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在这个圈子,叫“跟”》

    由于华尔街女强人的突然到访,蒋幸河得到了暂时的自由。

    但还不如不自由。

    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心里把临阵逃脱的宝宝妞骂了八百遍,面上还故作镇定地给蒋幸运端了杯水。

    蒋幸运扫了一眼水杯,没接。

    蒋幸河淡定把杯子放下,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蒋幸运单手架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施施然开口:“我之前看过你手机上的外卖软件,里面有这个地址。”

    蒋幸河倏然皱眉:“你偷看我手机?”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蒋幸运纠正。

    蒋幸河:“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你跟屋里那个懦夫,从小到大都是几个密码翻来覆去的用,很难猜吗?”蒋幸运反问。

    躲在房间里、趴在门上偷听的懦夫:“……”

    蒋幸河还在理论:“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看我手机。”

    蒋幸运:“我没看你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看了眼外卖地址。”

    “那也不行,”蒋幸河据理力争,“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尊重我的隐私。”

    说完,又补一句,“外卖地址也是隐私。”

    蒋幸运闻言,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他的脚踝。

    此刻脚踝干干净净,已经没有禁锢自由的镣铐。

    “确实是个成年人了。”蒋幸运神色淡淡,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了蒋幸运锋利的高跟鞋尖。

    鞋尖包了不知名金属,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幽幽的寒光。

    看起来像某种武器,可以踢死人的那种。

    他把辩驳的话咽了下去。

    蒋幸运却不打算放过他:“旧情复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幸河垂着眼,不爱搭理她。

    蒋幸运:“以前不是谈过一年吗?”

    蒋幸河错愕抬头,主卧里传出某人摔在地上的响动。

    蒋幸运扫了一眼主卧房门,轻蔑开口:“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蒋幸河无言片刻,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们做什么?”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想找你们吃个饭,结果学校说你们请假了,打电话还被拉黑,”蒋幸运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把你们这两个最招家里烦的富二代给绑架了,结果……”

    “我们没事。”蒋幸河知道她后面没好话,立刻打断。

    蒋幸运:“嗯,看出来了。”

    蒋幸河:“……”

    懦夫:“……”

    蒋幸运懒得管他们,坐了几分钟后就起身要走。

    蒋幸河立刻跟上,走到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门口时忍不住问:“不是要吃饭?

    “不想吃了,蒋幸运撩起眼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看见你们就烦。

    蒋幸河抿了抿唇:“那你这次走,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蒋幸运重新把眼镜戴上。

    蒋幸河:“帮我跟爸妈带个好。

    “哦。

    蒋幸运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几秒钟后,主卧的房门终于开了,余庆从里面跑了出来,跑到客厅又突然停下。

    蒋幸运慵懒地张开双臂。

    蒋幸河默默让出一条路,余庆嘴角一撇,蝴蝶一样朝蒋幸运扑了过去。

    蒋幸运把人抱个满怀,敷衍地拍拍她的后背:“想我了就打电话,我给你订机票。

    “……好。余庆委委屈屈。

    蒋幸运抬起胳膊,余庆识趣地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蒋幸河安抚地将手掌贴在余庆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用掌心温度给予她力量。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心情好了点。

    蒋幸运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说:“你们现在应该算是奸.夫.淫.妇吧?

    余庆:“……

    蒋幸河:“……

    “知道维系这种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蒋幸运问。

    余庆下意识:“什么?

    蒋幸运:“是不要被发现。

    余庆:“……

    蒋幸河:“……

    “祝你们好运。

    蒋幸运突然的到访,又突然的离开,留下两个小的面面相觑。

    半晌,余庆犹豫开口:“她怎么知道我们谈过恋爱?

    “不知道。蒋幸河轻蹙眉头,想不到哪里出了纰漏。

    两人继续沉默。

    过了会儿,余庆:“我们是不是得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蒋幸河还在记恨某人偷看他手机的事:“不拉,让她在黑名单待着吧。

    余庆刚要点头,蒋幸河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蒋幸河接通:“喂?

    “再不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就弄死你。

    手机听筒里,蒋幸运的声音像鬼一样传出来。

    蒋幸河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庆已经飞快把人拉出来。

    “姐姐!我把你拉出来了!她大声表忠心。

    蒋幸运适时给予夸奖:“那你比蒋幸河懂事。

    哦耶,赢了蒋幸河!

    余庆刚要笑嘻嘻,蒋幸河就幽幽挂断了电话。

    她马上变了一副嘴脸:“我就是敷衍她一下,你知道的,我永远都和你站一边。

    “是吗?蒋幸河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和我站一边,就是独自跑回屋里,把我一个人留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下面对她?

    他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的,但她连黑名单的事都要背刺,他再不计较未免也太好脾气。

    余庆闻言愣了一下,蒋幸河以为她被说得心虚了,结果下一秒人家就跑回屋里,拿出了铐子。

    “快过来,我给你铐上。

    蒋幸河:“……

    僵持三秒钟,到底还是被她铐上了。

    “你就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他难得郁闷。

    余庆嘿嘿傻笑。

    蒋幸河绷了几秒,没绷住,好气又好笑地问:“你打算锁我多久?

    余庆想了想,说:“过完明天吧。

    明天是他上辈子出事的日子,她提前两天关人,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等平安度过明天,后天尽可能晚点出门,应该就没事了。

    “我们再坚持明天一天。余庆这样跟他说。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锁自己。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因为想玩字母。

    那还能是为什么?

    蒋幸河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余庆要杀他,他也只会递刀伸脖子,所以思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配合就行了。

    蒋幸运走后不久,外卖总算到了,两人解决了午饭,又小睡一下,醒了继续玩手机。

    这两天什么都没想,净重复这几个步骤了,蒋幸河偶尔看向余庆,都会觉得恍惚。

    自从卫岚去世之后,每次待在一块,她都会反反复复地诉苦,再从诉苦里生出怨恨愤怒。

    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生气,间歇性觉得她很烦,但百分百会认真聆听。

    他不会讨厌陷在极端情绪里的余庆,只是偶尔会想念从前那些平稳且无忧无虑的日子。

    会想念只关心漂亮衣服和朋友的宝宝妞。

    夜幕渐渐降临,余庆打了个哈欠,又要强撑着不睡。

    蒋幸河已经懒得惯着她,将人往床上一掀,就要扒她的睡裤。

    余庆赶紧抓住他的手:“睡!我睡!

    “真的?蒋幸河抬眸。

    余庆:“……嗯。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不是敷衍自己,才翻个身在她身边倒下。

    两人并肩躺着,余庆的长发落在了蒋幸河的锁骨,蒋幸河的衣角搭在余庆的腰上。

    胳膊隔着两层布料相贴,安安静静地看着同一片天花板。

    一片安静中,余庆小声开口:“你觉不觉得……

    蒋幸河睫毛轻动,耐心等着她后面的话。

    余庆叹了声气:“……算了。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

    作为这个世界上比余庆还了解余庆的人,他可太知道余庆想说什么了。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从前做朋友时他们嘻嘻哈哈玩闹置气尽管比一般朋友要更亲密却从不做接吻、抚摸、舔舐这些有特殊意味的事。

    后来谈恋爱时各种亲密事做尽什么样的花样都喜欢互相引导、互相辅助把男女之间能探索的全都探索了一遍回到朋友关系后又继续只做朋友之间的事。

    虽然外人看来他们的日常相处很没分寸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却始终有一条清晰的线。

    而现在线变得模糊了。

    他们还是朋友却会做恋人才会做的事又没有恋人的名头往前后退都似乎有无限空间却又好像什么都差一点。

    余庆觉得有必要重新让线变得清晰可事实是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这条线就不可能还存在。

    所以她说算了。

    蒋幸河都懂却不打算让她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他翻个身叼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地磨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朵里惊得她抖了一下惶惶睁开眼睛。

    蒋幸河勾起唇角亲了亲她的嘴:“晚安。”

    余庆:“……”

    又一个平安夜终于到了令人恐惧的‘明天’。

    从早上起来开始余庆就莫名焦躁仿佛刻板的动物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蒋幸河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险些扭到脚才将人拖进怀里:“你在怕什么?”

    他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余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蒋幸河叹了声气:“还有十分钟就到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了。”

    最后一节是大课他们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却要去同一间阶梯教室上课。

    余庆光顾着焦虑

    这也是蒋幸河搞不懂的事情之一。

    她明明很珍惜最后的校园时光怎么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和他一起窝在家里不肯出门?

    他这几天的提问从未得到解答蒋幸河也不准备再问只是示意她把平板拿过来。

    “干什么?”余庆随口问。

    蒋幸河:“你不知道?今天的课有直播。”

    “直播?”余庆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蒋幸河:“因为是临时决定。”

    “既然是临时决定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余庆急匆匆拿来平板搜索半天后果然找到了直播页面。

    还没上课学生正陆陆续续往教室走余庆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室友们。

    三个人正躲在最后一排吃早饭自以为不显眼其实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

    余庆失笑:“带早餐进教室是要挨骂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那你还不赶紧提醒她们?蒋幸河悠悠道。

    余庆立刻给时菲发了消息。

    几秒钟后,就看到三人惊恐抬头,四下张望一圈后,把早饭藏了起来。

    余庆笑得更加大声了,从醒来就挂在脸上的焦虑,总算是淡了下去。

    不枉费他劝了老师两天,又是说好话,又是请整个教师组喝奶茶吃水果的。

    蒋幸河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刚领的两千八,在这件事上就花了八百,不由得叹了声气。

    随着时间跳到九点四十,上课铃响起,老师出现在教室里。

    从前只有懒散和翻书声的教室,突然爆发一阵掌声,余庆眼睛有点红,抱着膝盖靠坐在床上。

    蒋幸河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余庆挣扎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最后一节课,如余庆所想的一样,没有什么正式的内容,有的只是老师和学生针对实习期的交谈。

    蒋幸河搂着余庆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投的那些简历,有消息了吗?

    “没呢,说过几天给我回答。余庆蔫蔫道。

    蒋幸河扬起唇角,宽慰道:“如果他们不收你,我们就在攀岩馆里搞个补习班,你自己当校长。

    听起来真是毫无可行性。

    但余庆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

    自从草原回来之后,余庆自认觉醒了教师天赋,决定做一名培育小学花朵的园丁。

    这个身份和她格格不入,时菲她们知道她的打算后都震惊了,纷纷劝她放弃。

    反而是一开始觉得她疯了的蒋幸河,在听她提了几次后,一声不吭开始帮她搜集,晖城所有正在招聘的小学信息。

    他还想和她一起,但余庆知道他看见小孩子就头皮发麻,而且他和祁巡合作的攀岩馆也找好场地了,接下来就要动工,所以严肃拒绝了他的陪同。

    直到现在,蒋幸河仍然介怀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多好,现在的小孩叛逆又难管,你一个人去,不怕被他们气死吗?

    “真要那么气人,你去了又有什么用,还能帮我打他们吗?余庆反问。

    蒋幸河想了想,实事求是:“我怕你打他们。

    余庆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合理。

    沉默片刻后,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尽量不打。

    蒋幸河笑了一声,又问:“真不让我和你一起?

    “不让,余庆不想再聊这个,“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黏着我?

    蒋幸河冷笑一声。

    实习的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安静地隔

    着屏幕,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上完了学生年代的最后一节课。

    “会有新的开始吧?余庆声音忐忑。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蒋幸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下午两点,余庆换了衣服,说要出门。

    蒋幸河闻言,也要换衣服。

    “你换衣服干嘛?余庆不解。

    蒋幸河顿了一下,对上她的视线后意识到什么:“……你不带我啊?

    “你老实在家里待着,哪都不准去。余庆冷酷表示,“你要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我就跟你绝交。

    蒋幸河气笑了:“那你也不能出门。

    “不行,我得出去。余庆果断拒绝。

    蒋幸河:“凭什么?

    “我有事……余庆语气含糊。

    蒋幸河捏了捏眉心,正要跟她讲道理,余庆突然捂住他的嘴:“你只要听话,我就给你一万块钱。

    蒋幸河:“……

    一万块钱呢,真是好大的手笔。

    由此也能看出,她不让他出门的决心。

    蒋幸河无言许久,妥协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余庆想了一下,说:“下午六点之前吧。

    还有四个小时。

    蒋幸河觉得可以接受,但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五点。

    “不行。

    蒋幸河:“那你把铐子给我解开。

    虽然两千九的铐子确实不磨皮肤,但被锁了这么多天,心情也很难好起来。

    余庆还是拒绝:“不行。

    蒋幸河:“为什么?

    余庆:“我怕你偷偷跑出去。

    蒋幸河无语:“我能跑去哪?

    “反正就是不行。余庆眉头紧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

    蒋幸河尽可能心平气和:“那你走了之后,家里着火了怎么办?

    余庆:“……

    蒋幸河摊摊手。

    余庆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排除所有危险项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没了天灾,会不会有人祸。

    她纠结再三,把藏在主卧的钥匙拿了过来。

    “呐,有生命危险才能往外跑,没有事的话不准开锁,也不准出去。把钥匙给蒋幸河之前,余庆再三强调。

    蒋幸河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但下一秒就看到她眼底浮起一丝焦虑。

    他愣了愣,郑重答应。

    “要说话算话啊。余庆又道,“你给我一直待在床上玩手机,没事的话不要乱动,我会随时在手环上监测你的动态,如果被我发现你步数增加不正常,我就骂死你。

    蒋幸河:“知道啦。

    余庆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出门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蒋幸河出事,但她记得上辈子时菲跟她说过的,蒋幸河出事的地点。

    当出租车在十字路口旁边停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余庆下了车。

    晖城很大,她平时虽然喜欢出来玩,但经常活动的地点就那么几个,有时候也会经过这里,可都是很偶尔的情况,每次经过更是匆匆。

    而现在,她看着这个交叉口,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非常想妈妈时才会出现的幻痛短暂出现,她蹲下缓了一会儿,等幻痛结束看了眼手机。

    手环APP里,显示自己离开后,蒋幸河的步数增加了十几步,应该是去了趟洗手间。

    余庆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四面八方的斑马线。

    就是在这个地点,蒋幸河为了救马路上乱跑的小女孩,被卷到了车轮底下。

    这辈子的蒋幸河被她锁在家里,不会再做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她将成为正义的化身,随时准备飞踹任意一个即将过马路的小女孩。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余庆紧了紧鞋带,摆出方便起跑的姿势,顺便看一眼手机APP。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学,这边又是新区,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晖城进入十月底以后,天气愈发凉了,余庆等了又等,等到手脚都冷了,还是没等到符合标准的小女孩。

    车倒是挺多的,还都是一些大车。

    余庆等得昏昏欲睡,恨不得在路边就躺下时,几辆摩托车没有章法地呼啸而过,惊得一辆私家车猛踩刹车,一辆大货车闪躲不及,险些撞上去。

    私家车和货车各转一侧,堪堪避开了对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余庆彻底清醒了。

    “什么素质啊!”她骂了那些摩托车一句。

    蒋幸河虽然喜欢开快车,但一向遵守交通规则,不像这几个蠢货一样乱来。

    飞车党真是社会毒瘤。

    余庆骂骂咧咧,又一次点开APP看了看,再跟蒋幸河聊几句,心情总算平复了。

    她从两点半等到六点,都没有等到过马路的小女孩,一时间心生疑惑。

    难道她的重生是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对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如果是这样的话……

    挺好的。

    余庆伸了伸懒腰,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蒋幸河发了消息,让她给自己带酸奶,余庆轻呼一口气,感觉自己轻盈得快要飞起来了。

    出租车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她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酸奶,又挑了点别的零食,拎着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

    已经是下班放学的时间,小区里人来人往,比平时要热闹一点。

    余庆走在人群里,很快就发觉不对……他们怎么都走得这么急,而且都是往一个方向?

    “怎么回事,现在救下来没有?”

    “不知道啊,好像还没有。”

    再往前走,是消防车。

    车顶上闪烁着令人心焦的灯,余庆皱了一下眉,下一秒手机就发出了警报声。

    手环APP显示,蒋幸河的心率过快。

    而他的心率从十分钟前就开始异常,只是当时没有到达警报标准,所以她一直没发现。

    余庆倏然抬头,疯一样朝着人群汇聚的方向、也就是蒋幸河所在的那栋楼跑去。

    越往前跑,人就越多,她粗鲁地推开挡路的人,无视那些难听的话语,急匆匆往前。

    一步一步,距离不断缩短,终于在拐个弯时,看到了蒋幸河。

    本该在家好好待着的蒋幸河,此刻挂在窗户外面,正小心地接住一个悬在半空的孩子。

    余庆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跳了。

    她不敢叫他,不敢让他分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意外。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蒋幸河接住孩子的瞬间,一大一小两个人双双朝楼下坠去。

    “蒋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