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无差别“知识入侵”让13班的同学们骂爹骂娘，最后一节历史老侯还拖了将近十分钟的堂，“这题你长个脑子都会做，没什么难点，这节课就这样，下课吃饭去吧”自己拿着东西走出了门。

    “你们家老侯跟我家梅梅姐有的一拼，但不过自己拿东西这个还是值得夸赞”田冉撕开QQ糖包装，拿起一颗丢在嘴里:

    “别叨叨了，等会烤肠没有”罗屿推着几人下了楼梯。

    “你们周六中午和下午有时间不?我和林尽染出资金。”江朝锦趴在林尽染的后背上，这毕竟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

    “老板发话小的敢不跟?跟了！”

    走在前面的常简风突然冒了个泡：“我和沐萧春就不去了，我不扫兴，晚上回去一人一个红包。”沐萧春紧跟其后：“祝你们玩得开心”

    “常少大气！”“没有的事”

    晚上刚回到家的江朝锦打开手机，发现常简风在群里给她发了个红包，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但还没等她问，群里沐萧春已经发了一串话：

    【那个谁，对，就是我俩，祝锦姐家产生日快乐！多的钱是给你买谷的，买好看点的！】

    常简风紧跟其后：【他说完了。总之生日快乐，红包领了。】

    江朝锦看着那个红包，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点了收款——150元。她立刻回消息：

    【兄弟，这多了，只拿五十，多的退你。】发完立刻把一百块退了回去。

    常简风：【没有很多啊，你收着就行。多的就算给我买谷的钱，我最近又看了几本。】

    江朝锦：【好吧，谢谢兄弟。但是什么叫“顺便帮你也买个谷”，你自己不会挑吗？】

    常简风：【不会。你挑的比我挑的好看。】

    沐萧春在群里插了一句：【他刚才翻了你微博主页的谷子图，翻了二十分钟，最后说“这个和那个都好看，但我选不出来”。】

    常简风：【你闭嘴。】

    田冉秒回：【已截图。】

    俞松知：【已存。】

    柳杨可依：【已备份。】

    罗屿：【已欣赏。】

    江朝锦笑着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给常简风回了条消息：

    【行，谷子我帮你挑，保证好看。生日快乐——虽然不是我过生日，但还是谢谢常少。】

    常简风：【不客气。生日快乐。虽然是你家产过生日，但你开心就行。】

    沐萧春在群里@常简风：【你说这么多，不如直接说“你开心就行”。】

    常简风：【……我说了。】

    沐萧春：【你说了吗？】

    常简风：【“你开心就行”，这几个字我刚才打过了。你往上翻。】

    沐萧春往上翻了几屏，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在群里发了个红包，配文：【祝锦姐家cp生日快乐。还有，常简风是闷骚，我说的】

    时间悄然过去……周五晚上……江朝锦做完周五的作业，蹬掉拖鞋爬上床，趴在床上玩着手机，而那个会发光的“砖块”上全是关于穿搭，妆容，玩的，吃的，以及谷子款式。

    周六上午的阳光从江朝锦拉得绑紧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江朝锦脸上。她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猛地坐起来

    “我艹！”——不是闹钟没响，是她定了十个闹钟，每一个都被她按掉了。群里已经有人在刷屏了。

    田冉：【起了没起了没起了没，我为了这顿早饭都没吃】。

    罗屿：【我吃了，但我还能吃】。

    俞松知：【姐姐们，集合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谁还没起自己心里有数】。

    江朝锦光速洗漱换衣服，经过客厅时从桌上顺了一盒牛奶，在玄关蹬上鞋就往小区外面跑。

    她边跑边看手机，林尽染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位置，只有一条，发自一个半小时前。

    林尽染：【起了。】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包，但江朝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个【我也起了，在路上】。

    林尽染秒回：【知道。刚才谁在群里说“马上就到”的？】

    江朝锦把手机塞回口袋，跑得更快了一点。约定的地点是学校旁边那条街的烧烤店。

    江朝锦到的时候，田冉和罗屿已经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等了。田冉手里捏着根烤肠，远远看见江朝锦就举起来朝她挥，烤肠差点甩飞出去。

    江朝锦左右看看：“林尽染呢？”

    “买水去了。”田冉用烤肠指了指街角的便利店，“她说你肯定没吃早饭，顺便给你带个面包。”

    江朝锦愣了一下：“我没说我没吃早饭。”田冉咬了一口烤肠，眼神意味深长：“她没说你要吃，她说的是‘江朝锦肯定没吃’。”

    罗屿在旁边补充：“然后她就去买了。都没问你，直接去的。”江朝锦没说话，在塑料凳上坐下来，假装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看得非常认真。“江朝锦。”一只手把一袋面包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林尽染站在她面前，另一只手里拎着几瓶水，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葡萄干的。”

    江朝锦接过面包，翻了个面，果然是葡萄干面包。和她上次塞进自己抽屉里的那袋一模一样。

    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还是软的，有一点凉。周末早晨的风从街口吹过来，烤肠摊的香气飘得整条街都是。

    “你吃早饭了吗？”江朝锦问她。林尽染在旁边坐下，拧开一瓶水：

    “吃了。”

    江朝锦不信：“你家没人做饭，你怎么吃的？”

    “昨晚买的。”

    “……冷的三明治？”“嗯。”

    林尽染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你要给我做早饭？”

    江朝锦把面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想得美”。

    林尽染没再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柳杨可依最后一个到，推了推眼镜，解释自己刚才在看一篇文章没注意时间，“看的什么文章自己清楚啊！”随后就被田冉一把拽进了店里。

    烧烤店的老板认识她们，看见这群人就笑：“又是你们几个。老样子？”

    田冉接过菜单开始点菜，罗屿在旁边提醒“不要肥肉”，田冉头都没抬：“废话，每次来这家就不吃肥牛，锦姐不吃肥肉。那点两盘瘦的？”

    江朝锦刚想说“不用管我”，林尽染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嗯。瘦的单独放一盘，别和肥的混。”

    烤炉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瞬间模糊了视线。田冉把手机架在桌上，开着群视频，屏幕那头常简风和沐萧春的脸挤在同一个画面里——背景是常简风的卧室，沐萧春正伸手抢常简风手里的薯片，常简风用肩膀挡着他的手，嘴里还在对屏幕说：

    “你们吃，我俩今天出不来。我妈妈临时喊我去外婆家，结果他也跟来了——你手拿开！”

    沐萧春的脸从旁边挤进来，一脸委屈：“什么嘛～明明是我妈妈跟他妈妈约好的，说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顺便连我一起打包送到他家。我早上起床发现我妈妈已经出门了，留了张纸条写‘中午去常简风家吃饭’。”

    “外婆家的饭不吃吗？真的不能来？”俞松知凑近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期待。

    柳杨可依摸了摸下巴，贱兮兮地：“什么叫做‘打包’啊?虚心请教。”

    常简风把沐萧春的脸推出画面，假装没听见：“不来了。晚上回去一人一个红包，沐萧春那份我替他出了。”

    <

    p>沐萧春在旁边抗议：“我自己有钱！”“你那点零花钱还不够买谷子的。”

    “我上周刚发工资——不对，我刚领生活费！”

    “你生活费被你妈扣了一半，别以为我不知道。”

    田冉举着烤串，对着屏幕做了个敬酒的动作：“常少大气，但不能转移话题哦。”

    常简风没回话，沐萧春替他回了：“他刚才用手机转了八百，现在正在心疼。”

    “……我没有。”“你有，你刚才还在碎碎念说‘这次联名的怎么这么贵’！”“那是你说要买稀有款！”

    常简风一把抢回沐萧春手里的薯片，“那个稀有款能不能抢到还不一定，你急什么。”“我先预支一下怎么了！”

    田冉把视频音量调大，对着常简风喊话：“常少，那个稀有款长啥样？好看吗？好看我也去买一个。”

    常简风甩了个链接到群里，声音恢复了冷静：“自己看，就这个。”一直安静烤着土豆片的柳杨可依凑过来看了一眼链接，推了推眼镜：“这个是上次那个作者的同款吧？我有一张，但没有买到全套。你俩谁要买的话，记得帮我带个同款立牌，我把钱给你们转过去。”

    沐萧春在视频里嚷嚷：“我也要！常简风你不许跟我买同一个款式！”

    “那是你的事，我只出钱。”

    俞松知笑得肩膀都在抖：“常少今天花呗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挺好的。”

    第一盘肉刚烤好，田冉率先夹走最上面那片。柳杨可依动作幅度最小，但筷子速度仅次于田冉。

    俞松知一边吃一边给视频那头实况转播——常简风骂一声，沐萧春跟着附和，两个人隔着屏幕和这群人拌嘴，场面混乱得老板都多看了两眼。

    “算了不跟你们吵，我点外卖了，到时候馋哭你们。”

    林尽染一直没有太多话。她坐在江朝锦旁边，筷子动得不快，但每一样江朝锦多看了一眼的东西，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在江朝锦面前的盘子里——

    鸡翅、土豆片、烤馒头片，还有那盘被单独分出来的瘦肉。

    江朝锦看着她第三次不动声色地把烤串转到自己这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你自己也吃啊。”

    林尽染拿起一串土豆片，语气平淡：“在吃。”江朝锦看着她手里那串素菜，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堆起来的肉，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低头，把一块烤馒头片夹进了林尽染的盘子里。

    “给你。甜的。”

    林尽染低头看着那块馒头片，愣了一下。然后她拿起馒头片，咬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嗯，甜的。”

    田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她什么都没说，但夹菜的手明显放慢了，像在给什么留出空间。

    俞松知正对着手机解释“她俩刚才互换了食物”，被常简风打断：

    “我看见了。我有眼睛。”

    沐萧春的声音从背景里飘出来：“我也看见了，那个馒头片是蜂蜜味的，我也想吃。”

    常简风：“你没来，不配。”

    沐萧春：“你也没来！”常简风：“所以我也不配，闭嘴。”

    沐萧春：“好绝情啊…”

    烤炉的火渐渐小了。田冉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宣布：

    “本学期第一次成功团建！”

    柳杨可依把最后一片土豆消灭干净。俞松知对着视频挥手说拜拜，对面常简风:“ok，我们外卖也到了”，

    沐萧春在后面喊“下次我要去”。

    罗屿已经开始在小票背面算账了，算完把纸推给江朝锦：“老板，结账。”江朝锦刚掏出手机，林尽染已经把付款码递给了老板。动作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上次给过了，”林尽染回头看她一眼，“这次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