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75章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潜台词再明白不过:趁着我还没动手,赶紧滚蛋。等我有了绝对的实力,非得把你这老魔头彻底炼化了不可。

    罗喉听了,反倒呵呵笑出了声。

    弑神枪本身就自带枪灵,本祖不过是在枪里压着那个枪灵的觉醒罢了。你想让一杆枪装两个枪灵?做梦都别想。

    罗喉压根没把通天教主的威胁当回事,因为通天教主说的那个可能性,根本就是个死局。

    宝贝有灵这事儿谁都知道,可一件宝贝里头冒出两个器灵,那就离谱了。

    就算是先天级的至宝,也压根儿没这种操作。

    通天教主也不急着反驳,慢悠悠地开口:“一件宝贝确实养不出俩器灵。可要是你被弑神枪的枪灵吞了,或者你跟那枪灵被人硬塞进一个炉子里炼成一体呢?”

    魔祖罗睺听完,脸上表情先僵了一下,接着又扯出个笑来。

    “你怕是不晓得吧,弑神枪那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根茎变的,又吸足了凶煞气和杀伐气才长成一件魔兵,那枪灵岂是你想炼就能炼的?”

    罗睺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瞧不起人的味儿。

    通天教主照样不急不缓:“贫道确实没这个本事,可乾坤鼎有。”

    乾坤鼎仨字刚从通天嘴里蹦出来,罗睺脸上的笑直接就冻住了。

    这乾坤鼎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莲蓬化出来的,鼎里面正中央底下刻着太极图的大轮廓,两条阴阳鱼绕在一起。

    鼎身外边分了八个等份面,每个面上都刻着八卦符号和对应的文字,代表着八种不同的自然现象。

    鼎上面长着两只耳朵,象征两仪,也就是天地阴阳,底下四条腿则对应四象,春夏秋冬,或者水火木金,分布在四个方位。

    这不光能逆后天回先天,拿来炼器也好炼丹也罢,全都是顶尖的好东西。

    当年太上老君那八卦炉都拿五彩石没辙,最后就是乾坤鼎出手才给炼化的。

    甭管弑神枪多牛,真进了乾坤鼎里头,只要时间够,把枪灵和罗睺的元神搅在一块儿炼化,那还真不是啥难事。

    “乾坤鼎不是乾坤老道的宝贝吗?后来应该被鸿钧老道拿去了才对,咋就落你手里了?你唬本祖呢?”

    罗睺这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慌神,乾坤鼎那玩意儿的威力,他是真心犯怵。

    通天教主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贫道再怎么说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一教之主,盘古正宗,怎么可能干那骗人的勾当?

    乾坤鼎虽说不在贫道手里,可却在我道侣身上。阁下要是这会儿自个儿走了,贫道刚才允诺的事儿照样算数。”

    通天教主这是摆明了跟罗睺打心理战,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他心里头巴不得赶紧把弑神枪炼化了,封神量劫现在到处都藏着变数,每多耽搁一瞬,鬼知道会冒出什么幺蛾子来。

    能后天逆天改命的宝贝,鸿钧道祖他老人家哪能随便撒手啊。

    罗喉一看通天这副架势,干脆连嘴都懒得张了,身子一缩直接溜回弑神枪里,漫天翻滚的黑气也跟着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通天教主这会儿真是拿他没办法,攥着弑神枪像块滚烫的铁疙瘩,扔也不敢扔,炼也炼不动。

    甭提多憋屈了。

    任谁听了这事都得懵——传说里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魔祖罗喉,居然还活着?

    通天心里直犯嘀咕,更不敢把这邪门的玩意继续丢进庆云里温养了,生怕一不留神把自己那几件老底子法宝全给染黑了。

    没招儿,干脆先挪进系统空间里关着。

    谁知道弑神枪刚落地的那一瞬,罗喉立马觉出一股要命的镇压劲头,跟座大山似的压下来。

    他拼了命挣扎,可浑身法力就跟凭空被抽空了一样,顶不上半分力。

    罗喉心里直发毛,这是啥地方啊?

    通天那小子到底整到哪儿来了?

    难道是传说里的永劫之地?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味,那地方得啥层次才够格进去,以通天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根本摸不着边。

    再说了,永劫之地也没这份能把他吃得死死的霸道劲儿啊。

    罗喉张嘴想吼两声,结果嗓子眼像被堵死,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下他是真慌了。

    从混沌开天那会儿活到现在,还就没遇见过哪座牢笼能凶到这个份上。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罗喉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刚才就算拼着元神裂上几道口子,也得拼死从弑神枪里挣脱出来啊。

    这下可倒好,怕不是要被压这儿一辈子?

    通天教主哪顾得上罗喉在里头怎么叫苦连天,这会儿满脑子都在琢磨这破枪到底怎么料理。

    要是请出乾坤鼎来炼,没有个千八百年压根别想见亮,少说也得上万年,可封神量劫前前后后拢共就摆着二十八年工夫!

    他越想越觉得,眼下能走的路只有一条——逼罗喉自己乖乖滚出来。

    总不能真去硬碰硬炼化这弑神枪,万一到最后一关被那家伙里应外合夺了舍,那才真是倒了血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天挥手撤掉紫芝崖上封的结阵,定睛一瞧,女娲娘娘正静静站外面守着。

    他脸唰一下就变了颜色。

    跟女娲娘娘那目光撞一块儿的瞬间,心里莫名就漏跳了一拍,说不出的心虚劲儿直往上冒。

    “凤希……你几时过来的?”

    通天硬着头皮挤出句问话,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尴尬。

    女娲娘娘没接茬,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满眼都是琢磨不透的古怪:“封着紫芝崖干啥?搞这么大动静。”

    她反手就把话头抢了过去,直直逼问通天。

    不对劲,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这个……”

    通天教主刚张嘴,话头就被女娲娘娘直接掐断。

    “少拿天机不可泄露那套糊弄本宫,你要是真守规矩,这些年透出去的天机还少?”

    女娲娘娘这回是真较上劲了,连自称都端出来了。

    这可是俩人结成道侣头一遭,她头回用这么生分的口吻跟通天说话。

    瞧这架势,今天不给个说法,怕是不好收场。

    通天教主脑子转得飞快,正琢磨着怎么编个像样的由头把这事儿圆过去。

    可问题是,实话哪能往外掏?

    自己捡了先天至宝弑神枪,还撞上了魔祖罗睺,俩人抢那玩意儿抢得你死我活。

    这话要是传出去半句,碧游宫门口怕是立马就得被人堵上。

    鸿钧道祖那老家伙,说不定头一个端着茶碗上门来问罪。

    罗睺这俩字搁洪荒就是个炸药桶,当年敢跟鸿钧道祖掰手腕的主儿,要是那会儿鸿钧栽了,现在坐江山的就是魔祖了。

    “先不提这个,你啥时候到的?”

    通天教主琢磨着岔开话头。

    可女娲娘娘压根不吃这套,接着追问道:“咱俩道侣都结了,福祸都绑一块儿了,你还有啥话不能摊开了说?”

    “不是瞒你,实在是这事儿太大,走漏半点儿风声,碧游宫就得沾一身骚。”

    通天教主只能往含糊里说,盼着女娲娘娘能识趣别再追问。

    女娲娘娘听了,轻轻点了下头,面儿上带着失落,“行,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刚打听到的那桩惊天大事,也就不跟你提了。我乏了,先回娲皇宫。”

    话落,她转身撕开虚空,身影眨眼便没了,离开了紫芝崖回了娲皇宫。

    这会儿,女娲娘娘心里头凉了半截。

    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为了把联盟绑得更紧才答应结成道侣,连圣位都舍了,打无情无爱的天道圣人跌成了有情有义的混元大罗金仙。

    此刻她像是被那个情字攥住了心口,隐隐发疼,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女娲娘娘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天道圣人,断情绝爱,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份难受?

    俩人之间那道看似铁桶的联盟,压根没因为结了道侣就变得牢靠多少。

    道侣这层关系,或许压根不是根子上的麻烦。真正的问题,是这俩人早就不再是那帮断情绝爱、冷冰冰的天道圣人了。混元大罗金仙,说白了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能笑,能哭,有惦记的东西,也有咽不下的火气。

    这才让俩人的联盟,从骨子里裂了缝。

    通天教主站在那儿,眼瞅着女娲娘娘一甩袖子劈开虚空,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直接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没尝过。陌生得紧,却偏偏让人栽进去抽不出身。连混元大罗金仙都给套牢了,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要知道,就他这修为境界,一念之间就能碎掉众生的心魔。就算心魔这东西无影无形抓不着边儿,通天教主也敢拍胸脯说,自己绝对没被那玩意儿沾上。这种滋味儿,玄乎得很,可又根本找不着词儿来形容。

    他仰头看着天外天娲皇宫的方向,嘴里头止不住地嘀咕:“那些事儿,你压根儿不知情。不告诉你,那才是护着你。封神量劫到了最后,说不准我还得把整个截教都托付到你手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