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耽误今年你们要孩子

作品:《仆夫藏金》

    隔着门,她听见一侧厢房门打开的吱呀声,接着是小凤慌里慌张的奔跑声,“大小姐,你坚持住,我去喊人救你!”

    她担心向语荣会拿着菜刀追上小凤,情急之下开口吸引向语荣的注意力,“向语荣,是不是下人们跟你说什么了?”

    “向语欣你不要脸,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还勾搭我的未婚夫,向语欣,我跟你没完!”

    这劈啦音,怎么听着像是哭了?

    “我没有,就是被邓成勋拦着说了几句话。”她实话实说,她刚才还以为是下人把邓成勋说向语荣有身孕的事给说了出去呢,还好不是。

    “你骗人,下人们都看见了,你跟他眉来眼去的,向语欣你太下作了!”

    这一次是撕心裂肺的谩骂,向语欣听着都替她嗓子疼。

    这个作精,也不问问邓成勋都跟她聊了些什么,就像个疯子一样拿着菜刀砍人。

    咔嚓咔嚓,又是一阵劈门声,她害怕木门真的被向语荣给劈开,急急忙忙去房间里搬来新添置的两把椅子抵上。

    屋里的陈峻屿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依旧在呼呼大睡,此刻,她对雷打不动四个字又有了新的认知。

    院子里传来一片嘈杂声,应该是小凤喊人来了。

    “大小姐,你别怕,老爷和夫人来了。”

    果然是小凤搬来了救兵。

    但她没有看到的是,小凤他们身后呼啦啦跟了七八个看热闹的下人。

    “荣儿,你拿着菜刀来柴房,是要砍你姐姐吗?”

    是父亲严厉的质问。

    “荣儿啊,你怎么这么冲动,你父亲已经为今天的事训斥了你姐姐,她一个有夫之妇夫勾搭未来的妹夫,本来就是人人唾弃的,你怎么还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傻事啊!”

    李氏这张嘴,颠倒黑白,真不是白长的。

    “母亲,她向语欣是气不过邓二公子被被我半路抢了,故意给我难堪的,我若是咽了这口气,以后还怎么堂堂正正做人啊!”

    她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不说,反倒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把她自己说的这么无辜高尚,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既然都来了,那她也演下戏过过瘾,“父亲,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陪妹妹上山去寺庙,不该差人去杏林打探邓二公子的下落,更不该留下与他说话。”

    “他都同你说了什么?”向语荣猩红的眸子,像得了失心疯的野兽。

    既然向语荣迫切想知道,那她就成全她,“邓二公子说,说要不是我跟下人私通,不然,现在我就是他的女人了,还说父亲早就把我的画像送到了他们府上……”她及时刹住话头,静等门外的反应。

    门外“咣当”一声响,听着像是菜刀落地的动静,向语荣不相信的声音挤进门缝,“他真是这么说的?”

    “傻孩子,别砸到你脚了。”李氏的声音近了。

    向语欣撤走椅子,拉开门栓,打开门,一个身影直朝她扑过来,她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撞倒在地,而后身前一沉,向语荣结结实实砸在胸口上。

    紧跟上来的李氏双手拉起亲生女儿左看右看,生怕伤到了哪里,对她这个人肉垫背视而不见。

    “快去叫郎中,看看我的宝贝女儿伤到哪里没有?”李氏焦急的差点蹦起来。

    管家陆信早已领着郎中侯在外边,听见喊声,急火火带进来。

    头顶吵吵嚷嚷的,陈峻屿坐起身,下床,他和小凤一左一右扶起地上的向语欣。

    小凤给她拍着后背上的尘土,“大小姐,你摔疼了吧!”

    摔倒就够疼的了,还被向语荣这么重的一个人给砸在身上,她捂着被撞疼的胸口,摇摇头。

    “大小姐,咱们还是让郎中给看一下比较保险。”小凤拉着她往前走。

    “小凤说的对,正好有郎中在,还是经经他的眼比较好。”陈峻屿在身侧大手推着她的后腰。

    跟郎中只差三步远,李氏一脚插进来,抢先说道:“郎中先生,快给我女儿看看有没有受伤。”

    平时看不出来谁是亲生的,这一出事,立马就能知晓,在人前,李氏这是装都不装了。

    半路杀出的李氏把郎中给截走,气的小凤干跺脚,恨不能把人给抢回来。

    “不用着急,只是被撞了一下,没事的。”她揉揉胸口反过来安慰小凤。

    陈峻屿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屋里拿了一个牛皮水袋递给她。

    “这是?”好端端的给她水袋干什么。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里面装的是凉水,你先用这个冷敷一下,可以缓解疼痛。”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接过,将凉丝丝的牛皮水袋按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上。

    老郎中看看左右,“夫人别急,贵府二小姐有没有受伤,等老夫一号脉便知。”话落,胸有成竹的捋捋发白的胡须。

    向语荣依在李氏怀里,一听郎中要号脉,两手奋力推开母亲李氏。

    李氏被女儿这突来的异常举动吓的脸都白了。

    女儿越不让郎中看,她这个当母亲的就越是担心,荣儿不会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吧?

    这么一想,她悄悄给一言不发的丈夫递个眼色。

    夫妻俩默契度还是挺高的,只一眼,向文谦就明白了妻子的意图,他朝院中围了一圈的下人冷呵一声,转头对陆信令道:“你让他们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陆信颔首,转身就高声呵斥众人,“都散了,散了,没活干了是不是你们?”

    下人们挨嚷后稀稀拉拉的离开了院子,预防还有人偷听,陆信亲自守在院门口。

    “下人们都走了,荣儿,你这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快让先生给瞧瞧,别让爹娘担心。”

    “母亲,我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你还是让先生给向语欣瞅瞅吧,看看她勾搭别人的未婚夫这病该怎么治!”

    当着郎中的面,李氏倒乐得让别人知道这不光彩的事。

    “荣儿!”但向文谦不乐意,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及时喝住二女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外人笑话的事来。

    有先生都不看,小凤跑到郎中跟前,急切请求,“先生,我们大小姐刚才被撞倒摔地上了,您快给她号号脉吧!”

    向语欣摔了一下,没想到小凤比她还紧张,而父亲呢,眼里只有他的二女儿,她心口酸酸涩涩的,但也只是一瞬。

    陈峻屿揽上低他一头郎中先生的肩膀,拥着人来到她面前,“先生,我夫人刚才被撞的头晕眼花,烦请您快给看看。”

    “请大小姐伸出手腕。”郎中是来看病的,一个不让看,一个请求看,医者父母心,他当然要先紧着需要看病的号脉。

    郎中把着脉,眉头轻皱,一只手号完,又号另外一只手。

    “大小姐脉象起伏较大,说白一点就是又虚又冲,实为矛盾之脉,需好好调理才是,至于刚才摔倒和被撞,我会开些膏药,贴上七天即可。”

    “有劳先生了!”向语欣颔首致谢。

    “那请问先生,我家夫人需要怎么调理才可让脉象恢复如常?”

    陈峻屿的问话让郎中有些犯难,“此症有些复杂,待我回去翻翻古方,再斟酌用药,大小姐可以先试着调理一番,我会根据调理效果再调整药方的,至于何时能恢复正常,我只能说倾尽全力一试,尽量早些。”

    向语欣对郎中笑笑,“一切都听先生的。”

    “还烦请先生回

    去仔细斟酌,拜托了!”陈峻屿朝郎中郑重抱拳。

    郎中捋下胡须,呵呵笑了,“放心吧,绝对耽误不了你们今年要孩子的!”

    呃……这郎中说话还是太直白了点,说的向语欣脸颊微热。

    “那好,到时候在下一定请先生您来吃顿喜酒!”陈峻屿话接的自然,一举一动都大大方方的,丝毫没有往日仆人缩头缩脑的神态,且举止坦然自若,如同变了一个人。

    她的话,看来陈俊屿是真听进去了。

    这边看完了,向文谦对郎中指指二女儿,“先生受累,还请再给我那二女儿号号脉吧。”

    向语荣一听又要号脉,害怕的撒腿就往外跑,向文谦远远朝门口的陆信大喊,“给我拦住她!”

    陆信执行力一向没得说,长臂一伸就拦住了向语荣的去路。

    向文谦大步跑过去,扯住女儿的手腕就往郎中跟前拉,向语荣是坠着身子不肯挪脚。

    “人前岂能让你如此任性妄为,陆信,来帮忙把二小姐给我架过去。”

    李氏见丈夫生气了,赶着上前打圆场,“官人,你先消消气,我来给荣儿说。”

    她拉住女儿的手,带到无人的角落,“荣儿,在外人面前万不可忤逆你父亲的意思,不然以后他的威信何在,还怎号令众人呢?”

    女儿垂着头不言不语,她继续劝解:“就只是号一下脉,又不是针疗,快点跟娘走,一会儿要是你爹发起火来,为娘也护不住你。”

    向语荣一屁股赖在地上,死活都不走,李氏无奈只得蹲在地上,“荣儿,你到底怎么了这是?”

    “荣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你越是这样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就越容易让人怀疑你有什么难言之症,这对我们向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你也知道,你爹是个爱面子的。”

    这边苦口婆心的劝,那边向文谦早就急了眼,“看你把女儿给惯成什么样了,向语荣,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要家法伺候了!”

    “母亲,母亲,我不要看郎中,我……我……我有话……跟你说。”

    女儿支支吾吾的,还是不肯说,就是再好的性子,也被她给磨没了,李氏也上头,“行,有话你赶紧说,要是还不说,你爹一会儿动起家法来,我可管不了。”

    “我说……我说……我有……有……”

    “你有什么了?难道是来月事了?”李氏咧嘴一笑,“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来月事了嘛,给大夫号个脉又没事。”

    “不是,我是有,有……哎呀……是有孕了!”向语荣咬着牙说出来。

    这下换李氏傻眼了,“你再说一遍?你有什么了?”

    “母亲,女儿有了。”

    “你说什么!你……”李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气的嘴唇发抖,手指发颤。

    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向语欣在想,得知真相后的李氏反应这么大,且看她会怎么对待她的亲生女儿呢!

    李氏到底是后宅里混过的,很快缓过来,她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走到丈夫身边,对郎中笑着解释,“我家荣儿来月事了,怕先生给号出来,先生也知道,女儿家都害羞的很,等荣儿月事一了,再请先生来诊治吧。”

    “也好,那在下告辞!”

    陆信去送郎中,院子里只有小凤一个丫鬟了,小凤察觉到氛围不对,识趣的躲进厢房里。

    现在在场的都是一家人,可李氏还是欲言又止。

    “我去菜地看看。”陈峻屿自发拎起锄头。

    李氏偷瞄向语欣,明显是想让她回避,可她忘了这是在柴院。

    向文谦极为不耐烦,“搞什么你,欣儿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有什么可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