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占有欲

作品:《校草不想走强制剧情》

    白相凌转过身,看见喊他的人竟是林与安。

    他一时感到惊喜,脱口而出道:“与安?你怎么在这?”

    林与安脸色阴沉,不说话时压迫感十足。

    在对方这样的神情下,白相凌双手抱住自己的背包,莫名地一阵心虚,“你怎么……不说话?”

    “你刚刚和那男的牵手了。”

    “啊?”白相凌有点不能理解,解释道,“那下雨了,我伞小,当然得牵着……”

    “借口。”

    “什么?”

    白相凌还没有听清林与安刚才说的话,就被对方拉着手走去开房。

    从大堂走到房间的一路上,林与安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紧紧地牵着白相凌的手。

    但由于白相凌压根不懂他的意图,加上牵着他的手抓得很紧,让白相凌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位被押着走的犯人,酒店房间是审判庭。

    进到房间后,他这位犯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对他的审判。

    然而,审判他的人没有陈诉他的罪名,而是直接给他定下惩罚。

    惩罚是一道吻。

    白相凌和林与安不是没有接吻过,但之前都是很温柔的轻吻。可这一次的吻,却分外地凶狠,凶到已经不能说是接吻了,更像是咬。

    他被亲得嘴唇发疼,受不了,发出了抗拒的闷哼声,林与安才将唇瓣分开。

    一吻结束,白相凌还没缓过劲来,眼神呆愣地看着林与安伸手轻轻擦着他的嘴唇。

    大概是真被咬出血了,因为林与安擦到某处时,白相凌觉得有些疼,他也确实说了“疼”。

    但不知道林与安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竟将拇指停在那处伤口上,还往下压了。这下白相凌更疼了,身子不满地开始挣扎。

    林与安依旧用力往下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语气郁闷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喜欢我?”

    “我……”白相凌想说,他其实已经喜欢他了,但后续的话还没说出,就又被一吻封住。

    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亲着亲着,那一丁点的疼痛竟慢慢地可以接受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真的能用混乱来形容。

    白相凌也是彻底清醒后,才知道他和林与安做了什么。

    因为他太累了,累到动不了一点,完全是林与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只依稀记得,中途林与安让他解锁手机密码,还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命令道:“删了。”

    白相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按下了删除好友。

    等他醒来后,再去翻微信,才发现昨天……应该说是前天,陪他一起去手作店的朋友被删了,连聊天记录都被林与安清空了。

    当时白相凌就觉得有点瘆得慌,但后面林与安又变回了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让他把这件事放下了。

    可没想到,酒店的这晚不是最后一次,而是第一次。

    从酒店离开后,林与安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还直接追到白相凌宿舍里,逼着白相凌收拾行李搬去和他住。

    两人同居后,林与安那可怕的占有欲就跟失去了阻挡一样,完全爆发了。

    白相凌和朋友出去玩,他要白相凌每隔一小时拍照报备,还要求晚上十点前必须回;甚至连他和好友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要一天一查。

    和占有欲一起爆发的,还有他的性|欲。

    几乎每天都要拉着白相凌做上一回。

    白相凌被他搞怕了,就以老师找他为借口。从豪宅里逃出去,随便找了个付费自习室图个清净清净。

    结果不知是谁告给林与安的。当天晚上,白相凌回到豪宅里,就看见林与安不悦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白相凌一进门,林与安就举起手机质问道:“今天坐你旁边和你有说有笑的家伙是谁?”

    手机上的照片,是白相凌坐在自习室的位置上,侧着身,在倾听旁边人讲话。

    林与安说话时的语气平静,但落在白相凌耳朵内,却透着诡异。

    白相凌被他说得脑子里变得一片浆糊,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林与安口中的“家伙”,好像只是一位自来熟的路人……

    得,这家伙又犯病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相凌就被他拉进怀里,之后的一切,他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但今天却是一次例外。在他被弄晕过去后,再次睁开眼,居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年前!

    他的家里人都一脸担心地围在床边看着他,问道:“凌凌,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白相凌不敢说,他头不疼,他后面疼。

    在病院里待了三天后,白相凌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回来了。

    他一开始还觉得,昏迷的半年经历的都是梦,都是假的。但这三天,他经历过的事,都和“梦”里经历的一模一样,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

    和林与安相处的最后那几天,白相凌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他这人外向大方,玩乐至上,这种一天到晚被人盯着,被人质问私人行程,没有一点个人空间和隐私的生活,他不想要!

    即使林与安有钱,长得帅,但这些都比不上自由!

    他也不管真假,反正他是不敢再和林与安谈恋爱了,真的顶不住啊!

    所以,今天早上,在得知能去豪宅蹭吃蹭喝的消息时,别的舍友都在欢呼呐喊,就白相凌在思考,该怎样找借口推脱。

    原来一个头疼就能推掉了。

    成功错过和林与安的初遇后,白相凌打开了自己的游戏本,决定今天一整晚都不学习,疯狂打游戏来犒劳自己!

    打到快十点时,宿舍门开了。

    去参加生日宴的三人组回来了,陶汶还给白相凌打包了吃的:“给,杨枝甘露,还是从港城来的金牌厨师亲手做的!”

    “谢谢。”白相凌接过保鲜盒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疑惑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

    “很早吗?”许然正准备去洗澡,闻言不解道,“都快十点了,你竟然说‘早’?”

    但他们之前是十点四十多才回到宿舍的,现在才十点不到。

    “你们没玩游戏吗?”

    “玩了。”

    “真心话大冒险?”

    “你怎么知道?”

    白相凌愣了一会儿,便装着坦然道:“我随口一猜,还真是。”

    一提到游戏,许然也不去洗澡了,直接坐在白相凌对面的位置上,吐槽道:“我们互相都不认识,那群拿鬼牌的也不敢玩大冒险,一直在选真心话。真心话就算了,他们还问些没什么意思的,像什么‘你哪个系的?’,‘今天喜欢吃的菜是什么?’,特别无聊!”

    “那林与安呢?他没玩?”白相凌反着坐在椅子上,蹙眉问道。

    “他当然玩了。”

    “那他有抽到特殊牌吗?”

    “抽了。”

    白相凌顿时紧张起来,忙不迭追问道:“问什么了?”

    许然认真回忆道:“他就抽到过一局国王牌,刚好那局的鬼牌也是上一局的鬼牌,他就顺着上个人的问题接着问。问对方‘饭哪里不好吃’。”

    “……”

    白相凌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这个问题?明明在他经历过的一年里,他问的是“是不是单身”啊?

    难道,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那他会不会又和林与安遇上了?

    白相凌有点心慌,他并不希望和林与安遇上,因为按照原时间线里,初遇过后,他的生活就会被迫掺进一个林与安。

    但在这个时间线里,他只想过和林与安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生活。他过他的,我过我的。没有那些带着刻意的偶遇,啥事都没发生,顺利地毕业。

    所以当天晚上,他拿着纸质日历,坐在床上,认真地回想着生日宴后和林与安偶遇的日期,以及地点,并做上记号。

    虽然生日宴过去了,但不代表他可以掉以轻心了,在表白没正式发生前,他都得时刻避开这些地方!

    庆幸的是,只有生日宴和白相凌的经历产生偏差,后面都是按着原经历继续进行的。

    连陶汶微博抽奖中了五星酒店免费的海鲜自助餐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对上了。

    当天上完课,陶汶就在宿舍里发癫,又喊又跳地庆祝自己抽到大奖。

    等他发完疯,就来到白相凌的座位前,

    把其中一张自助餐劵放到白相凌的书桌上,并表示:“老白,别说兄弟不宠你。两张劵,我独邀请你来与我共进午餐!”

    “他不去!”坐在四床的小眼镜张宁明显很想去,欲望藏都不藏一点。白相凌还没说话,他就替对方做决定道,“老白上周跟我说,他这周要专心备考专四,哪都不去!”

    “复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复习。但海鲜大餐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白相凌接过餐劵,朝床上的人眨了眨眼,“你嫉妒去吧。”

    张宁不爽地继续玩手机。

    白相凌看向张宁,在心里默默给他道歉。

    因为在原先的时间点里,去吃自助餐的,确实是张宁。白相凌选择了去图书馆复习。

    也就是在那天,他和林与安在图书馆再次遇到,还交换了微信。

    但因为生日宴变了,他那天肯定是不能去图书馆自习的,甚至连待在学校里都危险。

    想来想去,去吃自助餐,是最好的选择。

    既能给自己找事做,还遇不上林与安,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不选是傻子!

    吃自助餐那天是周六。

    因为学校离五星酒店还挺远的,加上吃的还是午饭,白相凌和陶汶都觉得七点钟起来比较稳。

    结果两人齐齐睡过头,硬生生拖到七点四十才起。

    他们急急忙忙地洗漱,随手拿了条干净的长裤,套了件卫衣就出门了。

    太过着急的坏处,就是白相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带。

    但又想着他们只是去吃顿饭,吃完就回,便不管了。

    他们去吃自助的酒店,是位于市中心的高奢酒店。外头开过的车子,最低等级都是宝马奔驰。

    进到大堂,闻到的是清新不腻,充满高级感的名牌香水味;入目是一座从六楼顶层垂到一楼,形同瀑布的水晶灯。

    一群光鲜亮丽,衣装革领的“精英”从两人的身旁路过。

    景和人的映衬下,他俩这副休闲装扮,可谓是极其的格格不入。

    在等待时,陶汶不禁感慨道:“早知道我就不把生日宴的西装那么早还回去了,现在还能再穿一天,撑撑场面。”

    宿舍三人的西装都是临时找人借的,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就还回去了。

    白相凌边摘着蓝牙耳机,边对陶汶说道:“我们只是来吃午饭的,吃饱了就走人,不需要多大排面。”

    两人算错了时间,到时,海鲜自助所在的一楼餐厅还没开,他们只能坐在大堂干等着。

    白相凌有点内急,把包放在一旁让陶汶帮忙看着,自己拿着手机去找厕所了。

    酒店前台告诉他,三楼有空的男厕所。

    白相凌进到电梯时,正好有住客上三楼,帮他按了三楼的按键。

    电梯门一开,左转就是男厕。

    上一位客人刚好推门离开,白相凌也就顺势跑快几步,赶在门关前进去。

    上完厕所,把手洗好烘干后,去推门,却发现这门怎么都推不开。

    他又试着拉门,也拉不动一点。

    在他疑惑间,突然瞥见门旁有个像滴卡机似的东西。他就怔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靠,这厕所好像是住户专用,要滴卡才能离开!

    那没办法了……

    白相凌无奈,只能随便找个位置站着,等一位好心住户帮他开门。

    要不然还能怎样?

    可等了快四分钟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甚至厕所隔间也没其他人出来。

    白相凌叹了一口气,打算打电话给陶汶,叫他去找前台帮忙。

    就在他微信电话刚拨出去的那一刻,门开了。

    白相凌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陶汶道:“解决了,不用你了。”

    电话挂断后,他抬头,刚想对面前的人说声“谢谢”,可在看到对方的长相时,他却怔住了。

    帮忙开门的人比他高了一个头,五官深邃,是标准的,带着攻击性的浓颜。

    对方也抬起头,正好与白相凌对上视线。

    两人眼神相撞,却是白相凌先慌乱地垂下眼眸避开。

    因为帮他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