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盛世风貌2

作品:《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但盛唐给李白的底气,不只是钱。”

    在画面右下角的小窗格里,知无不言把酒碗端起来,在手中转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人心的舒展。

    经济上行带来的不只是财富,是整个社会的阶层流动希望。

    科举制的出现,寒门子弟能靠才华出头。

    漫游之风盛行,文人不必困守乡土,靠交游、靠文名就能立足。

    整个社会都默认一个道理,有才就有机会。

    这才是‘天生我材必有用’真正的底气来源。

    不是李白一个人的自我安慰,是整个时代的集体信念。

    哪怕仕途受挫,也不会怀疑自身价值,大不了转身去游山玩水、饮酒作诗,人生照样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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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到长安曲江池畔。

    一群文人正在流饮,酒杯顺着曲水漂流,漂到谁面前谁就作诗。

    有穿锦袍的进士,有戴方巾的布衣,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有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们互不相识,但酒杯漂到面前时,每个人都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对着曲江春水吟一首诗。

    周围的人或叫好或起哄,没有身份高低之分,只有诗好诗坏之别。

    这种社会氛围让所有出身平凡的人都有资格自信。

    自信路不止一条,人生不只一种活法。

    “盛唐还有文化的开放。

    长安、洛阳是世界级大都会,胡商、胡姬、胡乐遍布市井。

    多元文化碰撞出了最开放的审美,写山河就写‘黄河之水天上来’,写生命就写‘人生得意须尽欢’。

    格局是宇宙级的,情绪是坦荡的,从不扭捏作态。

    李白的狂,本质上就是盛唐精神的人格化。

    他的才气,刚好长在了这个最包容、最昂扬的时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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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看着那些布衣文人站起来吟诗的姿态。

    他开创了太学,设立了五经博士,让儒生有了出路。

    但他从没想过让布衣和贵族在同一个池子边喝酒吟诗。

    “真是没大没小。”

    刘彻的时代也有文人,司马相如、东方朔,都是他身边的才子。

    但司马相如在他面前永远是恭谨的,东方朔也只能借诙谐来劝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真正地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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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中李白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窗外的街景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黄河,那条从天边奔涌而来的大河。

    李白看着黄河,开口了。

    不是念诗,是说话,像是在回答一个老朋友的问题。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普通人写时光易逝,写‘岁月如梭’,李白写时光,直接拉来黄河做注脚。

    这就是盛唐诗人的宇宙观:他们从不困在自己的小情绪里,习惯把人生放在天地山河的尺度里去看。

    黄河奔涌一去不返,和人生白头光阴仓促,本质上是同一种力量,一种不可逆的力量。

    两句‘君不见’劈空而来,像对着天地大喊,开篇就把格局拉满。

    没有小家子气的伤春悲秋,只有直面生命本质的磅礴悲慨。”

    【盛唐诗人写景都是大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黄河奔海、万仞雪山】

    【朝如青丝暮成雪不是写实,是写意,把一生的衰老压缩在一天里,时间就有了重量】

    ……

    知无不言顿了顿,语气微微上扬。

    “面对这种不可逆,一般人会说什么?

    ‘时光易逝,当惜寸阴’,规规矩矩的劝诫。

    但李白不是一般人,他会说……”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很多人误读这两句是消极躺平,恰恰相反,这是最积极的生命态度。”

    知无不言放下酒碗,“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纵欲享乐,是李白的坦荡。

    既然生命短暂,那就认真对待每一刻的快乐,不拧巴,不虚伪,不假装清心寡欲。

    经济富足的时代,人不必羞于谈快乐,不必用‘安贫乐道’束缚自己。

    而‘天生我材必有用’,是整首诗的诗魂。

    他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政治理想碎了,换别人可能自怨自艾,但李白不会。

    他的自我价值,从来不需要皇帝、官位来定义。

    盛唐给了他这份底气,他的才华给了他这份底气。

    钱花光了可以再赚,路走不通了可以换条走,只要人还在,才华还在,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写到这里,李白已经喝嗨了。

    句子突然变短,节奏变快,像酒桌上敲着杯子劝酒,画面感瞬间拉满。

    三百杯是夸张,但盛唐文人宴饮本就以豪饮为美。

    更动人的是那种松弛感,没有官场的等级尊卑,没有利益的虚与委蛇,只有三个好友,对着好酒好肉,痛快喝酒,痛快唱歌。

    这也是盛唐的可爱之处,文人的社交靠的是意气相投,不是身份高低。

    哪怕你是失意的前翰林待诏,只要你有才、有趣,照样能和朋友喝得酣畅淋漓。”

    画面中三人碰碗的清脆声响传出来。

    然后李白把空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拿起筷子敲着碗沿,开始唱歌。

    【“杯莫停”三个字就是整首诗的节奏转折点,从此处开始一路狂飙不再回头】

    【岑勋是隐士,元丹丘是道士,李白是失业,三个人没一个有正经官职,但喝得比谁都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