说你和人打架,手受伤了。”班宁顿看着明缜手上的绷带,“你没来找我吗?”

    明缜歉意的摇头,“我自己随便处理了下,没事。”

    “如果有什么事,你尽量来找我,现在基地里的气氛不太好。”班宁顿说着掏出糖盒。

    明缜犹豫了下,摇头说:“不用,我不想吃糖,谢谢了。”

    班宁顿停下动作,“你现在的情况还可以吗?”

    自己现在几乎没有能说话的人,杨一珩虽然没有厌恶他,但选择了无视,其他人更是过分,俞逢也遇不到几次。

    现在想一想,唯一没变化的就是班宁顿了。

    能和之前一眼看待自己,毫无变化。

    明缜说实话还是很感慨,“谢谢你关心我,只是刚开始做副官的活,有点力不从心。”

    班宁顿笑笑,“确实是这样,工作初期是最难的,慢慢熟悉会好很多。”

    “那倒也是。”

    “最近,你好像很少去你哥宿舍那里了。”

    明缜点头,“很少去了,兄弟关系总有不好的时候。”

    “这样。”班宁顿垂着眼睛,“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非常好,以前他很喜欢炫耀你这个弟弟。”

    明缜站起来,“我不太想聊他的话题。”

    “那···就不聊了,你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嗯?”明缜迟疑,“怎么?”

    “要不要还一起出去?”

    明缜正要回答,办公室的门被人拉开。

    俞逢从外面走进来,他似乎还和人说话,看到里面有人,下意识的闭嘴。

    他的身后是朗。

    朗的表情阴沉,冷酷的目光扫过两人,便对俞逢说:“送到我房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今天的活干完了,先回去了,假期出去的事,我们下次再说。”明缜朝班宁顿笑了下,“还是多谢你关心我。”

    班宁顿耸肩,“嗯,下次再说。”

    离开办公室,明缜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班宁顿说明阅以前经常炫耀自己。

    他不是刚刚才来这里几个月吗?

    哪个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