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叫景翊可还行!我脑子里对景翊这个名字只有黄色废...

作品:《真千金心声太虎狼,禁欲摄政王夜夜破防》

    回城的马车上,裴九渊一直没有说话。

    云知意靠着软枕,悄悄看了他好几次。

    男人垂眸捻着佛珠,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是那串佛珠转得比平日快了不少。

    【裴九渊这是在念经还是唱rap啊?】

    【珠子都快被他盘出火星了。】

    【再转下去,怕是要冒烟了。】

    【我师父这手速,不去徒手钻木取火太可惜了……】

    裴九渊指尖一顿,深吸口气。

    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全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

    不过……

    至少她,没有在想别人。

    没有在想她那个什么原著,那个在山洞里脱下她鞋子的少年将军……

    云知意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理人,忍不住又往他那边挪了挪:“师父?”

    “嗯。”

    “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哦。”

    【天好像被聊死了。】

    【他看起来明明就在生气吧?!】

    云知意点点头,安静地坐了片刻。

    又凑近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裴九渊莫名其妙:“本王平日话很多?”

    【那倒不是。】

    【裴九渊是我见过的话最少的人。】

    【话最多的应该是陆承昭?】

    裴九渊脸色一黑。

    “是不多。”

    云知意认真思考了一下:“但你今日格外不多。”

    裴九渊掀起眼帘:“你想听什么?”

    “随便说点。”

    裴九渊没好气道:“说陆承昭?”

    云知意愣了一下:“啊?为啥说陆承昭啊?”

    【啥意思,刚分开就开始想念?】

    【那你掉头回去找他。】

    裴九渊:“……”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裴九渊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今日不是一直在说他?”

    云知意眨眨眼:“有吗?”

    “有。”

    云知意想了想。

    今天从军营到山洞,她的确一直和陆承昭在一起。

    “那是因为今日的事都和他有关。”

    裴九渊语气淡淡:“是哦,之后还要请他吃饭呢。”

    “他救了我,我请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云知意说完,见裴九渊脸色似乎又冷了一点,莫名有些心虚。

    【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没请裴九渊吃过饭?!】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

    【早说嘛!】

    “师父,我也请你吃饭!”

    【最好凑一桌,人多热闹,我还能省钱!】

    想把本王当凑数的?

    裴九渊看着她:“为何请本王?”

    “你也救过我呀。”

    “是吗?”

    裴九渊心道,原来你还记得。

    他淡淡开口:“几次?”

    云知意认真数了数。

    几次来着?

    第一次回云府时,他替她撑腰。

    后来查账、抓人、宫宴遇险……

    数着数着,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我靠,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我欠裴九渊的人情债简直几辈子还不完!】

    【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够我投胎好几回了!】

    云知意眼里充满感激:“挺多次的,真的很谢谢王爷!”

    裴九渊道:“所以?”

    “所以也请你吃饭。”

    裴九渊眯了眯眼:“请一顿?”

    云知意眨了眨眼。

    【不是,你怎么还开始讨价还价了?】

    【堂堂摄政王,缺我这一顿饭吗?】

    “那就两顿?”

    裴九渊没说话。

    “三顿?”

    还是不说话。

    云知意迟疑着伸出一只手:“五顿,不能再多了。”

    ……五顿就不能再多了?

    但裴九渊看着她一脸肉疼的模样,心中那股郁气莫名散去一些。

    “本王救你数次,只值五顿饭?”

    云知意撇撇嘴:“那……你想要多少?”

    裴九渊轻轻扬唇:“欠着吧。”

    云知意歪着脑袋:“啊?那欠到什么时候?”

    裴九渊垂下眼:“慢慢还。”

    【也不是不行。】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还不清。】

    【他也不可能天天跑来云府蹭饭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如果来云府蹭饭,反正是府里开销,不花我的钱。】

    【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嘿嘿。】

    听着她心里打着那些如意算盘,裴九渊唇角再次扬起。

    云知意:“也行,师父任何时候想吃了就告诉我。”

    裴九渊看向她:“任何时候?”

    “嗯啊。”云知意点点头,唇角带着笑,“反正我又不会跑。”

    然而这话,在裴九渊听来却有些不同的意味。

    他捻佛珠的手停住。

    她……真的不会跑吗?

    她口中的那个世界,才是她真正生活过的地方。

    “说话算话?”裴九渊声音微哑。

    云知意一脸莫名其妙:“当然啦!”

    【几顿饭而已,我至于逃跑吗我?】

    裴九渊垂眸。

    你说的,你不会跑。

    说话算话。

    但……就算她不离开,就算她一直留在这里。

    难道,她会选择自己吗?

    陆承昭年轻明朗,同她在一起时,总有说有笑。

    沈辞与她年纪相近,性情温和。

    而他呢?

    脾气不好,手上沾过太多血,连朝中老臣见了他都要提心吊胆。

    她依赖他,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师父。

    是长辈,是可以倚仗的人。

    不是她会喜欢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竟比看见陆承昭握着她脚腕时还要令人烦躁。

    生平头一次,裴九渊竟然有了些许自卑的感觉。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如人。

    可在她面前,他第一次生出一种极陌生的迟疑。

    他自知,他应该不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

    裴九渊握紧了手中佛珠。

    不想放手。

    不肯放手。

    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甚至不敢直接问。

    怕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云知意见他又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师父?”

    裴九渊回过神。

    “以后别总叫本王师父。”

    云知意动作一顿。

    “为什么?”

    “不想听。”

    云知意目瞪口呆。

    【啊啊啊啊啊完了。】

    【他果然气得不轻!】

    【难怪一路都不说话!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再教我了?!】

    【不会是觉得教了我这么久,我还是连个板车都躲不开,实在有辱师门吧?】

    【所以现在终于忍无可忍,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不是吧,我只是崴了脚,罪不至此啊!】

    裴九渊:“……”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断绝师徒关系的?

    云知意见他不说话,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

    她连忙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师父,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武。”

    “……”

    “今日真的是意外。”

    “我下次遇见板车,一定先观察路况,再量力而行,绝不随便往前冲。”

    裴九渊垂眸看着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

    云知意见他神色不动,又轻轻晃了两下。

    “别不认我呀。”

    她声音软,带着几分讨好。

    “我虽然学得慢了一点,但我很尊敬你的。”

    【呜呜呜裴九渊其实真的是个很好的师父啊!】

    【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不要我吧。】

    她心声听起来实在可怜。

    裴九渊不自觉心软了几分。

    但是……

    很尊敬。

    靠得住。

    果然还是当他是长辈。

    他抬手,将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握住。

    “本王没有要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云知意松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叫师父?”

    裴九渊冷冷道:“只是听腻了。”

    “那叫王爷?”

    更不想听。

    “裴九渊?”

    他抬眸看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你……叫我景翊试试。”

    云知意瞪大眼。

    【啊啊啊快要忘得一干二净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叫景翊可还行!我脑子里对景翊这个名字只有黄色废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