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要管教

作品:《在这个圈子,叫“跟”》

    第10章第10章

    【要管教】

    被拉住的余庆一脸莫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推回沙发上坐下了。

    条件有限蒋幸河临时找不到治蚊虫叮咬的药只能在她手腕处的蚊子包上用指甲掐出一个十字。

    余庆轻哼一声条件反射的想挠两下。

    “别再挠了。”蒋幸河抓紧她的手警告。

    余庆挑衅地看他一眼很欠揍。

    蒋幸河回以假笑从旁边一堆零食里找出一包香蕉酥打开后丢到她腿上。

    余庆:“刚吃完一袋。”

    “韩扬给的?”蒋幸河问。

    余庆白了他一眼:“废话。”

    她第一次来这里韩扬不给她拿的话她怎么知道零食在哪里。

    蒋幸河:“吐了重吃。”

    余庆:“?”

    蒋幸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帮她拿来了垃圾桶:“刚套的垃圾袋吐吧我给你接着。”

    很体贴很贤惠。

    余庆:“……你有病啊。”

    蒋幸河神色淡定。

    余庆:“?”

    僵持。

    无声的僵持。

    几秒钟后余庆开始咔嚓咔嚓。

    蒋幸河把垃圾桶放回去转身到她旁边坐下。

    “挤死了。”余庆埋怨着往旁边挪了挪。

    蒋幸河没素质地靠在沙发上双腿岔开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把余庆挤在角落:“找我干嘛?”

    现在就步入正题?

    余庆眼珠一动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如果是说那件事就闭嘴吧”蒋幸河斜了她一眼“不爱听。”

    余庆当没听见该说什么说什么:“蒋幸河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听他们的一回吗?”

    “你的面子?”蒋幸河似笑非笑。

    余庆:“你闭嘴不爱听。”

    蒋幸河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讨嫌的话没有说出口。

    余庆看出他很排斥这个话题

    空气安静的几秒蒋幸河低着头玩余庆衣服上的飘带。

    飘带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光滑细腻又高弹在手指上缠几圈松手后又快速散开变回原本的竖长条。

    蒋幸河第五次缠手指的时候余庆缓缓开口:“我这几天没少帮你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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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了?”蒋幸河抬眸。

    余庆抬起下巴:“还能说什么说那些哄干爸干妈高兴的话呗。”

    “这么好”蒋幸河拉长了声音“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余庆心头一动:“光口头感谢?”

    蒋幸河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安好心:“不然还能怎么谢?以身相许?”

    “这个就算了”余庆否决他的提议并伸出双手“给点实际的吧。”

    蒋幸河打了她的手一下:“掉钱眼儿里了?”

    “不给就算了。”余庆觉得没劲。

    蒋幸河站起来伸个懒腰朝衣架走去。

    片刻之后余庆的手机震动一声。

    余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18649.31元。

    来自蒋幸河。

    余庆抬头看向他。

    蒋幸河一脸坦然:“其他卡都被我爸冻结了就生活费那张还能用。”

    余庆还在盯着他看。

    蒋幸河的态度突然恶劣:“嫌少就还给我。”

    说完就作势要抢手机。

    余庆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没嫌少……没嫌!”

    蒋幸河不信:“真的?”

    “真的”余庆把手机藏到身后坚决捍卫到自己手里的每一分钱“我就是奇怪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五千怎么能攒下这么多。”

    蒋家做了几十年的数码配件出口贸易现金流相当可观。

    富有的蒋重和李怀秋很宠小孩金钱方面一向有求必应……不求也应。

    之所以会有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是因为李怀秋看到别人家小孩上大学后都有家长办卡定期转钱就兴致勃勃地有样学样也办了专门给生活费的卡。

    实际上蒋幸河还有另外三张卡其中一张还是蒋重的副卡。

    同样的生活费卡李怀秋也给余庆办了一张直到她重生前每个月一号仍有进账只是蒋幸河去世后她就再也没用过了。

    “你以前不是每个月都会把生活费花光光吗?”余庆还在疑惑。

    蒋幸河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

    他的生活费为什么会月光不得问她吗?

    为了满足李怀秋的仪式感他们俩在学校时不管是吃饭还是买生活用品都会优先使用生活费卡。

    而每次优先使用生活费卡时余庆总是优先用他的。

    一瓶水、一根雪糕、一顿饭都让他付钱什么时候把他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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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费花完了什么时候再花自己的。

    要不是跟她绝交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原来在校园生活里五千块钱是一笔怎么花都花不完的巨款。

    面对蒋幸河的质问余庆理直气壮:“我那是帮你理财。”

    花光等于理财?

    真是厚脸皮。

    蒋幸河懒得反驳转过身就开始脱衣服。

    夏天的衣服实在好脱他单手扯掉短袖下一秒把裤子也脱了。

    青春、美好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弯下腰时宽阔的背肌和窄窄的腰同时闯入余庆的眼睛。

    余庆皱了皱眉:“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你什么没看过?”蒋幸河用她之前说过的话还击。

    余庆:“那也不能动不动就当我面脱衣服吧。”

    她才重生几天啊都看两次了。

    这次好歹还有条内裤挡着上次直接什么都没有。

    再看下去她怀疑自己要长针眼了。

    蒋幸河一条腿已经穿进赛车服了闻言扫了她一眼。

    余庆咔嚓咔嚓吃零食嘴上说着让他有点边界感一双眼睛却始终停在他身上。

    蒋幸河突然问:“好看吗?”

    虽然不知道他问的是脸还是身材但不妨碍余庆实话实说:“还不错。”

    好吧也不算实话实说。

    平心而论蒋幸河真的很顶。

    是那种即便和他认识二十多年、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对他完全没有滤镜、甚至还有点嫌弃……但依然觉得很顶的那种顶。

    蒋幸河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还有问题要问:“我和周停林谁更不错?”

    余庆:“……你疯了啊?”

    突然提停林哥干什么。

    见她不正面回答蒋幸河冷嗤一声

    余庆看完他穿衣服的全过程问:“穿这么厚不热吗?”

    “保护身体的必须要穿。”蒋幸河平静回答仿佛刚才那个问吾与城北周公孰美的人不是他。

    余庆还有问题要问:“这种连体衣上厕所方便不?”

    蒋幸河整理着衣服突然挑了一下眉。

    余庆:“……当我没问。”

    晚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蒋幸河开始脱:“我给你表演一下。”

    “赶紧滚吧。”余庆忍不住骂人。

    蒋幸河滚了。

    比赛似乎要开始了尖锐的哨声一遍遍传来伴随着无脑狂热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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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庆独自待在简易的板房休息室里,把最后几颗香蕉酥吃完,倚在沙发上思考怎么说服蒋幸河。

    目前来看,蒋幸河继续上学,是很多事的最优解。

    但蒋幸河本人不愿意。

    余庆闭上眼睛,耳边突然传来吵嚷的轰鸣声。

    比赛开始了。

    嘈杂的环境不利于思考,尤其不利于不擅长思考的人的思考。余庆果断起身,舍弃了板房里的空调,去了比赛现场。

    选手们已经冲上崎岖的山路,远远可以看到车灯闪烁,还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

    观众们三三两两聚在路边,激动地讨论谁会是第一个冲线,蒋幸河的名字时不时就钻进余庆耳朵里。</

    p>这算不算是另一种阴魂不散?

    余庆抖了一下,去旁边补给站拿了把塑料扇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她的位置相对偏僻,被蒋幸河抢走抚养权的朋友们只顾着盯排名,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

    余庆乐得清闲,慢悠悠地打着扇子。

    夜已经深了,燥热的空气总算多了一分凉意,余庆靠在塑料椅子上,眼皮渐重。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轰隆隆的发动机声突然逼近,接着是爆发的欢呼声。

    余庆惊醒,恰好看到一群疯掉的摩托车朝着这边驶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辆黑红配色的车,越过出发门时,骑手略微俯身,流利的身形几乎要与摩托车融为一体。

    他呼啸而过,即便隔着头盔,隔着人群,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余庆也知道他看了自己一眼。

    好吵啊,好讨厌。

    余庆睡意全消,干脆走到最前面看比赛。

    这种场地赛,出发点即终点,谁先绕够三圈,谁就赢了。

    余庆双手搭在防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第二圈结束时,蒋幸河仍然领先。

    第三圈时,蒋幸河还是第一。

    看起来胜负已定,余庆转身离开,打算去休息室等他。

    刚走出两米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她下意识回头,恰好看到一左一右两辆车,朝着蒋幸河挤去,第三辆车趁机冲刺。

    急速行驶的摩托车,连轮胎都在颤抖,一点摩擦都能让看似无坚不摧的车身分崩离析。

    作为高危机动运动,车如果毁了,人的生存率又有多高?

    余庆倏然睁大眼睛,下一秒就看到蒋幸河的车抖了抖。

    似乎要摔车了。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蒋幸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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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大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车身在半空旋转,重新落地时,转出残影的轮胎将地面磨出一道深沟,飞扬的尘土仿佛漫天迷雾。

    蒋幸河在尘土里、在欢呼声中、在对手灰溜溜的身影前抬腿下车,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浸湿却依旧意气风发的脸。

    “蒋幸河!蒋幸河!蒋幸河!”

    “幸哥牛逼!!!”

    “幸哥万岁!!!”

    万众瞩目中,蒋幸河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韩扬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奖杯,自己则是单手抱着头盔,朝余庆走去。

    余庆定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蒋幸河,脑海里全是他刚才差点摔车的画面,以及这些年他玩过的极限运动,和每一个危险瞬间。

    然后她就突然明白,他这个人,跟爸妈和好没用,继续上学没用,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在他出事那天把他关在家里也没用。

    他总是这样,看似平和、稳定,实际上冲动,无畏,激烈,义无反顾,崇尚危险却不敬畏危险。

    他不是只有那一天有死亡的风险,他是每一天都有死亡的风险。

    除非他彻底改变。

    而对于一个所有观念都已定型的成年人来说,改变的前提,是打碎,是驯服,是听从,是心甘情愿。

    余庆看着越来越近的蒋幸河,轻慢而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蒋幸河停步,将自己的头盔罩在她脑袋上,她与世界之间立刻多了一层屏障。

    “吓傻了?”他笑得肆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才有的‘端’。

    蒋幸河刚才出了不少汗,头盔里有些潮湿,但没有汗味,反而有一点薄荷海盐的味道。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冷笑一声。

    蒋幸河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一股寒意默默爬上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改一个非常有吸引力非常好听非常让人一看就想点进来的文名……但我目前想不到(朋友说要叫《全家偏心继妹,我一心敛财包养竹马》,过于雷霆被我一票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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