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红楼]被黛玉退婚之后》

    “林妹妹!”

    贾宝玉打扮得像个大红灯笼,一见黛玉,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我这几日天天念叨着妹妹呢。”

    阿宴冷冷地横了贾宝玉一眼,直接将贾宝玉隔绝在了三步开外。

    贾宝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也不敢跟傻子硬碰硬。

    “林姐姐如今是县主娘娘了,通身的气派倒叫我们这些做妹妹的,连话都不敢说了。”史湘云有些微酸地开口。

    薛宝钗摇着团扇,温婉地笑道:“云丫头快莫胡说,林妹妹向来是最随和的。只是如今林妹妹身份尊贵,平日里要操心林府和定国公府的俗务,哪里像我们这般清闲,还有心思做那些诗词雅事。”

    这番话明着是替林黛玉解围,实则是在暗讽林黛玉如今被世俗富贵迷了眼,才学怕是早就不复从前了。

    史湘云闻言当即来了劲,扬着脸道:“我倒是不信。林姐姐在江南时,才名传得那般神乎其神,如今到了京城,莫不是连笔都拿不稳了?今儿个是二哥哥的好日子,咱们正要起个诗社,林姐姐可敢与我们比试比试?”

    林黛玉到席间坐下,端起一杯果子酒,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比试?湘云妹妹想怎么比?”

    夹子音偷偷摸摸:“宿主,史湘云身上有能量,可以偷吃吗?”

    林黛玉:“你倒是真不嫌弃丢我的人啊。”

    史湘云一拍桌子:“就以送花神为题,限时一炷香,谁写的诗最好,便封为今日的诗魁。林姐姐,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林黛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薛宝钗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算计。

    她身上有系统提供的唐诗宋词三百首,只要林黛玉敢写,她便能用那些千古绝句将林黛玉压得死死的。

    片刻后,丫鬟们捧来文房四宝。

    史湘云和薛宝钗各自凝神苦思,挥毫落纸。

    薛宝钗写完,将宣纸呈给众人看,只见上面写着一首极尽华丽的咏花诗,词藻堆砌,工整无比,引得贾宝玉一阵喝彩。

    “宝姐姐这诗写得真好,当真是端庄大气。”史湘云赞叹道,挑衅地看向林黛玉,“林姐姐,你的呢?”

    林黛玉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左手执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字。

    流月上前,将林黛玉的诗作展在众人面前。

    只见宣纸上字迹飘逸洒脱:“独抱孤芳入画屏,不随群卉竞春荣。风霜尽处留残骨,留得清狂一世名。”

    全场瞬间安静。

    没有小女儿家伤春悲秋,反而近乎狂妄。

    简直是把薛宝钗刻意迎合大众的华丽诗作,生生踩进了泥潭里。

    贾宝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连赞叹:“好一个留得清狂一世名!林妹妹风骨奇高,当真是绝妙!宝姐姐未免显得俗气了些。”

    薛宝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脑海里的系统也发出了碾压警告。

    史湘云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黛玉微微一笑,慵懒道:“湘云妹妹,诗魁的彩头,黛玉便却之不恭了。”

    宴会散去,已是黄昏时分。

    林黛玉带着阿宴出了大观园,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行至半路,阿宴忽地动了动耳朵。

    “阿宴去买热乎的栗子。”

    林黛玉一怔:“天都要黑了,买什么栗子?回来。”

    但阿宴这回却没听话,他利落地跳下了马车,眨眼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林黛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等待了许久,阿宴也并没有返回。

    夹子音忽然冒出来:“宿主,傻子的能量波动变大了!”

    林黛玉脸色大变:“去追!”

    狭窄暗巷内。

    阿宴站在冷风中,手里拿着一包栗子。

    周围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伏了十几个手持神臂弩的黑衣人。

    “傻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坐在轮椅上的蒋子豫面部扭曲,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

    “放箭!给本世子把他射成筛子!”

    “嗖嗖嗖!”

    数十支精铁箭矢,如暴雨般朝阿宴射去。

    阿宴原本可以轻松避开,但他眼角余光却瞥见林府的马车急匆匆地朝巷口驶来。

    若是他躲开,这些箭矢极有可能

    会射中马车里的林黛玉。

    阿宴咬了咬牙,故意慢了半拍。

    他努力挡住箭雨,身形狼狈地滚了几圈。

    “噗嗤!”

    一支泛着蓝光的毒箭,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肩。

    “哈哈哈哈!中了!给本世子继续射!”蒋子豫狂喜。

    林黛玉掀开帘子,瞧见倒在血泊中的阿宴。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她呼吸一滞。

    “找死。”

    林黛玉竟直接从马车上跃了下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防身用的短剑。

    “夹子音,我要用能量值兑换暴雨梨花针。”

    夹子音兴高采烈:“好嘞,难得宿主第三次要东西,量要给的足足的!”

    林黛玉抬手一挥,无数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向屋顶。

    那些黑衣人避之不及,纷纷从屋顶上栽落下来,气绝身亡。

    蒋子豫吓得魂飞魄散,忙推着轮椅想要逃跑,却被林黛玉掷出的短剑刺穿了肩膀生生钉在了壁上。

    “蒋子豫,这一剑,不过是当下。”林黛玉冷冷地看着他,“平原侯府,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她再不看蒋子豫一眼,转头奔向倒在地上的人。

    “阿宴!”

    林黛玉半跪在地上,将阿宴抱进怀里。

    阿宴肩膀上的毒素迅速蔓延,手已然动不了了。

    他傻乎乎地笑着,嘴角却有黑色的血迹渗了出来:“阿宴……不疼。”

    林黛玉眼眶忽地红了。

    她狠狠地在他没受伤的右肩膀上拍了一下:“傻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大夫用银针封住阿宴左肩的大穴,又接连割开了几道小口。

    伤口处的血肉已然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触目惊心。

    “县主,这箭上淬的是乌头碎骨散,毒性霸道无比。”

    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战战兢兢地回禀:“虽用银针封住了心脉,但要清除余毒,必须先将伤口处的腐肉剜去,再用温水敷药。只是过程剧痛无比,且宴公子如今神志不清,只怕会挣扎伤人。”

    “无碍,我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