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恐同直男沦为顶级炉鼎》

    “我就……剁了你!”

    “我一定会剁了你炖排骨!”

    神秘少主眉梢一挑,不解地看着他。

    “真这么喜欢那个死面瘫?命都不要?”

    凌束越想越气,他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很难生气,对于美女以外的存在一直都淡淡的,此时此刻快要气成河豚了。

    这家伙凭什么能当昭昭的未婚夫?

    “我当然喜欢她,我最爱昭昭了,昭昭是我心里的宝贝、悬空的明月、天上的仙女!”

    “而你,阴险狡诈不要脸、穿着打扮没品位像个暴发户,就是一坨臭狗屎!!”

    神秘少主眯起眼睛,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从小到大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这废物,你再说一遍?”

    “臭狗屎臭狗屎臭狗屎臭狗屎臭狗屎臭狗屎臭狗屎……”

    铿——

    什么声音?

    凌束的耳朵支楞起来。

    “少、少主,龙头……”老管家惊慌失措。

    四根汉白玉立柱之上的金龙被冰蓝色的剑气齐齐斩断,断口处凝着一层皓白冷霜。

    沉甸甸的黄金龙头自柱顶轰然坠落,发出震天巨响。

    神龙伏地,金目圆瞪,似含滔天怒意,龙口之中原本衔着的夜明珠滚落出来,在地毯上咕噜噜翻滚到了凌束的脚边。

    如果不是尺寸太大,凌束真想偷偷带回家去,他虽然傻也知道这东西值钱。

    所有保镖僵立原地,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神秘少主眼神一凝,无数金色光点在右手凝成一杆龙头长枪。

    “出来!”

    龙头长枪如扇面横扫而过,卷起罡风无数。

    下一秒,一道飒沓的白影显在了长枪的枪尖,而那枪尖也正因为他震颤嗡鸣!

    凌束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子弹时间,他看清楚了那衣袂翻飞的绝世美人。

    墨发雪衣,容色绝丽,眉心处浮现一道浅白剑印,手中竟持一把锋利的银剑,散发着冰蓝色的辉光。

    “昭昭……”

    凌束的花痴病犯了,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看?

    同样都是校服,她穿咋就这么好看?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昭昭的胸怎么变平了些?

    神秘少主看到凌束花痴的表情唇角抽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握枪向下,势挟劲风,迎面刺出。

    奉昭瑾足尖轻点,旋身落至地面,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

    “昭昭!!”凌束向心上人奔去。

    看到少年恨不得马上滚回对方身边的模样,神秘少主冷笑一声。

    他偏不让这对狗男女如意。

    凌束还没跑出半米远,就被他哇呜呜地抓回。

    “奉昭瑾,你既然来了,不如把你的伴生玉佩留下,也好解掉这荒唐的金玉婚约,”龙霄单手扼住凌束的脖颈,长枪落地,发出砰然一声,“我龙霄必不拦你和这小废物双宿双飞!”

    凌束呜咽一声,露出痛苦的神色。

    龙霄唇角扯出一抹戾气森森的笑:“想要他活,就把通灵宝玉交出来。”

    凌束一听见这话,挣扎道:“不、不要!昭昭你别听他的!千万别给!”

    他生怕奉昭瑾为了救他妥协。

    “我不重要的!你快走!他就是想要你的玉佩!你千万不能上当!”

    龙霄眼底嘲讽更甚:“倒是懂事,知道自己不值钱。”

    凌束眼眶通红,呼吸艰难,却依旧开口:“本来就是……我死缠烂打倒追昭昭,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根本不喜欢我,我一点都不重要……你威胁我没用的!”

    他刻意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只想让龙霄彻底死心,让奉昭瑾不用两难地离开。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难过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的确是他死缠烂打,他就是个缠着女神的花痴病而已。

    “对不起昭昭,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都不会缠着你了……”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怜兮兮。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墨发雪衣的美人伸出掌心,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静静悬浮。

    那正是龙霄心心念念、不择手段也要夺取的至宝。

    “他想要玉,拿去就是。”

    奉昭瑾指尖轻弹,绿光破空,那至宝竟然径直砸开玻璃,飞出大厅,一去不回头了!

    龙霄万万没想到,奉昭瑾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灵根,其貌不扬的小子将伴生的灵宝扔出!

    这家伙修的不是无情道吗?合着是这么个无情法?

    那玉是奉昭瑾诞生时降临身旁,就和他的金令一样,故而族老们都说他们乃是天定的姻缘!

    狗屁的天定姻缘!他的媳妇自己去找!

    这一刻他干脆利落地扔开凌束,身形一闪,朝外追去。

    凌束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脖颈处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还没等他缓过神,奉昭瑾将他扶了起来,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过。

    凌束立刻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滋味,竟然不疼了。

    “怎么办?那枚玉佩对你很重要,我们必须立刻抢回来——”凌束慌慌张张道。

    话音未落,凌束心中悬空的明月,天上的仙女倏忽清浅一笑,用柔白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凌束,我想清楚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跟我回主家吧。”

    凌束抬眼看向眼前之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奉昭瑾是实打实的人间绝色,一头青丝如瀑,肤白胜雪,眉弯鼻挺,淡白色的剑印泛着浅蓝光晕。

    是不染烟火的九天仙娥,高悬于天的皎洁明月。

    可是现在这样的月亮却对他说只要你。

    “你、你说什么?”凌束磕磕绊绊地反问,怀疑自己窒息缺氧出现了幻听。

    他、他还在漫长的单相思倒追阶段,每天只求女神多看自己一眼,怎么突然就跳跃到见家长了?

    无数念头疯狂涌入脑海: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多天、他还没考完试、他还没好好跟妈妈坦白自己恋爱……

    奉昭瑾微怔,倒好似没想过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不愿意!”凌束连忙垂下睫毛,语无伦次,“只是、只是太突然了,我——而且我觉得好像我应该参加高考,至少考个本科以后才有钱养你……等我大学毕业……对了,这事好像应该通知我妈……”

    再没本事的屌丝,娶到女神之后都是要好好奋斗的。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噗嗤一声,那白衣仙子轻笑出声。

    “笨蛋。”

    “自然是我养你。”

    这语气真霸气。

    凌束心里晕乎乎的,难道这就是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感觉?

    “不行,我是男人,我应该养……”

    突然,凌束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天际——

    一道碧绿流光极速掠回!

    那枚刚刚被扔出去的通灵玉佩,竟然自己飞回来了?

    “昭昭小心!”

    凌束失声惊呼。

    他想都没想挡在了奉昭瑾身前,将自己心爱的女神护在身后。

    咚——!

    极速飞驰的通灵玉佩竟然撞进凌束的胸口!

    凌束胸口剧痛,喉头腥甜,为了不让女神担心,愣是没有吐出来。

    而是,把血咬牙吞下去,对着一脸担心的奉昭瑾露出一个笑。

    灿烂,逞强,傻乎乎,却像光一样的笑。

    “没事的,昭昭……”

    殊不知,那咧嘴笑的牙齿上都带着血。

    “凌束!”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龙霄也跟着玉佩追了回来。

    刷的一声,枪尖戾气暴涨,直直对准凌束!

    他漆黑的眸子在盛怒之下竟成了竖状的龙瞳,几欲喷火。

    “这玉怎么会跑到你的身上?你们一起耍我?”

    他伸手便来捉凌束,可偏偏凌束反应极快,像只滑手的泥鳅躲开。

    奉昭瑾将凌束捞入怀中,长剑同时破空出鞘,与之正面交锋。

    白衣与黑衣,金枪和雪剑,火花四溅,招招致命,一时间,两人斗得是不分上下,难舍难分,这两位天骄儿时切磋之时也算是友好,可现在你来我往间分明是铮然的杀意。

    不过奉昭瑾身边有凌束这个拖油瓶在,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凌束被护在两人打斗的中心,胸口的疼痛在慢慢减弱,可人却更加难受起来。

    他好弱。

    真的太弱了。

    只能被女神保护,遇到危险只能让她为自己出手,还反过来拖累她。

    如果他能和昭昭一样修炼就好了。

    “很难受?再等等,马上我就带你走——”

    奉昭瑾余光瞥见少年苍白的脸色,心神一分。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分神,被敌人抓住了机会!

    凌束睁大眼睛:“不要!”

    刺目的红迅速晕开,龙霄的长枪毫不留情刺穿了奉昭瑾的胸口!

    奉昭瑾闷哼一声,借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将凌束护在怀中,连手中宝剑都脱出手去。

    年轻的剑修手指颤抖着想要重新握紧长剑,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那血如红梅朵朵绽放,触目惊心。

    凌束看到更慌了:“昭昭!昭昭!你怎么样昭昭?!”

    “他输了。”

    烟尘散去,黑发男人单手负枪,缓缓走近。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同样是被灵宝选中的天命之人,同样身负绝世天赋。

    可奉昭瑾,终究成了龙霄的手下败将。

    “奉昭瑾,你今日败在我手上,全是因为这窝囊废。”

    龙霄

    勾起唇角,倏然扬枪,锋利的枪刃只需微微向前一寸,就能刺穿脖颈,取走自己未婚妻的性命。

    可他全然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妻,定然是自己去找。

    “你的无情道坠了因果,你的绝尘剑生了牵挂。”

    枪尖映着奉昭瑾毫无血色的脸,寒光森森,杀意凛冽。

    他难得叹息道:“你的人生,从你爱上这一无是处的窝囊废起,就彻底毁了。”

    “可惜,这个时代配当我对手的人又少了一个。”

    凌束心脏紧缩,不等龙霄再逼近分毫,立刻扑了出去。

    “等等,龙少主……”

    他不顾胸口未愈的剧痛,抱住龙霄的长腿。

    “是我没用、是我拖累她的,不关她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放过她……”

    龙霄垂眸,看着腿上死死抱着自己的少年。

    他很害怕。

    害怕到浑身都在发抖。

    可依旧紧紧缠着他不撒手。

    龙霄掀起唇角,俯身捏住凌束的下巴,强行将那含泪的脸抬起。

    “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嘲讽的话还没说完。

    他一怔。

    眼前的少年珠泪盈眶,乌睫连颤,连蓝白校服的衣襟都湿了一片。

    竟然是,哭了。

    “求求你……少主……”

    少年仰着脸,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黑发凌乱贴在额角,那副又倔又可怜的模样宛若雨中百合,实在是很难激发人的蹂.躏.欲.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玉佩会跑到我的身上……求求你……不要伤害昭昭……”

    少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龙霄竟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满是枪茧的虎口都快被这泪水泡软。

    龙霄三岁习枪,那茧千锤百炼,已粗粝坚硬得堪比磐石,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那处会软、会烫,甚至会……悸动。

    这废物怎么能流这么多泪?

    那么多泪水,全是为奉昭瑾一人而流,半滴都不会是他的。

    没人察觉,城堡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汇聚,狂风呼啸,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城堡之内,却安静得诡异。

    “什么都可以做?”

    龙霄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危险的竖瞳微微眯起。

    “那……你把玉佩从胸口挖出来。”

    凌束愣了一下:“挖出来?”

    龙霄本以为这个提议能够吓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他不相信凌束为了奉昭瑾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再痴情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他提出这个要求是想让奉昭瑾看看自己为之放弃一切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然而,蓝白校服衣领上透明色的圆形塑料扣子迸飞几颗。

    黑发黑眸的少年立刻扯开自己的校服,雪白的肌肤大块暴露在空气之中,甚至因为突如其来的温差浮起了鸡皮疙瘩。

    可见他为了心中的女神是多么的舍生忘死,多么的奋不顾身。

    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明明是在学校都会被霸凌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花痴。

    “你到底知不知道挖出来是什么意思……”龙霄错愕道。

    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缩,胸口传来冰冷的刺痛——

    一截染血的剑尖穿出,刺骨的寒气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在他胸口凝结出透明的冰簇。

    哈……他也分心了。

    因为,那个废物。

    龙霄抬起头,对上了奉昭瑾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个刚刚被他一□□穿胸口的白衣剑修,如古战场死去百年仍不愿散去的怨灵,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不知为何,龙霄反而笑了,明晃晃的嘲讽的笑。

    金玉良缘,金玉良缘啊,他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痴互相残杀到这般地步。

    咳出一口血,奉昭瑾那张漂亮的脸苍白到如玉质透明:“我的人生……并没有因为爱上他而毁掉。”

    白衣渗血,犹如垂死的仙鹤,可这人的眼神却如霜雪映电,几近疯狂。

    “爱上凌束之后,属于奉昭瑾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轰隆——!!

    酝酿许久的雷云终于爆发,数百道粗壮的九天玄雷轰然劈落!

    “昭昭!”

    狂风肆虐,光影颠倒,天地彻底沦为混沌一片。

    玄雷之后,凌束、龙霄、奉昭瑾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豪华城堡大厅瞬间空空如也,只剩满地狼藉,还有被凌冽剑气斩断的龙头。

    良久,一众负责打酱油的保镖才回过神来,发现不仅凌束不见了,连自家的龙少爷也不见了!

    “我靠!我靠!我靠!”

    “少、少主不见了!!”

    “快!立刻上报家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