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红楼]被黛玉退婚之后》

    阿宴烦躁的捶了一下床:“你以为我不想?但我要调查的事情还未清楚……”

    “那你就打算继续当傻子?”水溶挑了挑眉。

    “当傻子有什么不好?”阿宴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水溶:……

    这疯子,没救了。

    阿宴的耳朵动了动,脸色骤变,瞬间掀开被子躺了回去,闭上眼再次进入了“昏迷”状态。

    水溶也反应极快,忙收起笑脸,做出忧心忡忡的模样,拍着床沿叹息:“宴公子啊,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林姑娘为了你,可是连眼泪都哭干了……”

    房门被推开。

    林黛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走了进来,瞧见水溶夸张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她方才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了屋里有低沉的男声在说话。

    那声音冷冽,说不出的熟悉感,根本不像是水溶的声音,倒有些像……

    林黛玉的目光在水溶和阿宴身上转了一圈,升起一丝狐疑。

    林黛玉将药碗放下,淡淡道:“王爷方才在与阿宴说什么?阿宴还没醒啊?”

    水溶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本王不过是感叹宴公子福大命大。既然要喝药了,本王便不打扰县主照顾病人了,告辞。”

    说罢,水溶忙不迭地溜了。

    林黛玉坐在床沿上,看着榻上紧闭双眼的阿宴。

    心跳竟又不理智地漏了一拍。

    很久之前,她绑定了莫名其妙的系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孤军奋战,去对抗崩坏的世界。

    可这个傻子,却一次次挡在她身前。

    有的人眼盲,却心不盲。

    林黛玉闭了闭眼,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喜欢上了这个傻子,阿宴。

    既然动了心,她林黛玉便绝不拖泥带水。

    她喜欢的是阿宴,是满眼都是她的傻子,而不是世子萧非宴。

    虽然起初动了要见一见年少时旧友的意思,但婚姻之事确实讲究缘分。

    如今,萧非宴倒是不重要了。

    林黛玉走到书桌前,铺开了一张宣纸。

    她提起笔,蘸饱了墨汁。

    既然皇帝下了赐婚的圣旨,那她便在萧非宴回京之前,亲自写下这封退婚书。

    哪怕拼着违抗圣旨的罪名,顺从父亲使用丹书铁券的意思,她也不再嫁给萧非宴了。

    虽然不知阿宴心中何想,但自己心意已决。

    “立书人林氏黛玉,与定国公府世子萧非宴,早年虽有婚约,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今萧世子身贵名重,黛玉实难高攀。特立此书,自此婚嫁各不相干,生死不复相见。”

    榻上,原本“昏迷”的阿宴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缝。

    风吹罢,林府的庭院里落了一地残红。

    阿宴的伤口在林黛玉的悉心调理下,倒是收口得极快。

    他本就体格强健,不过几日,便已能下床走动。

    只是,他依旧爱粘着林黛玉。

    “苦。”

    阿宴看着林黛玉端着的黑色药汁,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

    他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无赖地将头抵在林黛玉的肩膀上。

    林黛玉被他蹭得有些发痒,却没推开他,只搅了搅药汁,又挑了一块白糖糕塞进他嘴里。

    “良药苦口。你若是不喝,今夜便回你自己的厢房去睡,莫要赖在我脚塌上。”

    阿宴嚼着糖糕,忙不迭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还讨好地把空碗亮给林黛玉看,摇着尾巴邀功。

    林黛玉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唇角的药渍,轻声道:“阿宴,你乖乖养伤。等父亲过几日回了京,我便请他给你办了正经身份,往后谁也不能轻慢了你。”

    阿宴点头,得林如海承认,拿了正经身份,那岂不是离娶阿玉又近了一步?

    林黛玉将匣子推到了水溶面前。

    “县主这是何意?”水溶挑眉看着那眼熟的匣子。

    林黛玉平静道:“劳烦王爷将这匣子里的东西转交给萧世子。就说我林黛玉福薄,婚约便到此为止吧。”

    水溶一滞。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黛玉,又看了看匣子。

    匣子盖并未扣死,隐约露出九鸾盘龙佩,以及一封素笺。

    “县主当真想好了?”

    水

    溶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可是圣上亲自赐的婚。你若退婚,便是抗旨。”

    “圣上赐婚,是感念我父亲的功劳,亦是怜惜萧世子为国效力。”

    林黛玉淡淡一笑,自有傲骨:“若是萧世子自己也同意退婚,圣上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这封信里,黛玉已将利害关系写明。萧世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水溶暗叹了一声。

    萧非宴要是同意退婚,那他就不是疯子了。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伸手接过匣子,叹息道:“既然县主主意已定,本王便替你走这一遭。只是非宴那脾气,本王可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无碍,多谢王爷。”林黛玉微微福身。

    反正她还有后招。

    如今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

    待水溶离去,林黛玉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随风飘落的树叶,只觉得轻松。

    斩断了这桩名存实亡的婚约,她便能干干净净地去守着她的阿宴了。

    然而林黛玉完全不会想到,这封退婚书前脚刚出了林府,后脚就被水溶拍在了阿宴的胸口上。

    林府外偏僻的夹道里。

    水溶幸灾乐祸地努了努嘴:“瞧瞧吧,你媳妇儿给你的休书。连带着你那宝贝玉佩,一块儿给退回来了。”

    阿宴盯着那封素笺上的字迹。

    “……自此婚嫁各不相干,生死不复相见。”

    原来那晚,她是在写这个。

    还是笑着写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上,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温存与幻想扎得粉碎。

    “她嫌弃我。”

    “她嫌我暴戾名重……她宁可冒着抗旨的风险,也不愿意嫁给我。”

    水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劝过你,你那名声在京城里都臭成什么样了?林姑娘是江南书香门第出来的清贵小姐,怎会愿意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魔王?”

    “可我是阿宴!”

    阿宴低吼道,眼眶通红:“她明明对阿宴那么好!她还亲了我!”

    “可她不知道阿宴就是你萧非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