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九十九个名字对上了!可那半个顶结…冲谁的骨头来?

作品:《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

    白鹿井下半日,到天枢。

    天枢井下半日,到青冥。

    三天前走死的水道,如今闭着眼都数得出七个转。

    青冥井口,盖子先开了。

    管门公坐在井台边上,膝上摊着纸,手里捏着笔。

    瞎着眼,口述,一笔一笔往纸上落。

    他耳朵动了动。

    “回来了。”

    “门,没叫它撬开吧。”

    “没撬。”林风说,“它认成自己的手了。”

    老人咧开嘴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

    “三百年,看门的头一回把门看死。”

    萧云爬上井台,把怀里的三卷纸摆开,又接过老人新口述的两卷。

    五卷了。

    “写到明年开春。”老人说,“九代的手艺,一句不落。”

    他忽然侧过脸,朝着小锤的方向。

    “结那一篇,我口述得顺。”

    “有个打铁的,比守根人摸得还透。”

    “他儿子,在你队里。”

    小锤的耳朵,当场红了。

    “管门公认识我爹?”

    “没见过。”

    “我爷爷的手记里提过一笔。”

    “北边雷家,打铁的,结打得比守根堂的老。”

    “就一句,没头没尾。”

    “替我向他后人讨个结。”

    “他家的手艺,落你们手里,算认了亲。”

    小锤低着头,掌心的雷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回头我打一个。”

    “用他儿子的手打。”

    ……

    老渡口,缝底。

    七根线还垂在原处。

    小锤攀下去,一根一根理上来。

    理到第四根,手上顺了。

    结打得比来时快一倍。

    桥成,四个人过。

    过完,他照旧把最外那个结解开,桥散回七根线。

    “手不能生。”

    他拍了拍掌心的灰。

    “下回再走这儿,还使它。”

    缝口,天擦黑。

    赵恒守在缝边,甲上落了一层灰。

    看见林风,他把腰挺直了。

    “殿主。”

    “九眼,商陆走前带着徒弟拆完了。”

    “网上咱们的影子,糊成一团雾。”

    “坛在哪一寸,它寻不着了。”

    “家里,没死一个人。”

    林风点头。

    柳萱从岩后头转出来,药箱先递过来,人后到。

    她一把攥住苏璇的手腕,扯开袖口。

    纱布浸红了半边。

    “几天没换了。”

    “……路上忙。”

    柳萱没接话,蹲下就换。

    换完,把下两日的药塞进苏璇怀里,拍了两下,算把账清了。

    ……

    坛上,灯还亮着。

    小雨从坛心跑下台阶,跑了两步,站住。

    她的眼睛落在林风怀里露头的线尾上。

    “哥。”

    “给我看看。”

    死线摊在坛心。

    线上那串结,一个挨一个,排到线尾。

    小雨的指头从第一个结摸起。

    摸一个,报一个名字。

    “离火。”

    “青丘。”

    “沉沙。”

    她一口气报了三十几个,声音越来越轻。

    报到后来,她闭上了眼。

    “后头的,我不用摸了。”

    “我夜里数的,就是他们。”

    “一个结,一声。”

    “我对了两夜。”

    “九十八个,全对上了。”

    坛上没人出声。

    李罡仰着头,看那张网。

    “满天都是声音。”

    “原来是满天的名字。”

    小雨的指头,停在第九十九个结上。

    挽了一半的那个。

    “结挽一半的,人还喘气。”

    “白鹿。”

    她拍了拍那半个结,像拍一个趴着睡觉的小孩。

    “记他们账上。”

    她抬起头。

    “哥,还有件事。”

    “我夜夜数他们。”

    “从前,一个月里,停三五个声音。”

    “这九天,停了十一个。”

    “它在赶工。”

    “账,它急着记满。”

    坛下的呼吸声,齐齐沉了一拍。

    ……

    林风把线收进袖中,环视一圈。

    “它数它的账。”

    “咱们记咱们的。”

    “萧云。”

    萧云上前。

    “五卷,都在。”

    “你还得跑。”

    “这回不乱跑了,跟着它的账走。”

    “它数到哪个界门口,你就先进哪个界。”

    “教他们摘自家的线,糊自家的影子。”

    “它数一个,咱们解一个。”

    “天枢,印按了。”

    “青冥,门死了,井通着。”

    “白鹿,灯阵的证词,锈剪的豁口。”

    “加上咱们。”

    “四界的账,摊开记。”

    萧云把五卷纸贴身收好。

    “今夜就走。”

    他抱拳,转身下坛。

    走到台阶一半,回头。

    “殿主。”

    “青冥那一百多个界,白鹿那三百盏灯。”

    “他们都在等这五卷纸。”

    “我不会叫他们白等。”

    ……

    后半夜,坛上留了三个人。

    小雨睡在坛心,手按着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风坐在坛沿打坐。

    苏璇守在边上,剑横在膝上。

    三更,小雨坐起来了。

    “哥。”

    声音不高,坛上两个人都醒了。

    “线,动了。”

    死线搁在坛心一只铜盘里。

    线尾那半个顶结,绷着的那股劲,紧了。

    “昨夜进家的时候,它挽了半圈。”

    “这会儿,又多了半圈。”

    苏璇的冰蓝剑意先一步压上去,冻了一层霜。

    霜结上,那股劲慢了。

    慢了,没停。

    “冻得住一时。”她说。

    “这东西没沾着根气,我的剑意咬不死它。”

    坛底下,根跳了一下。

    二十一息。

    稳的。

    林风看着那半个结。

    “它在跟谁走。”

    小雨把手按在坛面上,听了十息。

    “哥。”

    “它没跟坛底下的根走。”

    她的眼睛慢慢抬起来。

    先看那半个结。

    再看林风的右臂。

    “昨夜进家,线尾就指着这个方向。”

    “我当它指着家里的坛。”

    “方才它又紧了半圈,我听清了。”

    “它要缠的骨头,在坛沿上。”

    坛上,风停了一息。

    “根喂过的骨头。”

    “天上那些死线,见着这条胳膊,一根一根都弯。”

    “这半个顶结,见着了。”

    “它想挽上来。”

    林风低头。

    右臂的新纹在皮肤底下一明一灭,跟天上那张网,一个拍子。

    他把线从铜盘里取出来,托上掌心。

    线尾那半个结,冲着他的掌纹,一点一点,试探着弯。

    像在问。

    行不行。

    行不行。

    林风盯着它,盯了三息。

    “不行。”

    五指合拢,那半个结被攥进了拳头里。

    “想拿我的骨头打结。”

    “让它自己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