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红楼]被黛玉退婚之后》

    蒋子豫冷哼道:“本世子自然有本世子的法子。”

    “哦?”

    林黛玉淡淡一笑:“定国公府都未曾发丧,朝廷也未曾定论,世子却言之凿凿。莫非……那场刺杀,与平原侯府有关?又或者,是世子您亲自派人去刺杀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蒋子豫脸色大变,折扇啪地合上,怒道:“林黛玉,你休要血口喷人!刺杀朝廷命官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敢诬陷本世子?”

    “诬陷?”林黛玉嗤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若非如此,世子为何这般笃定萧世子回不来?又为何这般急不可耐地在街头散布谣言?世子这般行径,倒叫人觉得您是在为那刺客打掩护呢。”

    “你!”蒋子豫被林黛玉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节节败退,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蒋子豫的眼神变了味道。

    毕竟,朝廷重臣遇刺可不是小事,平原侯世子这般幸灾乐祸,确实惹人怀疑。

    夹子音尖叫:“没想到宿主又开始毒舌了,快快,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黛玉才懒得理会夹子音:“阿宴,动手。”

    阿宴上前一步,狠狠地撞在蒋子豫的膝盖骨上。

    蒋子豫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世子!”

    蒋子豫身边的随从惊呼,慌忙要去扶他。

    阿宴大脚一迈,精准无误地踩在了蒋子豫的脚上,还用力碾了碾。

    “啊!我的脚!我的腿!”

    蒋子豫痛得面部扭曲,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毫无方才风流模样。

    “对不起。”

    阿宴无辜道:“阿宴看不清路。”

    林黛玉掩唇轻笑,眼里满是赞许。

    这傻子,下手可真够黑的。

    “蒋世子,真是不好意思。”

    林黛玉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蒋子豫:“我这义兄向来如此,父亲让他保护我,以防被宵小欺负。世子若是要怪,便去圣上面前参一本吧。”

    “你……你们……”

    蒋子豫疼得几乎晕厥,指着林黛玉和阿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走。”

    林黛玉施施然转身上了马车。

    阿宴紧随其后,他微微侧头,冷冷地扫了地上的蒋子豫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警告,如看死人。

    蒋子豫浑身一颤,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疼痛都忘了。

    那个傻子……那个眼神……怎么那么像活阎王萧非宴?

    不,不可能!

    萧非宴明明在关外遇刺了,怎么可能变成林黛玉身边的傻子?

    蒋子豫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疼糊涂了。

    车厢内,贾宝玉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看着面色平静的林黛玉,嗫嚅道:“林妹妹,方才……方才多亏了你。都是我无能,没能护住妹妹。”

    林黛玉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表兄言重了。今日之事本就与你无关,表兄往后还是莫要跟着我了,免得惹祸上身。”

    贾宝玉脸色一白,只觉得林妹妹这话比刀子还扎人,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讪讪地低下了头。

    阿宴坐在一旁,一边剥着松子,一边拿余光冷冷地剜着贾宝玉。

    这个小白脸,真是碍眼得很。

    待马车半路到了荣国府,贾宝玉只得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林黛玉刚在花厅坐下,阿宴便凑了过来,将剥好的一小堆松子仁捧到她面前。

    “吃。”

    林黛玉接过松子仁,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有些出神地看向花廊。

    “姑娘,您在想萧世子遇刺的事?”流月端来热茶,轻声问道。

    林黛玉叹了口气:“这消息来得突然,父亲之前送来的信里也未曾提及。若是萧非宴真的生死未卜,退婚,只怕不合时宜。”

    阿宴扯了扯林黛玉的衣袖:“不怕,阿宴保护你。”

    林黛玉瞧着他清纯模样,心中的烦闷倒消了大半:“就你嘴甜。去,把你的行李收拾收拾,别整天黏着我。”

    “哦。”阿宴乖乖应了。

    京城里的风向悄然变了。

    薛家那日虽极力捂着消息,可薛蟠因调戏良家女子当街摔断了腿的丑事,还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街头巷尾。

    连带着宝雅轩里那些新奇玩意的弊端,也被不少豪门贵妇私下议论,一时间生意冷清了许多。

    林黛玉倒是落得清闲。

    她在府里歪了数天,除了写信询问父亲关于萧非宴的事情,便是看看书,喂喂猫,顺便教教阿宴写字。

    直到荣国府又送来了请帖。

    “姑娘,老太太说后日是府里大姑娘的生辰,虽说大姑娘在宫里,但老太太想借着这个由头,请姑娘过去热闹热闹,也见见京里的几位贵客。”

    林黛玉靠在引枕上,摇着扇子:“大姑娘的生辰?这由头找得倒好。”

    夹子音欢快地响了起来:“宿主,检测到重要宴会!可能产出重要道具真言符啊啊啊!”

    林黛玉在心底淡淡回道:“你上次说的重要道具,便是河里捞出来的阿宴。”

    阿宴见林黛玉要出门,便扔了毛笔去蹭林黛玉的衣袖:“阿宴也去,打坏人。”

    林黛玉瞧着他脸上的墨汁,嫌弃又好笑地拿帕子替他擦了。

    “去可以,但若再毛手毛脚,回来便罚你三日不许吃肉。”

    阿宴立刻乖巧地站直了身子,重重地点头:“阿宴听话!”

    因着是庆贺宫里那位的生辰,荣国府瞧着比林黛玉初进京时还要热闹几分。

    林黛玉进了荣庆堂,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贾母坐在最上首,身边围着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

    薛宝钗穿了一身蜜合色的衣裳,规规矩矩地坐在王夫人身边,温婉得体的笑着,仿佛前几日在宝雅轩丢脸的人根本不是她。

    “哎哟,我的儿,快到祖母这儿来。”

    贾母一见林黛玉,便满脸是笑地招手。

    林黛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又与邢夫人、王夫人等人见了礼。

    “林妹妹!”

    贾宝玉穿得花枝招展,一见林黛玉进来眼睛都直了,急急忙忙地凑了上来,却在瞧见林黛玉身后那尊煞神时,脚步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