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红楼]被黛玉退婚之后》

    林黛玉只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疼,那是因为气运流失带来的虚弱感。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雪地里,一旁的流月忙扶住她:“姑娘!你怎么了?”

    “无碍。回府。告诉父亲,我要带阿宴去南疆。”

    “姑娘不可啊!”流月吓坏了,“南疆路远,又满是烟瘴之地,姑娘这般千金之躯,怎能涉险?”

    “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林黛玉看着自己的掌心:“我若是不去,谁来给我的傻子收尸?”

    林如海听完林黛玉的决定,手中的茶盏险些掉在地上。

    “玉儿,你疯了?”

    “南疆那是何等荒凉蛮夷之地?你竟然要带着昏迷不醒的萧非宴去南疆寻药?”

    林黛玉跪在书桌前,脊背挺直如松。

    “父亲,圣上册封阿宴为定北王,本就是为了收回兵权。如今兵权已交,阿宴若是死在京城,定国公府的旧部定会起兵造反,到时候朝堂动荡,林家也难逃一劫。”

    “更何况……”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林如海,眼眶红了:“父亲,女儿喜欢他。女儿这辈子非他不嫁。他若死了,女儿便在南疆陪他做一对野鬼。”

    林如海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黛玉的性子随了她母亲,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一旦认定了的人和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林如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为父在江南还有些漕运的人脉,可保你们一路走水路出关。定国公府的三千亲兵,你全部带上。玉儿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多谢父亲成全。”林黛玉深深一拜,擦干了眼泪。

    当夜,一艘巨大的官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城的通州码头,顺着运河一路南下。

    内舱里,林黛玉将一根金色的九转针刺入了萧非宴的心口。

    “唔……”

    榻上的萧非宴发出微弱的闷哼,那一双紧闭的眼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

    但好在他脸上的青蓝色退去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林黛玉松了一口气,脱力地靠在床头。

    “阿宴。”

    “你若是敢死在半路上,本姑娘便在南疆找十个八个俊俏的小白脸,天天在你的坟头饮酒作乐,让你在地下也酸死。”

    昏迷中的萧非宴,艰难抓住了林黛玉的一只衣角。

    “傻子。”

    林黛玉躺在他身侧,将自己的头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闭上了眼。

    巨舰终于劈开滚滚江水,靠在了南疆交界处的码头上。

    此地山险水恶,两岸皆是直插云霄的苍翠峭壁,江面上终年漂浮着散不去的灰色瘴气,吸入一口便觉肺腑火辣。

    林黛玉站在榻前,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气运流失了八成,她这几日身子骨越发显得柔弱,连走几步路都要微微喘息。

    可她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不见半分颓势。

    “阿玉……”

    萧非宴有些失焦地看着林黛玉。

    “我在。”

    林黛玉坐下身来,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擦渗出的冷汗。

    “阿宴听话,我们已经到南疆了。等治好了你的蛊毒,我们便回京成亲。”

    萧非宴似乎听懂了,薄唇弯了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宿主气运流失而卡顿的夹子音小声说道:“宿主,检测到有另一个穿越者的波动!”

    林黛玉将萧非宴的手塞回被褥里,冷冷道:“来得正好。这几日赶路,骨头都快散架了,正愁没人给我解闷呢。”

    码头上,冷风呼啸。

    数百名身着藤甲的南疆驻军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将领。

    他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银灰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巨大的□□,一头乱发用皮带胡乱束着,显得粗犷狂野。

    此人正是定北王的偏将,段炽。

    “他娘的,老子在北境打仗都没这么憋屈过,南疆的蚊子比拳头还大,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段炽拍着

    脖子上的毒虫,骂骂咧咧地看着那艘靠岸的巨舰。

    当他瞧见船上挂着定北王徽记时,神色猛地一肃,忙整理了一下铠甲,带着副官迎了上去。

    船板放下。

    林黛玉在流月和行云的搀扶下,步下官船。

    段炽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一双牛眼瞪得老大,哈拉子险些都流了出来。

    美。

    美得简直不似人间凡物。

    他段炽在北境和南疆混了半辈子,见过的女人不是满脸风沙的老妇,就是皮肤黝黑的南疆蛮女,何曾见过这般如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江风微微摆动,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偏偏那一双眼睛清冷高贵,让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末将……末将段炽,参见……参见县主!”

    段炽结结巴巴地跪倒在地,连说话都顺溜不起来了。

    林黛玉微微抬手:“段将军免礼。王爷身受重伤,如今正在船舱内歇息,劳烦将军准备一副干净的软轿,将王爷抬入关内府邸。”

    “王爷受伤了?”

    段炽猛地站起身,一脸的猪哥相瞬间消散,焦急狂怒:“他娘的!是谁伤了我们王爷?老子这就带兵去剁了他!”

    “余党如今已尽数伏诛。”林黛玉淡淡道,“不过,王爷体内的旧蛊发作,急需南疆的万年冰蚕草救命。段将军驻守此地多年,可知道这冰蚕草的下落?”

    段炽听闻是蛊毒,脸色顿时垮了下去,抓耳挠腮地叹了口气:“县主有所不知。万年冰蚕草乃是南疆圣物,只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万蛊谷中。如今万蛊谷被大祭司府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

    段炽同情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小声嘀咕道:“大祭司府的那位大小姐蓝妙依,可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她当年在北境战场上见过王爷一面,便死活要嫁给王爷,甚至还给王爷下过情蛊,结果被王爷一刀砍了她的本命蛊,险些要了她的命。如今王爷送上门去求药,只怕那蓝妙依会趁机落井下石啊。”

    蓝妙依?

    也就是那个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