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逃吧挚爱

作品:《【足球】厕妹转生帅白男》

    许多年以后,站在欧冠决赛的赛场上,托尼.基恩将会想起多年以前逃离艾达山教的地牢的那个遥远下午。

    ——

    这是什么年代的米国,还有地牢呢?

    tony一路被蒙着眼睛。

    坦白地说,tony一开始以为会是个狭窄的禁闭室,像是壁橱或是忏悔室那种的,窄到在里面不能好好坐着,转身。他想起自己原来是有一点幽闭恐惧症的,某次在医院做核磁共振突然惊恐发作,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但当眼罩被摘下时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这地方比他上辈子在一线城市租的单身公寓大得多,宽敞得过分,让他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tony眨眨被绑了许久后有些不适的眼睛,这里很奇怪,像一个光滑的、圆形的洞窟,四壁呈优雅、和缓的弧形,像儿童乐园的攀岩墙,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能够用来作为支点的彩色石头。圆墙在头顶收拢,只留下一个狭窄的洞口,透进来不知道是室内灯还是太阳的光。昏黄色。

    背后的教徒推了他一下,被绑在椅子上的tony向前倾倒,额头磕到地面,不轻不重地响一声,像鸡蛋被敲上碗沿,这地方甚至有回音。

    “真主会守候你,使你不致迷失。”教徒喃喃自语,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tony听到她,然后听到水滴,一阵类似薰衣草的气味。等他终于能翻过身来(侧躺在地上,太阳穴痛痛的),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tony一阵耳鸣:

    A我要死了。我真傻,真的,我早该知道什么重生活动都是诈骗,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呢?唉,资本,唉,米国。

    B终于剩我一个人了,快润吧,不管是去踢足球还是去汽修店补轮胎都无所谓了。问题是,怎么润,how?现在可没有游戏地图和撤离点。

    C什么大型搜打撤游戏地球onilne,我再也不要玩这种游戏了,我的童年结束了。

    D肚子好饥啊,刚刚吐得有点多,早知道就该忍住。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搜索周围物资)

    tony试着蠕动一下,绳子绑得很实,但并非完全没有活动空间,他转动手腕去够上面的绳结,皮肤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14岁男孩的手指实在太短,他拼了命去够,双手绝望地扑腾。

    第一下抓到了,滑脱,tony胸口剧烈起伏一下,不要紧,没关系,再试一次,这一次抓住了。好,好,不要着急,tony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左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那几秒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和这个绳结。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通,绑得很紧,像一块石头,找不出可供发挥的缝隙。哦,拜托拜托,绳结之神,赫耳墨斯,还是别的什么,求你了让我解开它吧。tony内心迫切地祈祷。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深深的寂静,这里真是又大又空。他不受控制地去想有几个人死在了这里。

    男孩瘦弱的十根指头在绳结上爬来爬去试图钻出一个孔,这一动作持续了起码有几十分钟,终于是那条绳子厌烦了,被他扯松。tony顺着松开的那个小口摸进去,一根手指将绳头勾了出来,手腕上的束缚一下泄开了。

    tony热泪盈眶,内心放起烟花,对往后的人生充满了希望。今天我能攻克一个小绳结,那么成为超级足球巨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啊!

    他先停下所有动作喘了会气,然后才继续将自己从这张椅子上解救出来。手腕扭了几下,从绳圈里恢复自由,tony看着自己一双惨白泛紫,手腕处重度擦伤的手几乎要认不出来,很是心疼。解开腰上、腿上和脚腕处的绳子也费了一番功夫。等tony完全恢复了自由,身上没有任何一处被绑着了,他还躺在地上,筋疲力竭。

    他把脸埋向坚硬的混凝土地面,静静哭了一会儿。然后才撑着手站起来,开始细细观察这个地牢。

    十分钟的搜索后,他找到了:

    一把椅子(B):克服心理阴影后可以坐一下,还算舒服

    两条尼龙绳(B):非常坚固,结实耐用,同时有一定的伤害

    两根在墙上被掰断的指甲(C):可怕

    一个灰蓝色的铁桶(B):盛放一些东西

    没有什么能往衣服口袋里装的东西,那些押送他的教徒没有搜他的身,所以tony有幸保留自己摸出来的东西。虽然很大程度上tony身上过于宽大、口袋很多的外套已经被他变成了一个垃圾袋。他摸摸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们:四个开心果果壳、一些烟头、一本袖珍圣经、一些零钱,零钱包括几枚硬币和两张揉皱的一美元纸钞。还不错,只是没有任何能用来吃的东西。要是这儿有个售卖机就好了。

    tony不仅感到一阵饥饿,还迎接焦急的口渴。他寻找着刚刚就一直不停滴水的地方,希望这里能突然出现一个长方体,闪着商品的灯光,投放的是可口可乐的广告的饮料售卖机。最终让他找到了,而且把他吓了一跳:一个狭小的长方型窗口,焊着几根铁条,水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tony趴在地上朝里面张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tony双手抓住铁条,纹丝不动,他再用力摇了摇,乒乓一声,断了。

    疑似徒手掰断螺纹钢的事实让他呆了一会儿,不至于吧,早知道刚刚在那里大发神威cos周处除三害把cult老父和老父信徒都日一声打成糊糊了。

    他不信邪地又去掰剩下几根铁条,用尽全力,伤痕累累的手一阵阵发麻,有两根在他把自己的手骨掰断之前先一步断裂了。剩下的全都坚硬无比、纹丝不动。tony凑近观察,才发现那几个新鲜的断口上不断有水滴下来,周围一圈都是严重的锈蚀。

    生锈铁条(C):破伤风载体*3

    他把手从那个狭窄的缝隙伸进去,四处挥了挥,只碰到一片虚空。

    即使对小孩来说这个口子也太逼仄了,tony非要把自己挤扁才能钻进去。况且他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地牢里,男孩静静坐在地上,两只蓝眼睛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的几根铁条被抓紧又松开、松开再抓紧。

    ——

    贝尔和克里斯蒂安是哈代克先生身边最忠诚的近卫,很有经验。他们冷静细心:觉得用不着胖牛比利来向他们解释怎么对付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即使那孩子是哈代克先生的直系儿子。

    给小托尼送饭的使女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这些女人总是神神秘秘的,除了哈代克先生没人清楚她们在做什么。是小托尼的妻子凯茜注意到了一直未归的凯瑟琳,报告给管教嬷嬷,于是给小托尼送饭(并且弄清楚凯瑟琳发生了什么)的任务就落到了克里斯蒂安和贝尔身上。

    “他跑走之后,我一下就猜到他会躲去哪里了。”自从比利将小托尼捉回来后就管不住自己吹嘘的大嘴,“这小子很狡猾!你们别看他平时结结巴巴的那副傻样子,实际上可精了!他看见我的车子还往外跑呢,嘿,我有没有说是在一间厕所里给他逮住的?”

    贝尔都懒得理他,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小托尼会躲去哪里,只有比利这个蠢货特别兴奋,迫不及待要抓只小老鼠炫耀一番。他们在安娜酒馆的眼线向贝尔抱怨,如果不是比利贸然行动,他们本可以看看小托尼还有没有别的帮手……

    克里斯蒂安从一位使女手中接过午餐篮,顺便伸出一只手打断了比利滔滔不绝的口述回忆录,“得了,比利,我们都知道你干了件了不起的事,相信哈代克先生会奖励你的。”

    “对啊,比利,你为什么不去哈代克先生面前讲讲你是如何把他的儿子摁在马桶里的呢?”贝尔讥笑。

    比利涨红了脸,看起来更像一只肥胖的公牛了。

    两人走远,将他留在身后。

    但当半小时后,他们打开地牢的门,看见那样一番血腥景象,也许有那么一瞬想起野牛比利,要是当时多听一听他的话就好了。

    ——

    女孩凯瑟琳倒在地上,满头污血,不省人事。午餐篮里面的食物被吃了个精光。小托尼不翼而飞,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和散开的尼龙绳。

    贝尔面色凝重,立刻伸手去探凯瑟琳的鼻息,发现只有微弱、断断续续的气流。克里斯蒂安将饭食放在地上,右手已经拔出了一把□□。

    “这小魔鬼…”贝尔低声咒骂。

    “先把她送走,”克里斯蒂安一边给□□上膛一边开始沿着墙搜索,“小托尼跑不了多远。我们还逮得到他。”

    真的吗?要知道距离凯瑟琳进入地牢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饿了一晚上,又刚刚填饱肚子的男孩就是光靠两条腿,这会儿也该跑到镇上了。难道指望他吃饱饭晕碳在半路打个盹吗?

    “我这回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贝尔啐了一口,拿起对讲机,通知另一个近卫托马斯拿副担架来。

    ——

    “担架上来了,贝尔。”

    托马斯和几个使女带着担架和一些纱布以惊人的速度到了那里,使女们动作迅速,一前一后将凯瑟琳抬起、放在担架上,又拆开一卷绷带将她满是血污的脸层层缠住。

    克里斯蒂安问托马斯有没有带猎枪来,后者无辜地展示自己身上唯一一把M17,“贝尔只让我带担架。”

    “天呐,汤米,你个蠢货。”贝尔连连摇头,“我们这儿可是在和撒旦的小信徒打交道,一把M17能顶什么用?”

    几个使女沉默得像影子,她们将凯瑟琳安置好后很快抬着她离开了这里。近卫们甚至没怎么注意到她们是何时离开的。

    一阵凉风从门口灌入地牢,在空旷而昏暗的空间里,贝尔、克里斯蒂安和托马斯握紧手中的枪械,做好准备射击任何一个除了彼此之外的活物。

    地牢里一时陷入液体凝固一般的寂静。

    忽然,一滴水声落到了克里斯蒂安的耳朵里,又一滴,这下他们全都听见了。

    克里斯蒂安循着水声走去,做了个手势,示意跟在他身后,不要出声。

    一个长方形的狭窄窗口,焊着的铁条已经有几根消失不见,每过几秒就有水滴从那里滴落。

    “嘘——”克里斯蒂安轻声地说,“贝尔、托马斯,他还在这儿。

    ”

    贝尔扬起眉毛,无疑也认出了这个地方。那小鬼估计以为这是什么隐藏出口呢!他裂开一个笑容,小托尼呀,真够蠢的,也许只是运气不好。在他出生前这里曾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信徒的地方,后来年久失修又漏水,哈代克先生又修了个又新又好的刑房,这地方就弃置不用了。不过说不定现在里面还有些刑具呢。

    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准备就绪。他们走出地牢绕到另一节蜿蜒曲折的小楼梯上,找了回路兜兜转转,最终站在旧刑房的门口。

    故地重游,托马斯想,他此前也曾在这里行刑过一两次。

    在前面的克里斯蒂安给了门锁一枪,再用力一踹,年久失修的门没有丝毫抵抗,哀嚎着弹开了。

    三人迅速持枪冲进去,这地方太小了,三人有点活动不开。不过里面的东西倒是一览无余:

    除开一些挂在墙上的刑具,就只有墙角的一尊铁处女。

    而一具身体瘫倒在它旁边,过于宽大的外套覆盖着上半身,让人看不真切。

    克里斯蒂安再次检查了一遍上膛的□□,靠近那具躯体。

    “他死了?”

    托马斯疑惑喊道。被贝尔狠瞪一眼。

    克里斯蒂安用枪挑开外套,露出那孩子的脸。随即陷入死一样的静默。

    贝尔焦急地凑上前,看清了那张苍白的脸蛋。

    “这他妈是那个女孩儿!”他说。

    ——

    tony几乎一晚没睡,将那个计划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了几百遍。直到恐惧愈演愈烈,又逐渐平息。

    第二天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时,他已经不再思考,一切的行动都遵循本能反应。

    那个女人背对他蹲下来放午餐篮时,tony迅速起身,用藏在袖子里的铁条袭击了她:照准后脑勺来一下,不足以将对方直接打死,理想状态是她会昏厥上一段时间。他动作迅速地将两人的衣服调换,女人穿着暗红色的宽大长袍,可以基本遮住tony全身。他也将外套的领子立起来遮住她的脸。

    紧接着他将晕倒的人拖到昨晚发现的窗口,费了好一番功夫将她挤进去。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tony希望她没有磕到头或是受什么其他的伤。

    然后tony打开那一篮子食物,将里面寡淡无味的白面包和两个鸡蛋吃光,差点噎死。

    血的那招完全是灵机一动。tony在身上的红色长裙里找到一把折叠小刀。于是他割伤了自己的胳膊,把自己的头发和脸蛋弄得一团糟。

    计划唯一一次不顺就是其他人实在来得太晚了,久到tony都开始担心那个女人会醒。

    不过还好这没能发生,而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tony被当成凯瑟琳被抬进某个长得像临时医疗站的房车,趁大家注意松懈的时候,‘重伤的凯瑟琳’翻身下床,用铁棍一个个敲晕了她们,推出房车。

    尝试发动这个大家伙的时候出了点麻烦,好在厕妹高考结束那年暑假去考了个驾照,踩刹车,松离合,车子颤颤巍巍地发动起来,显然已经有很久没能上路过了。

    tony猛打方向盘,房车在周围一通乱撞毁掉了不少挂着彩灯和教主画像的帐篷。

    等他终于把握住诀窍并且开上路,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

    驾驶座上的男孩抿紧嘴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从这些人身上碾过去。

    “回来吧,宝贝。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凯茜绝望地朝tony张开双臂,好像下一秒她的爱就会鸟儿一样扑回她怀里。

    哈代克亲切地看向他,脸上丝毫不见被背叛的恼怒,就像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做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你的灵魂还可以得救。别犯傻。”

    房车缓缓启动,隆隆的发动声中,这些人突然变得遥远且不真实。

    “不必担心,我会回来的。”

    14岁的男孩灰头土脸,金发脏得看不出原来的色泽,眼睛却蓝得发邪,像煤气灶上的两簇火光,他看着他的亲生父亲,他的教主、神明,他说,“我会回来把你们全部宰了。”

    哈代克就是在那一刻起知道自己失去了他,于是前所未有地想要得到他。

    他朝手指已经扣在猎枪板机上的贝尔做了个手势让他放下枪,退到一边。托马斯将失魂落魄的凯茜拉开。

    “我们已经失去他了。”托马斯说,“现在他在撒旦手中。”

    哈代克目送载着他孩子的房车在隆隆烟尘中扬长而去,一向和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动于衷。

    教众们正在簇拥上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远处,佛罗里达州的落日血一样艳红。

    ——

    达成成就: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你是父亲膝头伪装成羊羔的幼狼,你注定会离开的,可是要去哪里呢?

    附加状态:

    debuff【无处还乡】:一旦开始逃亡,一辈子都无法停下

    buff【远大前程】:世界是一枚牡蛎,你将以利刃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