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在这个圈子,叫“跟”》 余庆从逃婚开始,就一直处于兵荒马乱的状态里,此刻身处异国他乡,身边只有蒋家人,血缘上的亲人统统隔着大洋,她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22岁生日快乐,蒋幸河。她又补上一句祝福。
不是人来人往的卧室里,连说一句生日快乐都要看眼色,没有了身份上的限制和强行避嫌,是大大方方的生日祝福。
像过去很多年一样的生日祝福。
蒋幸河轻笑,眼睛里有碎碎的光:“生日快乐,宝宝妞。
余庆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没有蛋糕……
“谁说没有,蒋幸河晃了晃手里的面包,“这不是吗?
他特意拿过来的,还好蒋幸运没要,不然他还得再去拿一个。
余庆失笑:“这也太敷衍了吧!
“有就不错了。蒋幸河拆开包装袋,一本正经地分成两块,把其中一块递给她。
余庆开始犯毛病了:“我的是不是比你的小?
“怎么可能,明明一样大。蒋幸河立刻否认。
余庆皱眉:“可看起来比你的小。
蒋幸河白了她一眼,跟她换换。
“等一下……余庆又觉得她原来的那块大了。
反复换了两次后,她最终决定要蒋幸河那块。
蒋幸河:“满意了?
余庆:“还行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着半块面包碰杯,又同时咬了一口……
时间静止了。
无言许久后,余庆:“还是都给你吃吧,我不饿……
蒋幸河:“都给你都给你,你最爱吃面包了。
“你吃!
余庆要强喂,蒋幸河吓得赶紧跑。
你追我赶了半天,余庆把蒋幸河挤在床尾,使劲往他嘴里塞。
“救命,我不吃……蒋幸河还在挣扎,“国外的面包怎么这么甜,齁死我了!
余庆不听,骑在他身上全喂了进去。
一块小小的面包,蒋幸河吃到最后呼吸不畅,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光,只能喘着气哀怨地看她。
余庆心头一动,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甜的。
蒋幸河抿了抿唇,顺势搂住她的腰:“真的退婚了?
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超过24小时了,他到这一刻才敢跟余庆确认。
余庆点点头:“真的退婚了。
蒋幸河将脸埋进她的衣领,闷闷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当然得对我好。余庆轻哼一声,心想她为了他,可是放弃了上亿的资产。
好吧,也不完全是为了他,但锅总得有人背吧。
反正蒋幸河从小到大,已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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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帮她背过多少锅了,也不差这一个。
余庆把下巴搁在蒋幸河脑袋瓜上,搁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打哈欠。
蒋幸河笑笑:“睡觉?
“嗯,睡。余庆翻个身,直接落到床上。
蒋幸河无奈:“你还没洗漱呢。
余庆哼哼两声,不理人了。
蒋幸河只好去端了水,帮她擦脸擦手,兢兢业业伺候大小姐。
等洗完大小姐,又给换好睡衣,蒋幸河看着余庆已经睡熟的眉眼,已经提前预知了自己当牛做马的后半生。
玻璃反光里,他唇角翘着,故作难过地叹了声气。
出国的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余家重规矩,重传统,这样的大节日,男女老少早早回到老宅,先从贴对联开始,各种繁琐的事都要亲自做,一直忙到晚上12点,给爷爷奶奶磕完头吃过年夜饭才算结束。
即便是卫岚刚去世那年,余庆还未从失去母亲、以及沈家母女登门的双重打击里缓过来,也要强忍着情绪遵守余家的规矩。
但今年就不用了。
去他的规矩!
余庆一觉睡到大晌午,醒来时浑身绵软,动都不想动一下。
蒋幸河一个小时前就起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动静头也不回道:“下午妈和姐去逛街,你是和她们一起去,还是跟我待在家里?
余庆想了想,道:“出去逛逛吧。
“行,蒋幸河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几乎要快出残影,“你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吃饭。
余庆没有说话。
蒋幸河顿了顿,杀完最后一个怪看向她。
余庆正盯着手机发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手机。
“喂你……余庆去抢。
蒋幸河单手拦住她,抬眸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条陌生号码来信:今天不回来,以后都不用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语气,这态度,余锋无疑。
蒋幸河皱了一下眉,担忧地看向余庆。
余庆却笑了笑,翻个身往床上一摊:“我发现他有时候也挺天真的。
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在发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短信。
估计在他眼里,她只是在闹一些幼稚的脾气吧,等在外面吃了苦受了挫,自然就会回去找他认错。
真是非常典型的爹式傲慢。
余庆冷哼一声:“可惜,他不会如愿了。
说完,她把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蒋幸河安慰地抱抱她。
因为余锋的短信,余庆的心情短暂地坏了一下,但她的情绪一向来去都快,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走吧,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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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蒋幸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余庆跑到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他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你先去,我等几分钟再去。”
蒋幸河挑眉。
“免得干妈发现咱们昨晚睡一块了。”余庆一脸的深思熟虑。
蒋幸河:“可是已经发现了。”
他点开一条语音,手机里传出李怀秋的骂声。
余庆:“……”
下午的时候,她和李怀秋蒋幸运一起出去逛街,走进一家奢侈品店时,想着给她们买点礼物,结果递给服务员的卡被告知已经停用。
不用想,又是余锋干的。
还好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之前捞到的那些钱,都尽数存到了另一张卡里。
余庆淡定付款,顺便把停用的卡掰成两半。
虽然人在国外,但春节的气息依然浓郁,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让人看了心情好。
余庆跟着干妈和姐姐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里蒋重和蒋幸河已经做好了晚餐。
“美丽的女士们,新年快乐。”蒋重穿着围裙,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
余庆被逗得大笑,下一秒就被蒋幸河偷亲。
“……你给我滚出去!”李怀秋对他已经忍无可忍。
蒋幸河笑嘻嘻,推着余庆到桌前坐下。
因为余家那些该死的规矩,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却还是第一次一起过年。
蒋幸河给余庆倒了杯红酒,笑道:“喝点?”
余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怀秋,征求她的意见。
李怀秋跟她碰了一下杯,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想让姐姐明天陪我去滑雪。”余庆立刻蹬鼻子上脸。
根本没空的蒋幸运警告:“喂。”
余庆一秒老实。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很热,落地窗外还在飘雪,屋内已经像夏天一样。
余庆穿着短袖短裤,窝在沙发上和干爸干妈聊天,三杯酒下肚,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
“少喝点,明天还要去滑雪。”蒋幸河在她耳边提醒。
余庆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
“不想去吗?”蒋幸河打断,眼睛里清楚地映出她的眉眼。
余庆沉默几秒,咧嘴:“嘿~”
蒋幸河:“嘿~”
又喝了两杯,余庆晕乎乎地站起来,飘到厨房偷吃一块小蛋糕。
嗯,比蒋幸河昨天晚上拿的面包好吃多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转头发现蒋幸运正坐在餐桌前打电话,于是悄悄飘过去。
蒋幸运刚安排好明天的工作,一低头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正盯着自己看。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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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挂断电话捏住她的脸:“采访一下逃婚的感觉如何?”
“很爽。”余庆一本正经。
蒋幸运:“听说你爸给你准备了很多嫁妆你这一逃是不是就一无所有了?”
“没关系以后我靠自己。”余庆拍拍胸脯。
蒋幸运挑了一下眉。
余庆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正要再为自己证明几句就听到她淡淡开口:“也可以靠干爸干妈和姐姐。”
余庆一愣。
“靠蒋幸河也行
余庆怔怔看着她直到她起身要走时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是因为我才不继续读书的?”
“不然呢?”蒋幸运不懂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从小到大哪个重大决定不是因为你?”
余庆嘴唇动了动眼底堆砌茫然。
她确实没有想过蒋幸河是为了她才放弃深造的。
虽然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事但那时的他们已经绝交关系也坏到了极点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不耐和烦躁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都闹成那样了又怎么会为她放弃深造?
可姐姐没必要骗她。
如果姐姐说的都是真的那蒋幸河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
余庆呼吸颤了颤开始自顾自发呆。
蒋幸运懒得跟酒鬼纠缠示意蒋幸河过来看着她自己就先去睡了。
蒋幸河立刻接替了蒋幸运的位置搂着余庆问:“怎么了?”
余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口齿含糊:“你当初不想继续读书是因为我啊。”
蒋幸河顿了一下不满:“蒋幸运跟你说这个干嘛。”
“……所以真是因为我?”余庆抓住他的衣领。
蒋幸河蹭蹭她的脸:“你吃小蛋糕了?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蒋幸河!”余庆突然急了。
沙发上正在谈心的两口子往这边看了看蒋幸河朝他们摆摆手无奈地看向余庆。
余庆眼圈泛红直勾勾盯着他。
半晌蒋幸河叹了声气:“好吧是因为你。”
余庆从他这里得到了最终答案过了好久才低低地问一句:“为什么……”
蒋幸河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确实不喜欢读书你是知道的……”
只是当初绝交后看到她和周停林越走越近反而对自己厌烦憎恶他觉得没意思了才答应爸出国一段时间。
至于后来为什么反悔……
“还记得你和时菲去酒吧那天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吗?有个叫郭帅的抢你们酒来着。”蒋幸河的下巴搁在余庆脑袋上,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余庆想了半天,隐约记起好像有这么一号人,知道她跟蒋幸河不和,就故意抢她的酒讨好蒋幸河。
“那天晚上,我假装走了,其实一直跟着你。”蒋幸河缓缓说出当初的真相。
他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大半夜从余家出来,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看着她吃了一顿早餐,往路边一坐就开始睡觉。
天还没亮,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上班,他看着她睡熟的脸,心里想着,爸给他选的那所学校远在大洋彼岸,他要是去了,只怕没办法经常回来。
所以他还是别走了。
一个动不动就在大街上睡觉、半点警惕性都没有的人,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是很容易死掉的。
“然后我就决定不走了。”蒋幸河语气轻松。
余庆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蒋幸河:“……睡着了?”
余庆没理他。
“喂,我正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能睡……”
余庆响亮地抽泣一声。
蒋幸河觉得不对,立刻捧起她的脸。
灯光下,余庆顶着一张又湿又红的脸,泪汪汪地看着他。
蒋幸河慌了:“不至于不至于,多大点事啊,怎么还哭……”
“都怪我!”
余庆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吓得蒋幸河赶紧捂她的嘴。
但还是晚了。
李怀秋和蒋重急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就要收拾蒋幸河。
“你们听我解释……”
“闭嘴吧小混蛋,你就会欺负宝宝妞!”李怀秋怒气冲冲。
一向儒雅的蒋重也开始四处找趁手的武器。
蒋幸河简直冤枉死了,抓着余庆左躲右躲。
余庆只是哭,也不帮着解释,直到他被李怀秋抓住了,才捂着脸哽咽:“怪不得干妈讨厌我……”
李怀秋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就是讨厌我,你最讨厌我……”
屋里的温度很高,酒精蒸发成汗意,余庆更加昏沉。
迷迷糊糊间,她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真实,说了一堆醉话。
蒋家三口围在她身边,仔细听了半天之后,勉强意识到她似乎在讲故事。
故事里的蒋幸河,被赶出家门后一直在送外卖,还因为送外卖出了车祸,他们两口子把车祸的事都怪在她头上,不愿意再理她。
李怀秋听得一头雾水,又忍不住想笑:“你是喝了多少,这么离谱的故事也编出来了……”
余庆没有回答,只是趴在蒋幸河身上痛哭。
李怀秋无奈了:“不哭了宝宝妞,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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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干妈不可能不理你的,蒋重也跟着劝,“幸河是个成年人了,他就算是因为你放弃深造,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迁怒你呢。
余庆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总算是大哭变小哭。
蒋幸河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赶紧带她回屋睡觉吧。
蒋幸河把人打横抱起来,正准备走时又故意道:“我们俩睡一个屋吗……不太好吧。
“赶紧滚。李怀秋瞪他。
蒋幸河乐了一声,抱着余庆跑了。
余庆没等回到房间就睡着了,一夜间连个身都没翻一下,只偶尔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喂水。
翌日天晴,窗外大雪连绵。
余庆静静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昨晚的事,最后默默将被子盖过头顶。
蒋幸河把被子扯开,亲了她一口:“是不是觉得很丢脸?
余庆:“……
她再次把被子盖好。
蒋幸河勾起唇角,推了推床上的毛毛虫:“走了,去滑雪。
余庆立刻来了精神。
俩人下楼时,李怀秋和蒋重正在厨房里做蛋挞。
浓郁的香味飘过来,余庆想起他们昨晚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脸颊和眼眶都有点热。
他们在国外待了小半个月,直到学校开学前两天才举家回国。
在国外的这些天,余庆第一次不去想该怎么拿到更多的钱,第一次不计较她和沈初言谁得到的更多一点,也第一次度过一个不用跟余家人周旋的新年。
太舒服了,舒服到她难以理解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放着好日子不过,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她把余家所有人都拉黑了,只留了大嫂一个人的微信,过年期间她们还聊过几次。
“停林那边不知道怎么跟周家交代的,周家那边似乎觉得都是他们的错,还登门道歉了。
“但爸认定是停林在帮你遮掩,也给周家送了很多赔礼,双方达成共识,将订婚的事压了下去,咬死了说那天只是普通聚餐。
“这件事一开始闹得挺大,好多人都来问我,不过周余两家始终没撕破脸,再加上时间久了,又有其他新鲜事,现在也没人再提了。
“不过爸还是很生气,说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还不准余家任何人联系你,你以后如果想回家的话,就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回,自己不要单独回了。
周曼曼跟余庆说了很多,余庆知道她是好意,于是真诚道谢。
周曼曼看着屏幕里的余庆,明艳,漂亮,生机勃勃,一如她们刚认识时。
她笑了一声,说:“庆庆,整个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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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你。”
余庆愣了愣。
“所以你要幸福,知道吗?”周曼曼温柔道。
余庆也笑了:“大嫂,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她停顿几秒,补充,“因为整个余家,我也最喜欢你。”
周曼曼脸上的笑意更深,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余卓恰好进屋,看到她脸上没有收起的笑,随口问了一句:“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周曼曼面色不改。
余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周曼曼已经习惯了。
从恋爱到结婚,不知不觉也有几年了,她自认还算了解枕边人。
他不问,不是因为大度,不是因为信任,更不是因为尊重,只是不在乎。
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就没必要关心,也没必要追问。
“你今天来例假了?”余卓突然问。
周曼曼点头:“嗯。”
余卓皱了一下眉,半晌才道:“有个很出名的生殖医生,三个月后要来晖城,我陪你去见见他吧。”
周曼曼笑笑。
余庆这段时间除了跟周曼曼联系,还去看了林梅阿姨,跟时菲等人更是聊天频繁。
韩扬那个大嘴巴,在得知她和蒋幸河双双出国后,不知道脑补出多大一场戏,一时间得意忘形,被时菲抓住了把柄。
奸情败露的那个晚上,余庆和蒋幸河被时菲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左哄右哄,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但回国之后,还是少不了被一通灌酒。
余锋说到做到,即便知道她回国了,也没再来找过她。
她倒是见过一次余越和沈初言。
那时的她已经开学一周了,开始正式上课,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去买奶茶,就遇到了他们。
余越一看到她就冷笑:“哟,这不是余大小姐吗?”
余庆不理他,拿了奶茶转身就走。
“丧家之犬,得意什么……”
余越要去拦她,却被沈初言抓住了胳膊。
余越回头,沈初言摇了摇头。
余越扯了一下唇角,故意大声:“走吧妹妹,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就拉着沈初言走了。
从始至终,余庆和沈初言都没有说一句话。
开学之后,余庆和蒋幸河就搬回了小出租屋,李怀秋和蒋重想给他们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两人直接拒绝了。
余庆:“我喜欢现在的房子。”
蒋幸河:“搬来搬去的好麻烦,我们住这里挺好的。”
两个孩子没意见,大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偷偷联系房东,把房子买了下来。
“你们有独立自主的权利,我们也有帮扶孩子的权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利不能因为你们的权利就阻止我们的权利。”李怀秋振振有词。
余庆乐了一声抱住她用力mua一口。
生活的轨迹在朝着与上辈子截然相反的方向延伸余庆每个月赚不到很多很多的钱却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
只是偶尔会睡不好会做噩梦也会在经过车流太多的路口时会胸闷和呼吸不畅。
除此之外生活里好像也没别的烦恼了……
才怪。
跟时菲约个午饭手机已经第三次响起了。
余庆深吸一口气挂断。
“谁啊?”时菲忍不住问。
余庆:“一个陌生人。”
时菲表示怀疑:“陌生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余庆轻哼一声不想再提。
“是蒋幸河?”时菲又问。
余庆:“不是!”
“不是就不是凶什么凶。”时菲无语“你俩还吵架呢?”
余庆撇撇嘴没说话。
是的她和蒋幸河最近在吵架。
具体原因已经忘记了好像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两个人不知道咋回事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最后气得蒋幸河连夜搬去了攀岩馆。
她有心道歉又抹不开脸一来二去的也有点生气也不理他了。
目前俩人已经冷战超过4时她这两天都是自己骑电动车上班。
吵架的事余庆不想提时菲也就不问了又跟她聊起别的。
愉快的午餐时间结束余庆得回学校了。
“……一个月几千块钱给你忙的哦。”时菲吐槽。
余庆横了她一眼:“几千块钱怎么了够请你吃一百顿饭的!”
中午跟她吃转转小火锅的时菲笑了:“那真是谢谢了。”
“赶紧送我过去得盯着学生午休呢。”余庆催促。
时菲叹了声气
回学校的路上余庆的手机再次响了。
她烦不胜烦但还是接通:“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报警了!”
时菲扫了她一眼。
手机里静了静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余小姐您今天该来复诊了。”
“我最近心情很好不打算去了。”时菲还在旁边余庆把听筒音量调到最低含糊其辞。
打电话的是心理医生。
其实从寒假开始后不久医生就开始联系她了她回国后也去了两趟但觉得没什么用就不想去了。
“以后也不去了。”余庆强调。
医生叹了声气:“心情好不代表心态健康您的病情如果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心理医生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对一些人要用委婉的方式劝说对余庆这样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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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直接点来。
可惜余庆不买账:“我好好的能有什么危险你少咒我说不去就不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等她挂了电话时菲才问:“到底是谁啊?”
“一个卖网课的一直在推销。”余庆胡说八道。
时菲没有怀疑:“那确实很烦人了。”
汽车很快在学校门口停下。
余庆匆匆忙忙下车时时菲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王雪了。”
余庆一顿:“王雪?”
“嗯就在中心医院。”时菲说“她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我当时急着走就没跟她打招呼。”
中心医院是余庆逃婚那天昏迷后住院的地方。
余庆想起了那天王雪给她拿来的充电线皱了一下眉。
医院那种地方充电宝好租充电线却难找除非那线是她自己的。
可王雪的充电线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一整个下午余庆都心不在焉想给王雪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没有她的号码。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立刻去了医院
“王雪?那个短头发姑娘啊你去四楼的ICU门口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余庆沉默几秒问:“她在那里做什么?”
“她母亲年前那段时间突发心梗抢救回来后一直没有醒……”
突发心梗。
心梗。
她没记错的话王雪妈妈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护士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余庆已经听不进去了等意识回拢时人已经来到四楼。
王雪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看到她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眼泪。
“她出事的时候我去上班了等回来时已经昏迷……”
“医生说醒来的概率很小不建议继续治疗可她好好的躺在那里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皮还会动对我的声音也有反应我没办法放弃……”
“有时候想想可能都是命命中注定她要心梗命中注定她会是这样的结局……”
余庆陪着王雪在ICU门口坐到了深夜直到王雪在地铺上睡着才转身去了缴费处往她妈妈的名字里存了一大笔钱。
从医院出来时她走路都在打飘满脑子都是王雪说过的那些话。
她心里明白世界上的事不能一概而论王雪妈妈会像上辈子一样因为急性心梗倒下不代表她和蒋幸河也会重蹈覆辙。
她都明白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想蒋幸河出事了怎么办。
想她出事了蒋幸河该怎么办。
想了一堆呼吸越来越慢胸口像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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