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背号67(4)
作品:《【足球】厕妹转生帅白男》 事实上他是被照顾了起来。尽管tony自己并不会这么说。
tony成了奥兰多城里的一个注册小球员,他非常出色,勤于训练。据他的教练回忆,tony是他带过最听话努力的小球员。
他每天第一个来到球场,最后一个离开,尽管没人知道他离开后去了哪里。
他在员工食堂蹭饭吃,迪甘也时不时给他投喂些东西。
tony以惊人的速度发育起来。每天晚上都骨头疼。青训队里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汤姆,他们玩得很好。tony开始只到汤姆的肩膀,后来一天天长到他的下巴、额头,然后超过汤姆,并且差距越来越大。
没人知道tony在某个地方是怎么独自度过生长痛的,男孩腿上浮现皮肤因为跟不上骨骼发育而撕裂出的白色纹路。他本来就不胖,个子一高,更是瘦得跟小骷髅兵一样,双手双脚细条条。
卡卡后来和他一起吃午饭,监督他把东西吃完。tony每次吃得食物塞到嗓子眼差点就吐出来。
还有牛奶,满杯满杯的牛奶,tony乳糖不耐受,喝完就肚子疼,尽管如此青训队的教练汤普森先生还是天天让他喝。为什么大家都对tony的食谱如此有掌控欲?而且tony一般不会拒绝给自己的东西。
维他命,abcd,钙片,鱼油,叶黄素,tony逐渐被养成一只油光水滑的宠物猫,连头发都亮起来。
训练,跑步,踢球,5v5,3v3,带球,传球,射门,那阵子tony闭眼都是黑白色转来转去的圆形。
在场上待满十分钟他就开始难过,半小时后他就想哭,第一次踢满90分钟,tony跪倒在垃圾桶前,把昨天吃的晚饭都吐了出来。大家以为他累到了,其实tony只是要哭,哭得太厉害,撕心裂肺,连胃都要呕出来。为什么他那么难过。运动忧郁症。你知道,上辈子关于运动的所有记忆都是灰暗的,失败,出丑,不合格,当时并没有什么。可是你知道,有些创伤会代际传递,有些创伤经历死亡后更加沉重,变成它们原本不是的东西,直到tony屈服,呕吐。
况且tony是近亲关系产物,本来就会有许多问题,只是不喜欢运动,这很正常。
教练说你太棒了,上来跟他击掌。tony扑球扑得手发麻,整个人像魔芋爽一样软倒下去。
——
卡卡比赛那天tony在观众席看完了全程,坐在迪甘身边,手握着椅子边缘,身子晃来晃去,直到被迪甘制止“别摇了看得我头晕”。
然后他开始晃脚,前后晃。迪甘管不住也就由他去了。tony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桶焦糖奶油爆米花,搁在腿上,快把整个人都挡住。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奥兰多率先拿球,足球飞出一个很高的弧线,落在国际迈哈密的半场。
这是tony第一次在现场看足球比赛。他一直在找卡卡,10号,这很容易,因为他总是焦点,中心,场上的其他人几乎都被卡卡带着跑。
看着看着迪甘问tony,“汤普森先生说你想当守门员?”
tony点头。嘴巴里塞满爆米花,非常不健康。
迪甘想了一会儿“你现在还小,可以多试一试其他位置。”
tony闭嘴塞爆米花,场上卡卡一穿三闯入对方禁区。
“比如前锋……你觉得呢?”迪甘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哥哥,心不在焉地问。
tony耸肩,扮演难搞的小男孩。
他也盯着那个球,卡卡踢出一个贴地斩,球穿过后卫和门将,越过边线。
球进了。
整个球场沸腾起来。
迪甘跳起来挥拳,把tony的整桶爆米花都打翻了。
然后他拎起tony,圈住他在空中转了一圈。
“goal!!!”
tony配合地挥舞双手,上面都是爆米花的焦糖碎,粘粘的,掉到迪甘梳了发胶的头发上。
下半场卡卡被换下来,奥兰多城2-0取胜。
当晚球队派对结束后他们去吃自助餐,高级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市中心的夜景,tony站在窗边,良久,手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
他们给了他一个真正的高脚杯,里面倒了果汁,tony不停摇晃它,三个人干杯,tony说“祝贺你,里卡多。”那样子真的很装,卡卡忍不住咯咯笑,伸手把tony的头发揉乱。
他们边吃东西边说了些没什么意义的蠢话,那时候已经很晚了,等餐厅里那个弹琴的人离开,自动钢琴演奏起来,卡卡回过神,发现tony把脑袋搁在餐巾里,眼睛眯着,睡着了。
嘘,
他对迪甘说。
他的弟弟看见这一幕,一边的眉毛高高扬起。
——
tony是在一团极其柔软的羽绒被里醒来的,也就是说,他不在他的临时据点里。
他几乎瞬间就清醒了,刷刷爬下床,把自己藏进床尾的衣柜里。
他关上柜门,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张温暖儿童床,小小的房间,阳光透过拉开的窗户射进来,tony仿佛误入70年代美国家庭肥皂剧。
A哎呦真死那个了吧
B这是哪里重生修正了我终于是信托宝贝了?
C哈啰你醒了你是个女孩了
卡卡敲门,没人应,打开门一进来房间里没有任何人。“tony…?”
他检查了一下窗户,关着,床底下,没人,打开抽屉,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塑胶恐龙模型。
他来到衣柜前,敲门:“tony,你在里面吗?”
静悄悄。
“你的衣角被夹住了。”卡卡说。
那一小片衣服迅速地缩进去。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好吧,你再待一会儿,”卡卡妥协了,“只是,别突然逃走好吗?早餐在外面。”
——
于是这种散养关系是这样开始的。tony有时候和他们一起吃饭,一周有两三天在卡卡家睡觉,醒来之后有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又乖乖坐在餐桌边剥鸡蛋。
衣柜里逐渐堆满了tony尺码的衣服,睡衣,球衣,印着恐龙图案的t恤,三个月后迪甘送给tony一个装了gps的小手表,表盘是米老鼠,tony不喜欢戴手表,经常都把它留在抽屉里或是球场更衣室的储物柜里。
每天球队训练结束迪甘接了卡卡之后就去抓tony,有时候他在那里——大多数时候不在。迪甘在球场兜兜转转找人,把这男孩从什么犄角旮旯里揪出来,但十次里面有八次这孩子鬼影也不见,下次再见面迪甘就叮嘱他要戴手表。
这天球队训练结束,tony又玩失踪,教练汤普森先生直挠头说明明他刚刚还在这里。
迪甘右眼皮直跳,打开手机,定位显示tony以时速六十千米的速度快速往西边移动。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明天是他在青训队的第一场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