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动手

作品:《向导为什么有毒啊!》

    [所以我们中多了一个怪物?它究竟想做什么!?

    发现它的人就会被它盯上,现在我们都发现它了

    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说出来大家都会被盯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姑娘,谁说我知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发现脑子里有东西作怪,所以想提醒大家而已。

    况且……提出要写这个东西,导致那个怪物留下痕迹的人才应该是罪魁祸首。

    别吵了,现在怎么办?

    现在人太多了,它要求选出一个人。选出的那个人……会成为它的身体

    ……选谁?

    刚刚它选中的是你,是你把我们拖下水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反而觉得是那位胖先生居心不良

    少在这里转移视线

    既然都选不出来,这样吧,我们用更理性的方式来思考这个问题

    不如……都说说吧,如果你活着能带来什么价值?

    我可以先来,我把握着悬浮城三分之一的金融体系,如果我死了,公司内部一定会迎来变动,会影响许多人,几位也都有相关行业牵连,应该明白严重性。

    离开之后我也会给各位一人二十万,作为谢礼

    ……

    看来大家都认可这个方式,继续吧]

    [他为什么没死!?

    他长出了一张脸,而且变成了怪物,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要想办法杀了他,这里发生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等等,门要开了。

    它为什么还在我的脑子里!?

    必须给它找到下一个宿体

    但我们都已经知道它的存在,它不会选我们

    等等有人来了!]

    [他是高塔的人?该死,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做的事!

    不对,是好事

    什么?

    他可以替我们“杀了”他

    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一直是怪物伪装的

    从现在起,我们只有五个人

    至于另外一个,它一直是怪物伪装的身份

    根本不可能,一旦他核对笔记,立刻就能发现问题

    那就撕掉多的一页,留下有问题那张,反正他已经是怪物了,怪物的那张就该是他的,如果那个人核对,立刻就能锁定他。

    高塔不会放任污染物,由高塔的人动手杀掉他,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别这么看我,这不算说谎,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确实是混在我们里得怪物

    处理掉异常是高塔的义务,他们就应该帮我们]

    ……

    霖禾毫不犹豫地朝服务生冲了上去,可就在这时,渡笙昀猛然回头。

    “来了。”

    他不是哨兵,没办法捕捉到太远的声音,因此在他提醒的下一刻,一扇封闭的闸门猛然开启。

    先于哨兵袭来是直指霖禾的精神波动,可在中途就被忽然出现的水母当场截下。

    那只本该受到重创的水母依旧飘浮在空中,只不过体型小了很多,只有一条手臂长,伞盖更是只剩拳头大小。

    它身边也不再围绕蓝紫色的荧光,半透明的身体上只剩伞盖中心的那抹红色。

    虽然艰难,但它还是成功了,甚至还反过来覆盖了对方试图拉起的屏障。

    霖禾一样没能得手。

    那只污染物确实有一点智商,它干脆放弃了人类笨重的躯体,从服务员的脖子一侧挣脱,黏连着血肉的面具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锁定了渡笙昀。

    “要选我?”渡笙昀表示拒绝:“算了吧。”

    可新的想法随之浮现:[我接受]

    渡笙昀:“……”

    艹!还能替我答应。

    难得在心底骂了句脏话,眼看着自问自答得到许可的面具就要和他来一段半强制的双向奔赴。

    渡笙昀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两个入场的哨兵,忽然挑眉。

    他一挑眉,就有人要倒霉了。

    有人曾经评价渡笙昀,如果他不是小小年纪就入了高塔,就他那些不时冒出的缺德想法,有一天被仇人放冷枪弄死,对方都觉得自己在为民除害。

    “等等!”

    忽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除了没来得及重新按开耳机开关,处在半聋阶段的霖禾,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然后就听他微笑开口:“我的面前有只污染物喜欢入侵人的大脑,让我们给予一点关注好吗?”

    众人:??!

    听到这话,包括张董在内的几人脸色煞白。

    几个入侵者则一脸莫名,但还是控制不住朝他前面的位置看过去。

    然后,他们都看到空中忽然多了一张笑容忽然僵硬的面具。

    它不再前进,只盯着渡笙昀,迟迟没有动作。

    而拉所有人下水的罪魁祸首弯起笑容:“接下来什么流程?公投?”

    “那我先投了。”

    没等新的念头出现,渡笙昀直接指向那个向导:“就他吧,其他人什么意见?”

    指定好倒霉蛋,他直接看向正半蹲在一个哨兵身上,晦气调整耳机的霖禾。视线交错,莫名看懂的霖禾没好气地放弃调整开关,眼都没抬的也指向那个倒霉向导。

    剩下几个普通人更不用说了,在他看过来时一整个言听计从,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虽然面色发青的张董和那个哆哆嗦嗦的哨兵毫无反应,但人数也超了一半。

    满意回头,渡笙昀朝面具开口:“喏,你的新身体,不用谢。”

    并不想要身体,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面具:“……”

    虽然极不情愿,但污染物的规则连它们自己都无法修改。

    它被迫转身,朝意识到什么想要撤离的向导袭去。

    那个向哨的各方面能力确实很强,虽然不知道被选中的后果,但见势不妙,他毫不犹豫地向电梯方向奔去。

    “支援我!”

    战斗中一方率先失去向导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原本拦住霖禾的向导直接抽身,而另一个则迅速逼近渡笙昀,想要以最快速度拿下向导。

    看着向导离开的方向,霖禾没立刻追上去,而是朝渡笙昀这边看了一眼。

    渡笙昀勾了下唇:“想办法别让他靠近门,把他逼回来。”

    既然这个人觉得自己能行,霖禾得到答案,当机立断地从扶梯空隙跳下。

    中途身边多了什么东西,霖禾侧头看过去,居然是那只只有巴掌大的水母。

    它现在看起来提不起什么精神,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连触手都不漂浮了,规规矩矩地遵循重力。

    它没贴近霖禾,一直浮在他肩膀的不远处,一起向下。

    虽然疑惑为什么精神体溃散后居然还能在这么快时间内重新出现,仅仅只是体型严重缩水。

    但一只嘴都没有的水母明显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所以霖禾先只能把这点疑问抛之脑后。

    即将落地时,霖禾一把握住电梯栏杆接力,在那个听到动静的哨兵回头的瞬间,膝弯狠狠卡住他的喉咙。

    然而就在另一只膝盖顶上他太阳穴的同时,精神体从哨兵的肩膀死角扑出,直逼霖禾的门面。

    他反应得极快,瞬间伸手死死掐住那只露出獠牙的猴子,身体顺势后仰,卸力的同时硬生生将哨兵掀翻在地。

    一道精神干扰让霖禾短暂失神。

    重新恢复意识那刻,袖

    口的匕首落入手心,在脚踝被握住即将被提起的同时,他竭力将那只力气大得惊人的猴子甩了出去,借着腰部力量起身,匕首朝着哨兵的咽喉刺去。

    察觉到他的目的,对方果断松手,但脖子还是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剧痛是哨兵彻底陷入愤怒,他眼神凶狠地去抓霖禾的脖子。可那只水母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身上的流光飞速闪烁。

    虽然只是精神体,可额角的刺痛依然让哨兵眼前一黑。

    不过他明显是个老手,居然强压着刺痛毫不犹豫地朝水母抓去。

    可他没能得手,霖禾已经抓住机会,按住他后脑狠狠砸在地上。

    确认手下的身体抽搐后不动了,霖禾紧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浮动几下,才终于起身。

    水母晃了晃,飘到他身边。

    它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自己褪色不少的触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霖禾的状态又出问题了,额角跳动的青筋无比清晰。

    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又一次被打破,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直到强撑着狠狠咬了下舌根,血腥味才让视线勉强恢复清明,抬头看向不远处。

    那只面具追上来了。

    但它想污染特殊人类需要时间,之前渡笙昀从发现它存在到脑海出现声音,也间隔了大概十几分钟。

    那个向导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还在试图挣扎。

    他想用权限开门离开,可密码还没来得及输入,就被逼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冷眼看着狼狈后退的向导,霖禾忽然开口:“别藏了,我看到了你们的纹身。”

    “斩断高塔,你们从圈外来?”

    努力压制想法的向导愣了一下,随后意外道:“你知道?”

    “酒馆里到处都是你们的信徒,很难不知道。”霖禾扯了下唇:“你们根本不是为了卖那张门票吧,而是为了引高塔的入局。”

    “准确地说,都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向导居然不慌了。

    他看向眼前戴着口罩的少年,直到对上那双黄绿色的竖瞳。

    “身体会跟随精神体产生变化,你应该天生就是哨兵。”他眯起眼睛:“圈内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基因……怪不得会被人盯上。”

    他以为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会惊惶失措,然而霖禾只是扯了下口罩,垂眸冷冷看着他:“是吗?”

    “你知道?”

    注意到他的反应,向导惊愕之后,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圈内外无数个反高塔组织都拼了命地在找更纯粹的基因,你知道,居然什么都没做?”

    笑够了,他才盯着霖禾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我倒是想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霖禾垂下眼,许久后弯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所以,在我想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之前……能请你带着这个秘密闭嘴吗?”

    没料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向导瞳孔骤缩。

    可失去哨兵保护,他没有任何可能从霖禾手里全身而退,就连攻击也都被那只迷茫歪着头的水母拦下大半,成功穿透的部分也被削弱到只能让对方停滞一秒。

    他被逼回了电梯附近的大厅,霖禾没下死手,而是在每次抓到他之前给对方留下足够的挣脱机会,但又始终没办法靠近大门。

    无法逃离的压力,和每一次都可能送命的交手让向导的精神防线迅速崩溃,再次躲开后,他死死盯着霖禾逐渐戏谑的眼睛,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他对付不了这个人,打开门!必须打开这些门!]

    这一刻,一个新的想法忽然浮现。

    它说:[门要开了,所有门都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