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在这个圈子,叫“跟”》

    说话声隔着草丛,忽远忽近。

    蒋幸河的双臂像两条铁锁,双手就是锁扣,牢牢地将她锁在怀里。

    余庆一边挣扎,一边还要支棱着耳朵听草丛外的动静,一颗心扑腾扑腾的。

    扑腾得太多,很快就累了,蒋幸河还是抱着不撒手。

    余庆有种自己被狗叼住后颈的无力感,耐心逐渐耗尽:“你松不松手?

    蒋幸河抱得更紧一点。

    余庆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终于意识到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直抵在他胸口的手,突然转向他的脸。

    蒋幸河立刻闭眼,等着她的巴掌落下。

    但她没有打他,只是双手齐发,捏住了他的两片嘴唇,捏成了鸭子的形状。

    蒋幸河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抗议,她就用力地啄了他一口。

    啵!

    “可以了没?她没好气地问。

    按理说是不可以的。

    但蒋幸河的唇角翘了起来,余庆的手都快捏不住他了。

    再继续装就没意思了。

    蒋幸河适时松开手。

    余庆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恰好郑小米往这边走,两人隔着草丛四目相对,都微微愣了一下。

    余庆踹了一脚地上的人,高贵冷艳地离开。

    草丛高达半米,郑小米看不到她脚上的动作,等她离开后绕过草丛,就看到蒋幸河凌乱地在地上躺着。

    衣服皱巴巴的,还有半个鞋印。

    好巧,刚才离开的余庆,也是皱巴巴的。

    郑小米沉默许久,问:“姐夫,你俩偷情呢?

    蒋幸河扫了他一眼:“记得保密。

    郑小米:“……

    还真是偷情啊!

    他八卦心起,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惜蒋幸河已经起身,慢悠悠地往帐篷去了。

    连背影都透着愉悦。

    蒋幸河的心情确实不错,只可惜这点不错,在抵达帐篷后就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今晚余庆还要跟周停林一起住。

    蒋幸河心底泛起一丝烦躁,想跟余庆换帐篷,但荒郊野岭的,又担心她一个人睡会害怕。

    如果她没有订婚,没有所谓的未婚夫就好了,他直接把人薅过来一起睡,哪用得着顾虑这么多。

    他再一次意识到,毁掉婚约刻不容缓。

    夜色渐深,温度越来越低。

    众人在外面待不住了,纷纷回到帐篷里取暖休息。

    余庆白天睡多了,晚上一点都不困,趴在睡袋里玩手机。

    这边远离人烟,信号却不错,她在相册里精挑细选了九宫格风景照,认认真真发了朋友圈。

    一抬头,发现周停林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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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摆弄相机。

    虽然认识很久了,如今也是即将正式订婚的关系,但余庆还是第一次和他睡一个屋。

    经过昨晚的别扭后,她今天放松多了,看到周停林拿着相机后,还主动问一句:“停林哥,你在干嘛呢?”

    周停林笑笑:“在检查今天白天的照片。”

    白天他们都去观鸟了,余庆因为蒋幸河发烧,就没去成。

    一听是观鸟的照片,她的眼中立刻闪过好奇。

    周停林见状,索性来到她身边,坐在睡袋前和她一起看照片。

    “这是什么鸟?”余庆整个人都装在睡袋里,像条毛毛虫一样,只有胳膊趴在外面。

    周停林低着头,声音温柔:“角百灵,跑得很快。”

    “……跑?”

    周停林:“嗯,它喜欢在地上跑。”

    “那跟鸡有什么区别?”余庆惊奇。

    周停林被她逗笑:“除了长得不一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余庆往前凑了凑,捧着脸看他翻照片,每次翻到自己不认识的鸟,都会问几句。

    蒋幸河钻进来时,就看到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趴着,脑袋都快挨上了。

    他愣了一下,想好的借口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余庆跟他说,她昨晚虽然睡得不错,但一直很拘束,也很不习惯,睡醒了也觉得累。

    他以为,她和周停林的相处是别扭的,是紧张的,即便是在一个帐篷里,也很难自然地相处。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来一趟,哪怕晚上不能陪她睡,最起码跟她多待一会儿,尽可能减少她不适的时间。

    却没想到进来之后,看到的会是这样的一幕。

    这叫紧张?这叫拘束?这叫不能自然地相处?

    余庆就是个大骗子!

    蒋幸河掐住指腹,缓缓平复呼吸。

    “幸河?”周停林终于发现门口还有个人了。

    余庆也看了过去。

    两人几乎一致的动作和表情,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他们才是天然的同盟。

    蒋幸河定在那里,像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你怎么来了?”见他一直不说话,周停林又问。

    余庆也歪了歪头。

    蒋幸河总算回神,垂着眼淡声道:“我有点饿了,你们这里有吃的吗?”

    “……不是两个小时前刚吃过饭吗?”余庆无语。

    蒋幸河面无表情:“吃过饭就不能饿了?”

    语气很冷。

    余庆愣住。

    周停林温和开口:“大病初愈,就是容易饿,那边的书包里有零食,你都拿走吧。”

    余庆意识到蒋幸河凶了自己后,本来是生气的,但一听到周停林这么说,就想起了蒋幸河白天还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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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的事。

    她看了眼蒋幸河发白的脸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蒋幸河一言不发找到书包把吃的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帐篷外时还听到周停林安慰余庆:“他应该还有点不舒服不是故意那样跟你说话的。”

    不该是这样的。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在蒋幸河的计划里他该是周停林此刻的角色而不是那个被余庆厌烦的人。

    可他就是很难控制情绪尤其是看到他们一起时。

    短短一个晚上他已经失控两次。

    蒋幸河突然生出挫败感薄薄的眼皮颤了一下走了。

    独自一人回到帐篷像根钢筋一样躺在睡袋里直愣愣盯着帐篷顶。

    他又想出去吹风了。

    只是没等他行动手机就震动了一声。

    他直觉是余庆。

    果然。

    微信页面多了一条来自她的新未读:你刚才为什么凶我?

    蒋幸河沉默很久非常硬气地回了一张下跪的表情包。

    余庆:?

    蒋幸河依然硬:对不起。

    余庆:……

    蒋幸河:你给我发消息不就是想让我道歉吗?

    余庆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才蒋幸河一走她也没了看照片的兴趣等周停林回门口躺下后自己越想越气。

    生病怎么了生病就可以没原由地凶宝宝妞吗?

    余庆觉得蒋幸河罪该万死所以给他发了消息。

    结果这人都不掰扯一下就直接道歉了。

    余庆感觉一口恶气哽着不上不下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半晌她才回:所以你为什么发脾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蒋幸河也发了一条新的:你会厌烦我吗?

    余庆:?

    蒋幸河:你会觉得还是周停林更好从此以后就不理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庆觉得他很不对劲。

    蒋幸河又来一条:你现在跟周停林比跟我好。

    余庆眼皮一跳:……我什么时候跟他比跟你好了?

    蒋幸河:你和他靠得那么近。

    余庆觉得他莫名其妙。

    蒋幸河:你都快趴他腿上了。

    余庆:……

    蒋幸河:你还说不适应和他一起住我看你挺适应的。

    余庆:……

    蒋幸河:对你来说我就是个多余的。

    余庆:……

    蒋幸河:你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只会给我发黑点点。

    余庆新的黑点点都准备发送了

    蒋幸河:好了连黑点点也不给我了。

    余庆:“……”

    帐篷里的电池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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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门口的周停林也已经睡熟。

    余庆猫在睡袋里无言半晌突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只一秒就被挂断了。

    余庆更加觉得不对劲再次打过去。

    挂断。

    拨通。

    挂断。

    拨通。

    反复拉扯后视频终于接通了。

    蒋幸河那边没有关灯眼睛红红的沉默地看着手机镜头。

    余庆的脸上只有屏幕里反射出的光黑乎乎一片。

    她藏在黑暗里看到蒋幸河泛红的眼尾后先是一愣接着又有些无语。

    她打字过去:至于吗?

    过于亲密的人就是很容易对彼此产生占有欲也很习惯于对方的占有欲。

    她和蒋幸河也一样。

    只是习惯归习惯当看到蒋幸河红红的眼角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至于吗?

    只是跟周停林一起看个照片而已这种醋也吃?

    蒋幸河把视频框缩小

    余庆第一反应是不可以随即又觉得他在偷换概念自己刚刚明明理他了。

    结果她只是问了一句怎么吃完晚饭还饿这老玻璃心就开始闹了。

    手机里蒋幸河冷哼一声。

    余庆调了静音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从他的表情上就看出他有多不屑了。

    她无言许久挂断了电话。

    屏幕上的黑乎乎消失不见只剩下戛然而止的聊天页面。

    好了。

    这下她彻底不理他了。

    他又搞砸了。

    蒋幸河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安静地躺着只偶尔起伏颤抖的胸腔证明这人还活着。

    余庆轻手轻脚地钻进帐篷时就看到帐篷里亮堂堂的某人衣服也不脱就那样躺在睡袋上面用胳膊挡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余庆猜他没睡着。

    她脱了鞋到他旁边坐下:“我没跟停林哥好我就是看他拍的那些照片呢。”

    蒋幸河不理人。

    余庆:“我也想去看鸟可惜明天就要换地方了……我们以后找机会再来一趟吧。”

    蒋幸河还是不理人。

    余庆安静一会儿扯开他的胳膊。

    果然没睡眼睛也更红了。

    两人无声对视很久很久蒋幸河才别开脸拿耳朵对着她。

    余庆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湿润的眼尾和被衣服硌出红痕的侧脸。

    她突然想起中班的时候班里来了一个外国转学生。

    她虽然上的是国际幼儿园但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黑的小朋友比她认识的所有黑人小朋友都黑。

    她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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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好奇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就主动提出要把自己的小床和对方的小床拼在一起。

    而在这个小朋友转来之前她的床都是和蒋幸河的床拼一起的。

    蒋幸河当时一言不发只是在午休时间默默盖着眼睛流泪。

    老师发现后简直心疼坏了好说歹说把她劝了回去结果两人一起错过午休下午小朋友们去礼堂看电影时他们俩在班里睡得昏天暗地。

    所以蒋幸河也挺爱哭的。

    只不过她更爱哭他又喜欢硬挺着才显得他比较坚强。

    其实呢每次吵架都会红眼睛吵完之后好久都缓不过劲她都把吵架的事忘了他还陷在情绪里出不来。

    就像现在这样。

    余庆摸摸鼻子说:“我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

    蒋幸河眼皮微动。

    “情绪波动太大了”余庆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是因为生病吗?”

    蒋幸河总算肯看她了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是因为那碗面……”

    他始终介意。

    这份介意没人能理解余庆也不能。

    一整天了他都没能调整好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跟余庆发了两次脾气。

    明明他也不想这样的。

    却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蒋幸河又一次闭上眼睛余庆还没厌弃他他就已经开始自我厌弃。

    余庆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看到他一副懒倦的样子干脆也不问了只是默默把他往旁边挤。

    蒋幸河很快就被挤到了垫子上余庆直接钻进睡袋。

    “……你要睡这里?”蒋幸河终于开口。

    余庆躺好掀着睡袋问:“来不来?”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还想犟一下。

    “过期不候。”余庆说着就要把睡袋阖上。

    蒋幸河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只穿着睡衣就钻了进去。

    帐篷把寒风挡在外面却挡不住骤降的温度两个人身上都冷冷的钻进同一个睡袋后自觉缠成麻花。

    “真要在这儿睡?”蒋幸河把人抱得紧紧的声音含糊。

    余庆应了一声。

    “不怕被发现?”蒋幸河眉头轻挑。

    他今天的情绪起伏确实很大刚才还要死要活这会儿抱着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又开始活泛起来。

    余庆:“发现了再说。”

    其实她订了闹钟会在所有人醒来之前回到周停林那里。

    嗯蒋幸河要哄

    蒋幸河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等手在睡袋里捂热了就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一路沿着柔软滑嫩的皮肤摸到上面指尖一捏一挑解开了她的内衣。

    余庆困困的感觉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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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轻后主动把胳膊往上抬了抬任由他帮自己把内衣脱掉。

    舒服了。

    她长松一口气抱着蒋幸河的脖子贴贴缠绕共享体温。

    彻底陷入沉睡。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阳光刺透帐篷晒在脸上余庆皱了皱眉头终于醒了过来。

    外面一片嘈杂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声应该是收帐篷的响动。

    她暗道糟糕第一时间去拿手机。

    手机有电但闹钟关了。

    “蒋、幸、河!”

    余庆咬牙切齿但也知道不是算账的时候手忙脚乱地从睡袋里爬出来快速把衣服穿好。

    外面时不时响起说话的声音余庆给蒋幸河发消息让他把人引开她偷偷溜出去。

    但蒋幸河没回她。

    “余庆还没醒吗?”帐篷外响起沈初言的声音。</

    p>接着是同行的女生:“没有吧。”

    沈初言:“那我们先把这些收起来。”

    女生:“行。”

    余庆听得汗都要下来了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偷情的滋味……虽然只是搂着睡了一觉但在世俗意义上来说她和蒋幸河也算是偷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外面说话的两人突然走远了。

    手机里的蒋幸河像死了一样到现在都没给她消息。

    余庆指望不上他干脆蹑手蹑脚往外走。

    出了帐篷后她飞速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正要冲刺身后突然传来周停林的声音:“庆庆醒啦?”

    余庆后背一僵回过头就发现周停林、韩扬、郑小米都在。

    蒋幸河也在没跟他们凑一堆儿自己一个人远远地站着抱着双臂像看热闹的无关路人。

    余庆真想揍他一顿但只能故作镇定:“嗯醒了。”

    周停林笑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吧我们要收帐篷了。”

    余庆:“好。”

    周停林又叮嘱两句就叫上韩扬去忙了。

    就这样?

    没人好奇她为什么会从蒋幸河帐篷里出来?

    就算对她和蒋幸河的关系很放心也不至于放心成这样吧?

    余庆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句下一秒郑小米就从她身边经过了。

    “姐啊……”他意味深长。

    余庆:“?”

    郑小米摇了摇头带着一脸‘年轻人玩得真花’的表情走了。

    方圆十米内就只剩她和蒋幸河。

    余庆抄起一把锤子

    蒋幸河赶紧躲一边躲一边笑着说:“我天亮之前就去你帐篷了哥醒了之后看到是我问我怎么在你的睡袋里我说我一个人睡害怕就跟你换地方睡了……放心吧已经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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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劈腿是解除婚约最快捷的方法,但这招用出来,意味着他和余庆会遭人非议。

    他不在乎名声,但在乎余庆的名声,有些事他们能做,但其他人不能说。

    所以婚约解除之前,他会安安分分的,当一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不见光的金丝雀……是不是别名夜莺?

    那叫声很美妙了。

    蒋幸河的思绪有一秒飘远。

    余庆冷笑一声:“所以呢?我该谢谢你?!”

    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故意不回她消息,不就是为了吓唬她吗!

    蒋幸河两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半点不敢松开:“我那是为了锻炼你的心脏,毕竟以后……”

    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余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沈初言抱着一个大包,正准备往车上去。

    余庆丢掉锤子,蒋幸河也松开了她的手腕,沈初言扫了他们一眼,走了。

    早上的空气凉凉的,能让人冷静。

    余庆短暂沉默后,接上蒋幸河的话:“毕竟以后什么?”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几秒,勾起唇角:“毕竟以后会经常像这样偷情,你总不能次次惊慌失措吧?”

    余庆又又又一次觉得他疯了。

    看到她不信任的眼神,蒋幸河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过合同的?我现在可是你合法的金丝雀。”

    余庆:“……所以呢?”

    蒋幸河:“我仔细想了一下,不能白领你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我得干活儿。”

    余庆:“我给你找份工作。”

    蒋幸河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要做金丝雀的本职工作。”

    余庆狐疑:“金丝雀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话音刚落,蒋幸河的吻就落了下来。

    啾。

    余庆捂住自己的脸,惊恐地看一眼四周。

    还好,没人。

    她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怒问:“你干什么?!”

    蒋幸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跟我解除合同。”

    余庆顿了一下,冷笑:“你就是为这个啊。”

    蒋幸河摊摊手。

    他们两个太熟、也太了解彼此了,如果他贸然改了行事风格,她肯定会产生怀疑。

    与其让她怀疑,不如提前给一个合适的理由,省得她动不动就以为他疯了。

    果然,余庆放下了疑心,冷傲表示:“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解除合同的。”

    蒋幸河笑了一声。

    余庆扭头走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要上车。

    “姐你等一下。”郑小米拦住她。

    余庆皱眉:“干嘛?”

    “你去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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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小米示意。

    于是余庆就去了另一辆车。

    她把背包丢在后座,自己上了副驾驶。

    刚一坐好,蒋幸河就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阴魂不散。”余庆嘀咕一句。

    蒋幸河不理人,上车后提醒她系安全带。

    “急什么,其他人还没上来呢。”余庆懒懒的,但还是把安全带系好了。

    蒋幸河一脚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余庆震惊:“其他人还没上车呢!”

    同一句话,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情绪。

    蒋幸河一脸淡定:“你没起床之前,我就跟他们说好了,他们先去下一个目的地,我们两个去观鸟。”

    说完,他扫了她一眼,“你不是想去看鸟吗?”

    既然想看,那就立刻去看,为什么要等下次?

    余庆无言许久,道:“他们七个人……一辆车?”

    “本来就是七座车,座位是够的,”蒋幸河目视前方,“帐篷什么的都在我们车上,他们空间很宽裕了。”

    余庆回头看一眼,果然看到了后备箱满满当当的东西。

    显然也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没想到在自己睡着期间,他协商了这么多事。

    余庆放松肩膀,安静地看着前方。

    蒋幸河偷瞄了她好几次,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

    他的指尖敲着方向盘,思索要怎么哄她高兴。

    他倒不在意她高不高兴,只是俩人一起出来玩,另一个总板着脸,多少有点影响他的心情。

    为了保证自己的旅行愉快,蒋幸河沉思良久,问:“你想不想看我打?”

    余庆有一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蒋幸河的表情告诉她,没听错。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余庆:“……”

    她不知道别的青梅竹马是怎么谈恋爱的,反正她和蒋幸河,完全没有生涩期,从一开始就是没底线、没下限、没廉耻。

    有段时间,她确实很喜欢看他打。

    蒋幸河每次都不太乐意,但余庆觉得他是装的。

    他好像有那个表演型人格,喜欢演迫不得已、形势所逼。

    前方的路一马平川,宽阔的车厢内一片沉默。

    许久,余庆眯起眼睛:“好啊,你打吧。”

    她倒要看看,他能为了逼她解除合同,做到什么地步。

    此时的他们已经出发将近二十分钟,前后都看不见人。

    蒋幸河把车往路边一停,当着余庆的面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