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开州巷尾的民情
作品:《君王手札》 聆音阁里有7位乐姬,金莲、青莲、红莲、白莲、兰莲、师师、幽娘。正在排练节目,为我下月的生辰作准备。各自捧着琵琶、竖琴、玉笛、或是舞衣,各具神韵。
尹问青亲手绣的寿桃青缎锦袍。她为了这寿礼,不顾身份悬殊,亲自去民间学技,亲手为我织就了这件寿礼。此物虽珍贵,却不是众人所争的稀世珍宝,他这份用心才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六宫听说我的生辰,都在暗自筹备寿礼。黄妃黄月英研磨了数夜写祝寿诗,徐贵君虽在禁足中,却也命人精制点心。
大乔亲手准备奏曲,古琴琴身是桐木制成,木质细腻,纹式隽秀。
贺兰敏月准备了江南织造局进贡的绣品《白龙戏珠》敬献。
黑小虎在练打拳。
黄蓉老早就向我的贴身宫人宋辞打听了我喜好。托人买下一只翠羽鹦鹉,想作为生辰贺礼。
灵儿托人缝制了本带刺绣的《心经》。
手机雕刻了一座精美的檀木如意,上面精细雕绘祥云和蝙蝠吉祥图寓意。简单写了张贺卡<愿陛下万寿无疆>。
保亲王府。何祯华收到密报,得知了密使即将进京的消息,吩咐手下密切关注。百里氏试探性开口问:“王爷,臣妾听说开州那边有人密谋造反,可要小心应对?”
何祯华不紧不慢地用小银勺搅着碗里的牛乳,浅浅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垂眸:“造反?有人会对你说这等事吗?”
百里氏解释:“臣妾也是道听途说,那些作乱的百姓闹得乌烟瘴气,我们可要……”
何祯华却一笑,眸中涌起波澜:“虽是听来的传闻,但也并非空穴来风。”
百里氏闻言一惊:“王爷的意思是?”
何祯华:“看看皇帝如何应对,咱们……静观其变。”
百里氏立刻会意,“王爷打算坐收渔翁之利……臣妾斗胆请教,这皇帝当真防得住江湖势力与外敌勾结吗?”
何祯华:“他若是看不透,还配当这个皇帝吗?”
百里氏虽无害,但心中不免疑惑:这江山易主。早已成了皇族的纷争,谁家主子不想要。皇帝殿下如今虽登基不久,却根基不稳。若是事情发生,只怕京中要变天了。”
手机并不与嫔妃常来往,交集虽不多,却总带着几分礼数。与太监宫女相处得不错,黄月英上次送他的画作被他收藏起来。处理事务,惯用智能手段解决。心思缜密,掌握分寸。
朝堂上倍受赞许,各部对其颇有好感。有官员私下称他为‘智谋无双之君’。
我暗中观察何祯华的动向,重点监控开州的异动。
甄凌秘密派人前往开州察访,然开州距离京城甚远,真假难辨。
他查了许久也未敢上报皇帝。
御书房上折子之时,正逢同僚上官煊说及边境征兵。而他在堂中身子略俯,对皇上道:“开州百姓确实有不满。但近些年来,若朝廷能及时安抚,再派人详细查访他们所求,便能缓和他们对朝廷的不信任。”
如今流民四散,尚不知官府作何态度。
上官煊颔首,拱手道:“陛下微服私访时已有见识,若派得力官员安抚,何愁地方不能得安定?”故作无事,轻咳一声。“至于流民一事,臣愿意去开州赈灾。”他顿了顿,嗓音略显迟疑:“恐怕会劳民伤财。
他作为京中官员,对百姓生困的情形亦有所耳闻。心中惊疑不定,面带茫然:“此事臣亦无把握,望陛下深思熟虑。”
我:“阿机,你以为如何?”
手机微微一笑:“陛下,不如先不急着决定开州之事,而是需尽快查明流民作乱的真正原因,以便对症下药。”
上官煊顿觉自己被戳中要害,立时偃旗息鼓。
甄凌扫了一眼手机,回身看向皇帝:“陛下,臣以为机君所言有理。堵不如疏,先了解流民作乱根源,方能对症下药。”
我:“那便依卿所言吧。”
手机屏退宫人待无人后复又开口:“陛下。流民作乱固然棘手,可北境密使已至开州,微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将兵力布于各处要地。”
我:“这开州来的流民,究竟是匪患还是人祸?同是朝廷子民,朕确实心有不忍。可若真到了与王爷不得不兵戎相见的时候,朕又该怎么办呢?”
他:“陛下可先安抚流民,顺藤摸瓜,再分派兵力静候变数。”最后一句,说得郑重其事。
我“朕本不想与他撕破脸……看来还得先稳住开州局势,不能让流民成为他的棋子。”
手机躬身:“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这就去安排暗探。”
他退下,御书房恢复静谧。晚风吹起烛火微摇,殿外夜色将至。
这日我出宫微服巡访开州,顺便探查民情。我和宋辞都是一身青布长衫,刚进开州城门,便见街边几户闭户,酒肆里传来叹息声。宋辞低声道:“主子,开州经济凋敝,不复往昔。比起京城逊色不少呢。”
我心下一沉,与宋辞对视一眼:“先找地方落榻,顺便听些风声。”宋辞轻应一声,领路前行。
我二人寻了间不起眼的普通客栈,因着来客较少,店家倒也乐得省心,闻言便安排了一间清净上房:“客官,楼上的天
字号房备着,您请。”
关上房门,我低声开口:“阿辞。你方才一路过来,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吗?”开口间宋辞已放下茶壶:“暂未发现。”
静默片刻,我若有所思地抿了抿茶盏。开州情形危急,手机又是如何看待这地方的?又或者协作?我心思一沉,按下不提:“原以为这里至少要有热闹繁华,结果……却是亲眼目睹的民不聊生。”
近黄昏时街角聚了几个人,低声交谈。我特意走近了几步,听见他们说:“开州是军事重地,有道北境密使可能进京,城墙多高都防不住吧?”
再往几步,那人也挪近了几步,窃窃私语:“朝廷对这里向来是虎视眈眈,如今外面都传——北境那边有支悍勇的兵马已暗中入境,叫越星难以抵御……”渐渐便没了声。引得我不由回头张望。
此时官府中人正守在近旁,一名官差从旁边路过,目光略有疑惑地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宋辞连忙将我的袖子牵住,附耳低语:“主子,不如咱们找个僻静处……”
正当此时,官府那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兵戈交鸣以及断断续续的高声传令,我急退数步,随宋辞转过街角,避开后望见前方似有官兵驱赶人众,已开始轰赶百姓,街巷之间瞬间乱作一团。我听了一声短促的“军爷!”,便只见宋辞在身后低声道:“主子,我们该走。”我沉默地收回目光,再不敢回头。
与宋辞绕到后巷,“官府竟如此行事……百姓何辜。”
宋辞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劝慰:“主子,北境兵马蓄势待发,京城也好不到哪儿去。您不必自责。”继续在巷中穿行。
行至巷尾,昏暗的灯火下有间旧茶铺,边上支着个小摊,几张破旧桌椅旁坐了两名行人正低声私语。茶摊老板如寻常般迎来送往,仿佛刚才官府驱赶百姓的景象并未发生。
我叫了碗茶,坐下旁听。一人擦着汗,似在发牢骚:“这么热闹的场面……关我们什么事?官府也太过分了些,竟要这般驱赶。”
另一人摇头叹气,压低声音悄声说:“我们小老百姓哪管得了天的大事?真要管,管自己这张嘴都够呛。”闻言两人的目光便投向对方,两人皆无回应,只有杯中沉了的茶沫寥寥落下。那神色古板的壮汉心烦意乱,将空碗一放,丢下几个铜板,起身便走。四周安静,我见茶摊老板也低头开始收拾,再坐一刻钟,起身。
出了茶铺,晚风迎面吹来,宋辞忽然拉着我衣袖,低声道:“主子,有人跟着我们。”我不动声色,缓步前行,察觉到身后确有脚步。</愿陛下万寿无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