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抽卡

作品:《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汴京的茶楼酒肆里,也在议论昨晚的天幕。

    一个穿短褐的老汉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一会儿说变法好,一会儿说变法坏,一会儿说必须改,一会儿说改了也白改,这天幕到底想说什么?”

    旁边几个茶客纷纷点头。

    “就是,范公变法,败了,王相公变法,也败了,天幕又说没变法二十四年是空白,又说变法也救不了。那到底该怎么办?”

    “你没听见最后那句话吗?五十八年,五十八年后,大宋就没了。”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算了一下:“五十八年,我今年三十,那时候我八十八,多半已经入土了,可我儿子,我孙子呢?”

    虹桥边,一群脚夫坐在桥墩下歇脚。

    一个年轻后生把扁担往地上一搁,闷声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变法以后,我扛一天包,是能多挣几文,还是少挣几文?”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旁边一个老脚夫嗤了一声,“不管谁变法,你扛包还是扛包,范相公来了你扛包,王相公来了你也扛包。”

    “可天幕说五十八年后大宋就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老脚夫抄着手,缩了缩脖子,“改朝换代,哪朝哪代不都一样?只要别打仗,换谁坐龙椅,咱们不还是扛包?”

    年轻的没再说话,可眉头一直没松开。

    城东一间小酒肆里,掌柜和几个熟客也在议论。

    一个穿旧青衫的秀才把酒杯一放,语气里带着点激动:“天幕说得对,不是制度不行,是人不做事。

    若当年庆历变法能撑下来,若熙宁变法能落地,何至于五十八年后被人打到汴京城下?”

    旁边一个杀猪的汉子嗤了一声:“秀才公,你说得轻巧。

    天幕自己也说了,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比咱们精明?

    他们都不肯改,你倒觉得改得动?”

    秀才被噎了一下,闷头喝了一口酒。

    “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角落里一个年轻后生小声说。

    “做?做什么?”杀猪的汉子把刀往案板上一拍,“你去做?你去替王相公变法?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后生脸涨红了,没再吭声。

    城西一间药铺里,几个抓药的百姓也在说。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问掌柜:“天幕说五十八年后大宋就没了,那咱们现在交的税,岂不是白交了?”

    掌柜一边称药一边摇头:“大娘,交税这事,哪朝哪代都躲不过,你只当是喂了狗,别想那么多。”

    “可天幕说,那是靖康耻啊,帝后都被掳走了。”老妇人还是不安,“我一个老婆子不懂什么变法不变法,可被掳走的那种事,听着就瘆人。”

    掌柜没接话,把药包好递过去:“回去熬了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五十八年后的事,你我都看不见。”

    窗外天幕已经暗了,可汴京城里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没有人知道五十八年后具体会发生什么。

    可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他们以为会永远繁华下去的大宋,是有尽头的。

    而那尽头,听起来不太体面。

    天幕暗了三天。

    这三天里,崇政殿的朝会又开了两次。

    第一次,王安石和章惇把两浙试点的章程初稿拿了出来,范镇、刘庠逐条挑毛病,从“行文格式不合祖制”到“吏员编制侵夺三司职权”,吵了一整个上午。

    第二次,司马光拟了一份纠错官人选名单,章惇看了一眼,冷冷说了句“都是旧党的人”,司马光回了一句“那请王相公自己拟”,两人不欢而散。

    赵顼坐在御座上,看着两边吵,正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天幕亮了。

    朝堂上的人还没来得及站好,就看见天幕闪过北宋皇帝的画像。

    赵匡胤、赵光义、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

    九个人,从开国到亡国,一字排开。

    欲言不止的声音响起来。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讲北宋的士大夫,讲他们的问题和北宋灭亡的纠葛。

    明明应该是皇帝的问题更大。”

    “这个确实是。”

    赵顼坐在御座上,手一抖,继续看着天幕。

    “但北宋的皇帝,没什么好讲的。

    除了最后那两个王炸,大部分都平庸普通。

    这个平庸普通,也没有什么深层原因。

    因为家天下,血缘继承制,本质上就是一个抽签系统。

    这东西本来就没法保证质量,纯看运气。”

    “你不能指望嬴政的儿子也是嬴政,不能指望李世民的儿子也是李世民。”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抽奖转盘,上面写着“皇帝”两个字,指针一转,有时候停在“明君”上,有时候停在“庸才”上,有时候停在“疯子”上,有时候停在“傻子”上。

    “皇帝的昏庸,是家天下的结构性缺陷。

    这种事,在历朝历代都一样,哪个朝代没有几个平庸甚至昏聩的皇帝?

    这不算北宋的特殊问题,是整个帝制的通用问题。”

    朝堂里,欧阳修侧首,轻轻开口。

    “臣以为,天下本一姓之社稷,古之圣王以血脉传继,不为私爱,为定名分,名分既定,则天下人知所归,不至觊觎纷争。”

    司马光对此非常赞同,他微微颔首,神色肃穆,接了一句。

    “礼之本,在于辨尊卑、明继嗣,若无嫡长之序,宗室、权臣各怀异心,祸乱必起。

    “臣修《资治通鉴》,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写起。

    那一年,周天子承认韩、赵、魏三家为诸侯。

    但是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

    他抬起头,看着殿中那些人。

    “名分,就是天下的根基。

    没有名分,就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天下就乱了。”

    天幕上的欲言不止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语气带了点同为倒霉蛋的感同身受。

    “但是怎么说呢?北宋皇帝的卡运,真的不怎么样。”

    【抽卡游戏实锤】

    【所以当皇帝就是抽卡,抽到什么算什么】

    【赵匡胤和赵光义估计是抽卡只能抽保底的老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