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任。

    祁凌抱着跳绳走了。走出几步，她感觉后背发凉——周德明还在看她。

    她没回头，一路下了楼。

    图书馆。

    姜渊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午夜高中学生手册（三年前版）》。他推了推眼镜，快速翻阅。

    校规一共十五条。他把没见过的几条记下来：

    第一条：学生必须穿着校服入校，校服不得转借他人。

    第二条：学生不得在校园内佩戴非本校校徽。

    第六条：图书馆内禁止交谈，如需取书，请使用代书板。

    第九条：学生不得进入教师办公区，除非有教师陪同。

    第十条：学生不得在校园内使用镜子（宿舍内除外），宿舍内镜子仅可在早六衡刻至晚二十衡刻间使用。

    第十一条：学生不得在校园内提及二字。

    第十三条：学生不得在食堂食用红色食物。

    第十四条：学生不得在教学楼内数楼梯。

    第十五条：如遇穿红色校服的人，请勿对视、勿回应、勿跟随。

    十五条校规，他全部一一记下。

    第十一条最有意思——不得提及。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禁忌。666。

    姜渊又去找校史年鉴。

    三年前那一册被人撕了好几页，缺的正好是九序轮的部分。

    但他在过期校刊里找到了一篇报道，标题是《我校高三4班全体学生顺利转学，开启新生活》，配了一张学生们拖行李箱在校门口合影的图。

    他数了数照片里的人——三十四个。

    高三4班有三十五个人。少了一个。

    而且照片里有一个位置，行李箱还在，但人是空的，像是被人从照片上抹掉了。

    姜渊把这页校刊抽出来，夹进笔记本里。

    他又在报纸合订本里找到了一条社会新闻，三年前九序轮二十二日：《某校女生失踪，警方介入调查》。

    内容没提学校名字，只说本市某高中一名高三女生于九序轮二十日晚离校后失踪，家属已报警。

    苏晚，九序轮二十日失踪。二十一日广播里月考取消。三十日全班。

    时间线对得上。

    姜渊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路过图书馆前台的时候，管理员——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突然叫住了他。

    王博文同学。

    姜渊停下：老师？

    你在查三年前的资料？管理员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

    嗯，写校史征文用。他张口胡诌。

    管理员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书，推过来。

    这本书，三年前有人放在这里，一直没人来取。你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但记住——看完放回原处，不要带走。

    姜渊低头看那本书。

    封面没有标题，黑色封皮，很旧。

    他拿起来，感觉手里一沉。

    谢谢老师。

    他回到角落，翻开书。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潦草：

    如果你看到这本书，说明你也发现了。不要相信周德明。

    姜渊的手顿了一下。他继续翻。

    后面是日记，从三年前八序轮开始写。署名是——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