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在这个圈子,叫“跟”》

    余庆回完周停林的消息,蒋幸河还是没说话。

    她不由得催促:“说啊怎么不吱声了?”

    路灯的光在她眼底折射仿佛破碎的水光。

    蒋幸河沉默片刻,妥协一般松垮了肩膀:“我说,三天后我爸朋友的农家乐开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两天。”

    宝宝妞虽然不当人骗他签了奴隶级包养合同,但别的方面还算有义气。

    比如这段时间一直在爸妈面前给他说好话。

    经过她一个多月的不懈努力爸妈已经开始偶尔搭理他了,昨天还跟他提到了朋友的农家乐让他有空带余庆去玩一下。

    虽然语气透着冷肃但听得出他们态度松动。

    “我爸他们不在家我得代表蒋家去随份子反正你最近也没事,就跟我一起去呗。”蒋幸河耐心解释。

    余庆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都快忙死了。”

    “今天社团纳新就结束了,离校那些手续也办完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蒋幸河无语。

    余庆一顿,开始思考。

    “别想了,咱俩一个专业,什么进度都一样我说你不忙就是不忙。”蒋幸河直接打断她的思考。

    余庆觉得也是。

    说起专业……由于双方家长当初送他们去留学的想法太强烈,即便是已经报了清央,他们俩也怕上到一半被送出去。

    所以保险起见他们学了一个自以为即便转学到国外也不会哭着说听不懂的专业——

    汉语言。

    选这个专业时余庆寻思语文嘛,就算出了国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嗯确实不用担心出国后会听不懂了因为在国内就已经听不懂了。

    那些字他们确实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完全看不懂每当考试季来临俩人都两眼一抹黑全靠室友带。

    每当这个时候即便是永远都一键跟随的蒋幸河看她的眼神也会变得幽怨。

    但还是比韩扬强点。

    韩扬报了土木工程。

    他自作聪明觉得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毕业可以直接当老板。

    好么现在还没毕业韩家就转型了据说再干下去恐怕要负债破产。

    真吓人。

    余庆的思绪又飞远了回过神发现蒋幸河还在看她。

    农家乐啊一听就很好玩。

    她有点心动刚要开口答应

    “不行啊导员说了开学第一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请假。”余庆颇为苦恼。

    蒋幸河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你只要答应我来想办法。”

    不像余庆一进大学就迫不及待加了一堆社团他什么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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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加平时也很少社交但天生就有好人缘尤其讨各类领导和长辈的喜欢总是能拿到别人没有的便利。

    一听他这么说余庆更心动了但想到什么后及时冷静:“三天后好像是开学典礼吧?”

    “嗯”蒋幸河眼皮也不抬“所以去吗?”

    余庆:“……还是不去了吧。”

    上辈子的她执着于在余家人和周停林面前刷存在感刚开学就请了长假根本没有参加开学典礼。

    而那之后最后的上课时光一闪而过蒋幸河离世她躲到别处任凭朋友们如何找她都没再见她们一面。

    直到死去。

    如今重来她想好好珍惜和朋友们的最后的校园时光。

    “你确定?”蒋幸河又问。

    余庆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不确定?”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点头:“行那典礼结束后别找我哭鼻子。”

    余庆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刚想问他什么意思就看到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干嘛?”余庆不得其解将手放了上去。

    蒋幸河:“给我钱我要和室友聚餐。”

    余庆立刻要缩回手。

    晚了。

    蒋幸河抓得紧紧的:“五百就行。”

    “……我一号刚给你发了五百!”余庆使劲挣扎。

    蒋幸河像座山一样不动如钟:“你还好意思说?是谁说工资两千八的?就给五百是什么意思?”

    “买衣服不要钱啊!”余庆白了他一眼“你身上这件短袖都两千多呢我还愿意再给你发五百已经很仁义了!”

    “哦那仁义的金主好人做到底呗再给我转五百。”蒋幸河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余庆:“不给!”

    “那我就给李娟娟发短信告诉她你死皮赖脸非要包养我的事。”

    余庆:“……”

    “都绝交了还要包养我好没出息哦。”蒋幸河阴阳怪气。

    余庆踹了他一脚

    蒋幸河立刻放手看着她给自己转了499。

    他眉头轻挑:“非要扣一块钱干啥?”

    余庆愤愤:“扣的不是钱是我的尊严。”

    蒋幸河被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余庆烦死他了又给他一脚。

    “小气鬼”蒋幸河看着她的眼睛“那天真不跟我出去玩?”

    “不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余庆皱眉觉得今晚的他格外黏牙。

    “好吧。”蒋幸河不再纠缠准备离开。

    余庆却突然拉住了他。

    蒋幸河顿了顿垂眸看向她用力的手指以及她指尖之上那条黑色的手环。

    他刚返校时韩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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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问他从哪买的丑手环就算现在被逐出家门了也不用戴这么寒碜的东西吧。

    他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将歪掉的手环扶正。

    于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肯定内有乾坤嚷嚷着要他取下来给他们看看。

    蒋幸河没同意他们更加笃定这是最新的黑科技。

    不取下来是因为真的取不下来至于黑科技嘛……确实挺黑的一言不合就开电那种。

    “聚餐少喝酒早点回学校不要在外面闲逛遇到危险就及时撤退不要逞什么英雄更不准玩极限项目……”

    余庆说了一大堆一抬头发现他在走神气得她狠狠拧了他一下。

    “嘶……”

    蒋幸河不悦:“这么大劲儿干嘛我是你仇人吗?”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余庆无语。

    蒋幸河皱了皱眉:“听见了不让玩极限项目就五百块钱我去哪玩极限项目跳楼吗?”

    “别胡说!”余庆真是讨厌死他的口无遮拦了。

    蒋幸河自认还挺幽默的结果这人上纲上线。

    他觉得没意思又好奇:“你以前从不管我这些最近是怎么了?”

    又是戴手环又是限制他骑摩托车现在连他出去喝酒都要再三的管。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余庆的不对劲以及藏在这种不对劲下的暗暗紧张。

    余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眼神顿时飘了一秒。

    “不想说就不说了。”蒋幸河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的人’。

    蒋幸河呼吸一慢又听她说:“就按你毕业后一个月能挣四千给我我给你发两千八每个月还净赚一千三呢一千三啊!你可得好好活着给我干活儿。”

    “……高考数学五十分你还挺会算账。”蒋幸河无语。

    余庆冷笑:“你又比我多几分了?”

    两个学渣对视一眼各自转身。

    拿了余庆的五百块后蒋幸河安静了好几天。

    余庆也没给他发消息只是每天点进手环APP确定他有没有阳奉阴违。

    这两天又下了一场雨开学典礼那天格外的凉爽。

    早上八点半学生开始陆续进场按照指示牌来到自己班的区域坐下。

    蒋幸河和余庆虽然是同专业却不是同一个班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刚好隔了一条走廊。

    余庆和时菲几人笑闹着来到座位刚要坐下就被时菲薅了起来。

    余庆:“?”

    “咱俩换个座儿。”时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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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周晨在旁边点头。

    余庆疑惑:“为什么啊?”

    时菲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娟娟直接摊牌:“蒋幸河在你那边坐着呢你俩离得太近她们怕你跟人干仗。”

    时菲和周晨一脸诚恳。

    余庆看了眼隔壁方向还真看到了蒋幸河。

    蒋幸河众星捧月被那群哥们围在中间和她对上视线后微微挑眉。

    你不是去农家乐了吗?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那怎么随份子?

    不用你操心。

    两人无声对话完蒋幸河啧了一声。

    在余庆看来是贱嗖嗖的打招呼在其他人看来就是贱嗖嗖的挑衅。

    没等她做出反应蒋幸河那边的人就赶紧以身犯险从中间隔断了他们的视线时菲则直接把余庆按在了离蒋幸河最远的位置。

    余庆无奈:“真不用换位置。”

    时菲:“老实坐着!”

    余庆撇撇嘴坐好了。

    李娟娟直乐:“我也觉得不用换位置你们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成熟任凭蒋幸河怎么找事儿都不带翻脸的。”

    “真的?”周晨看向余庆。

    余庆态度保守:“这个事情吧……”

    “真的她特别潇洒特别干脆一点都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李娟娟认真夸奖。

    余庆:“……”

    算了。

    蒋幸河那边。

    室友:“哥们你挺勇啊。”

    之前俩人每次见面掐都是余庆先发作他不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就是让她冷静点连还嘴都很少。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主动找事儿了难道早上吃的包子里面包的是熊心豹子胆?

    面对朋友的质疑蒋幸河很难和他解释只是捏着手环转了转。

    余庆和蒋幸河隔了五六个人中间还有一条走廊想看他的话还得探头。

    她才懒得看他坐好后低着头玩手机。

    “蒋幸河的手环是怎么回事?”时菲冷不丁开口。

    余庆吓一跳第一反应是心虚:“什、什么怎么回事?”

    时菲沉默几秒面露嫌弃:“好丑他品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余庆:“……还好吧。”

    虽然是拼嘟嘟买的但也是她精挑细选来的。

    “哪里还好丑死了。”时菲还在嫌弃。

    余庆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不说这个……你看

    “怎么都五颜六色的他们这一届是属鹦鹉的?”由于每一届的学生几乎都是同岁时菲发出了这样的质疑。

    余庆被她的形容逗笑:“挺好看的啊。”

    “没说不好看”时菲说着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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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有一个头顶蓝毛的学妹经过,她再开口带了点羡慕,“我也想染蓝色。”

    余庆不甚在意:“那就染呗。”

    以前更夸张的颜色,她又不是没染过。

    “说得容易,马上就要实习了,怎么染?”时菲反问。

    余庆这才想起还有实习的事儿。

    他们国际部跟本部相比,学生的资质都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但确实家境都挺好的。

    有相当一部分人会选择大四出国,另外一部分则是接受家里安排,学什么专业反而没那么重要。

    不过这是其他人的选择。

    上辈子的余庆刚结束大四的全部课程,就被赶出了家门,接下来一整年浑浑噩噩,从未做过什么职业规划,只偶尔去超市打零工。

    而这辈子的余庆,虽然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被赶出去的境地,但也不打算接受余锋的安排。

    不准备出国深造,也不想被安排,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就真得好好想想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继续和时菲的话题:“你不是回自家公司实习吗?”

    “就是因为回自家公司,才得老实点,”时菲抖了一下,“你能想吗?我顶着一头蓝毛出现在我妈面前。”

    余庆想到她妈那张严肃的脸,觉得确实要老实点。

    “你呢?打算在哪实习?你爸给你找好地方了吗?”时菲挽上她的胳膊,“如果没地方去,咱俩一起呗。”

    余庆立刻拒绝:“还是不了,我有点怕你妈。”

    时菲嘴角抽了抽,但也能理解,毕竟……

    “我也怕她。”她承认。

    两人对视,双双叹气。

    “我没跟我爸聊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不打算听他的,”余庆倚着时菲,实话实说,“至于实习期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那就好好想,想好了再说,大不了我给你兜底。”时菲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余庆笑了一声:“嗯!”

    “导员过来了!”李娟娟突然提醒。

    余庆和时菲立刻坐好,假装从未交头接耳。

    不知不觉间已经九点了,礼堂渐渐坐满了人,门口不再有人进出。

    随着校歌响起,嘈杂的礼堂渐渐安静,余庆坐在学生之中,突然有些触动。

    不是谁都有机会可以重来一遍的,当舒缓的旋律在耳边萦绕,上辈子的颠沛流离仿佛刹那间远去,再不懂事的小孩也长出了一点感恩之心。

    校歌之后,校长开始讲话。

    还是那套词儿,每年都差不多,没有丝毫新意。

    偌大的礼堂里,鲜少有人认真听他在说什么,连每个班带队的导员,都忍不住托着脸发呆。

    时菲打完一局游戏,一扭头发现余庆正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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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莫名其妙:“你在听什么呢?”

    “校长说要办个运动季只要每天的步数到两万以上持续半个月就可以参与学校抽奖奖品是学校拟人公仔还有隐藏款!”

    余庆眼睛亮晶晶指着校长身后的屏幕给时菲看。

    时菲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四个狗头娃娃分别穿着校服、学士服、运动服还有一个穿着机车服。

    穿机车服的那个眼神拽拽的看着有点眼熟。

    “……你不会想参与吧?”时菲面露怀疑。

    余庆听出她的不确定眯起眼睛:“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时菲立刻接话但也没放在心上。

    一天两万步大小姐肯定坚持不了自己还是想办法弄来一个送她吧。

    时菲捏了捏眉心觉得饲养大小姐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

    校长讲

    完话接着是教导主任讲话然后是优秀导员讲话。

    每个人都要讲话讲得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连余庆这个重来一次倍感珍惜的人也要开始犯困了。

    然后就到了优秀学生讲话。

    沈初言上台时余庆并不意外。

    有些人天生就优秀即便没有很好的出身人也不够漂亮但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余庆盯着她看了半晌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沈初言在台上条理分明地念着稿子时菲在台下专心致志地观察余庆。

    几分钟后

    余庆斜了她一眼。

    “真的你都没有捏诀咒她打嗝真的太成熟了。”时菲一脸认真。

    余庆:“……我还干过这事儿呢?”

    时菲:“你忘啦为了学那个可以让人倒霉的咒语你还花了五百块钱呢。”

    余庆:“……”

    上辈子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她看看台上沉稳冷静的沈初言再看看一脸欣慰的时菲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不聪明!

    余庆还在心痛沈初言念完稿子准备下台了。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王雪上台演讲。”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余庆和时菲同时一怔。

    时菲第一时间看向余庆余庆却安静地看着正在上台的人。

    王雪。

    自从高二那年闹掰她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像蒋幸河一样余庆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但其实玩得来的就那几个圈子封闭而固定。

    她和王雪是高一那年认识的。

    一个是家里付着高昂择校费的笨蛋大小姐一个是学费全免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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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学金拿的贫困生,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然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很多人都对她们的友谊感到诧异,余庆却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王雪聪明,耐心,情绪稳定,谁会不想跟她做朋友呢?

    余庆真的很喜欢她,把她视作和时菲同等重要的朋友,不论什么事都和她说,包括家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某一天早上,她就看到她和沈初言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到好像她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那时的余庆正在经历一场生活上的天翻地覆,敏感得像剥了皮的刺猬,看到她们亲密的样子,直接失去了理智,质问沈初言还要抢走她多少东西。

    “能别闹了吗?”王雪冷眼看她,“你总是这样,谁能受得了你?”

    余庆愣住,支撑着她没有崩溃的那股怒气倏然消散。

    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沈初言找到她,说自己和王雪是小学同学,认出对方后才聊了几句,不知道王雪是她的朋友,也没想过跟她抢朋友。

    沈初言解释了很多,余庆一句也没听。

    她和王雪也再没有说过话,后来王雪转去火箭班,两人彻底没有了联系。

    这几年虽然一直知道她就在清央,但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一旦尽了,哪怕只有一墙之隔,也很难见到面。

    再次见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上辈子余庆没参加开学典礼,并不知道她是优秀学生代表。

    不过也正常,她学习那么好,又那么努力,能上台讲话也正常。

    台上的沈初言和王雪擦肩,两个人礼貌地笑笑,各走一边。

    台下的时菲握住余庆的手,余庆眨了眨眼睛,低下头。

    入秋以后,白天好像变短了一些,好像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太阳就落山了。

    校园里变得黑黑的,只有路灯在照明。

    蒋幸河拿着一瓶酸奶,准确无误地在人工湖边,找到了长椅上低着头的余庆。

    “干嘛呢?”他绕过长椅,在她旁边坐下,“不会在偷偷抹眼泪吧?”

    余庆仍低着头,手机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蒋幸河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他无言许久,将冰冰的酸奶瓶贴在了她的脸上。

    余庆惊讶抬头,仿佛这才看到他:“蒋幸河?”

    眼睛干干的,没有下雨的痕迹。

    蒋幸河眼眸微动:“没哭啊?”

    “哭什么?”余庆奇怪地看他一眼,赶紧把手机递给他,“你给我看看,这样算是报上名了吧?”

    蒋幸河看了一眼,是学校的官网页面。

    “什么东西?”蒋幸河皱眉。

    余庆:“运动季啊,我打算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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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幸河沉默半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也不烧啊……”

    “你有病啊!”余庆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要参加,我要抽那个隐藏款娃娃。”

    蒋幸河笑了:“知道参加抽奖的条件有多苛刻吗?”

    余庆:“一天两万步嘛,我知道的。”

    蒋幸河扬眉:“你能做到?”

    余庆抬起下巴:“很难吗?”

    蒋幸河:“打个赌?”

    余庆:“赌什么?”

    蒋幸河想了一下,突然直视她的眼睛:“你要是坚持住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半途而废……”

    余庆迫不及待:“怎样?”

    蒋幸河安静地和她对视,直到她快不耐烦了,才轻轻笑了一下:“你和周家退婚。”

    余庆愣住。

    她一直不说话,蒋幸河一脸无所谓地看向湖面““不想赌也正常,反正你肯定会输……”

    “谁说我会输?赌就赌!”余庆直接打断。

    蒋幸河摊了摊手,似乎料定她不会赢。

    余庆被他激得斗志昂扬,誓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赢了之后让他做什么好呢……

    余庆思考再三,却想不到好主意。

    她突然沮丧:“我真的好没用,连个整你的方法都想不到……要不还是算了,不跟你打赌了。”

    语气软软的,很低落,很可怜。

    谁能想到她这么可怜,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整他。

    蒋幸河觉得余庆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道理的家伙,要欺负人,还要因为想不到欺负人的方法,就跟被欺负的人装可怜。

    蒋幸河还没有贱到为了让她高兴、就帮她整自己的地步,但为了能毁掉那份该死的婚约,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帮帮她:“我有个主意,你要听吗?”

    “什么?”余庆抬头,丧丧的。

    蒋幸河看着她的眼睛:“你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就我怕疼不肯玩的那些,我还留着。”

    余庆顿了一下,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后,气笑了:“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赢?”

    虽然谈恋爱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了,但她仍记得他当时退避三舍的样子。

    要不是笃定她会输,他怎么敢把这个拿出来当赌注。

    “所以赌吗?”蒋幸河见她情绪好转,抬起一只手。

    余庆重重地拍上去,这事算是定下了。

    蒋幸河心情愉悦,等着她失败的那天。

    余庆也笑,心想他会后悔的。

    等她赢了,她将让他见识到什么叫柏拉图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