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吞口咬死!一百零三个界…全往这根骨头里灌!

作品:《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子时,它到了。

    没有声。

    满天绷直的线,齐齐一沉,像一张拉满的弓,松了弦。

    它从东北的天边压过来。

    一具身子,缠满线。

    一百零三根,一根压一根,从肩缠到脚。

    线有粗有细,有灰有暗金。

    每一根,都死透了。

    只有它心口那根,缠了三道,供着。

    那根线在笑。

    坛上,三千人,没人出声。

    七万盏灯,火苗齐齐矮了一线。

    它停在总殿上空,三百丈。

    不落界。

    它一开口,声音从每一根线上同时渗出来。

    一百零三个界,替它说话。

    “百。”

    “轴。”

    “来。”

    一只手,从线身里伸出来。

    指头十根,每根又是一绺线。

    朝坛上,朝林风的右臂,探下来。

    ……

    坛心。

    小雨盘坐,双掌按地。

    “根,二十一息。”

    “稳的。”

    壳在根外,三层,灰白一层压一层,咬得死死的。

    苏璇立在林风身后,剑意全开,冰蓝裹着暗金,在他臂外凝成一层甲。

    小锤跪在坛沿,膝上摊着他爹的皮子,皮子上多了一页。

    昨夜新画的。

    吞口。

    李罡率三千人,列在坛下,刀出鞘,炮口朝天。

    谁都知道,这一仗轮不上刀炮。

    刀炮是给人壮胆的。

    林风往前一步,站到坛沿最前。

    他把袖子褪了上去。

    小臂内侧那半道弯,迎着那只探下来的手,亮着。

    “来拿。”

    ……

    那只手落下来。

    十根线指,罩住他的右臂。

    线尾那半个顶结,贴上那半道弯。

    弧对弧。

    咬合。

    凉,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比前两回,深得多。

    一路钻到肩,钻到脊。

    它开始系结。

    线身一圈一圈,往骨头上缠。

    每缠一圈,天上那张弓就沉一分。

    天问之力,顺着线,往骨头里灌。

    骨头缝里那本功法,自己转起来了。

    转得比哪一回都快。

    它认这一口。

    林风站着没动。

    他在等。

    等它缠到第三圈。

    小锤的皮子上写着,第三圈,是它换劲的圈。

    缠线的手,第三圈上必换一次劲。

    换劲那一息,线松半分。

    “哥!”小雨在坛心喊。

    “第三圈,它换劲了!”

    “就是现在。”

    林风右臂一翻。

    臂上的纹,反着缠了上去。

    骨纹咬线,一圈,两圈。

    小锤在坛沿跳起来,吼破了嗓子。

    “吞口,收!!”

    吞口,咬死了。

    它那半个顶结,连同它伸下来的十根线指,全锁进了林风的骨头纹里。

    它拽。

    拽不动了。

    三百丈上头,那具缠满线的身子,头一回晃了一下。

    “轴。”

    “反咬。”

    它的声音里,头一回有了别的东西。

    “守界者。”

    “你没死绝。”

    林风抬起头。

    “死绝了。”

    “就剩一句话。”

    “今天,连本带利,还你。”

    “提。”

    他喝出这个字。

    骨头缝里,吞口大开。

    反提,开始了。

    ……

    它身上,一百零三根线,齐齐一紧。

    它想收线,退。

    收不动。

    吞口咬着它的线,一根一根往里拽。

    第一根线,从它肩上崩开,顺着吞口涌进来。

    暗金的,沉的。

    林风的骨头,响了一声。

    第二根。

    第三根。

    每进一根,骨头就响一声,纹路就宽一线。

    疼,从骨缝里炸开。

    比接骨疼,比吞轨道疼。

    因为进来的每一根线里,都压着一个界的一生。

    小雨在坛心,仰着脸,替他数。

    “离火。”

    她念出第一个名字。

    “进来了。”

    “青丘。”

    “沉沙。”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

    念一个,坛上三千人就低一次头。

    这不是吞。

    这是点名。

    九十八个死透的界,排着队,从一张网里下来,进一根骨头。

    李罡念到第三十个名字的时候,嗓子哑了。

    他不会念了,就跟着小雨的调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磕头。

    ……

    第九十八个名字,落了。

    它身上,只剩五根半死的线,和心口那三道。

    五根半死的线,挣得最凶。

    半死的,最怕死。

    它们在它身上乱绞,绞得那具身子东倒西歪。

    苏璇的剑意贴上去,一根一根压住。

    “别挣。”

    她的声音不高,顺着冰蓝渗进线里。

    “进来,是活路。”

    “外头那具身子,才是死路。”

    五根线,挣了三息。

    停了。

    一根一根,自己松开了它,涌进吞口。

    半死的界,选了活路。

    ……

    它心口,就剩那三道了。

    那根会笑的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不挣。

    它顺着三道缠供,一点一点,自己松开了。

    松开的时候,笑声停了。

    它顺着吞口飘进来,落在林风骨纹最深处,安安静静盘下。

    然后,它开口了。

    一个声音,很旧,旧得跟坛底下那道残影一个年纪。

    “我姓守。”

    “守界者,头一个被收走的。”

    “它拿我织了第一根线,供在心口,当笔帽。”

    “一万年,我看着它记满一本账。”

    “我笑,是数着日子。”

    “数到今天。”

    “骨头,我等到了。”

    “后头那半本账,我替你记着。”

    “吞它。”

    林风的骨头缝里,那本功法,转到了头。

    吞口,张到最大。

    它本体,第一百零四个,压了下来。

    ……

    它挣。

    它把满天那张弓,全拖了下来。

    千百根线,从天上砸落,压向坛,压向根,压向七万盏灯。

    壳,顶了上去。

    三层壳,苍澜三百万口人,垫在根外头,硬生生扛住了那张弓。

    小雨十指抠进坛缝,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根,二十一息!”

    “没乱!”

    “哥,吞!”

    林风仰着头,骨头里一百零三个界的声音,齐声吼了起来。

    不是惨叫。

    是喊。

    喊他们自己的界名。

    一百零三个名字,在骨头里,在坛上,在满天,同时响起来。

    吞口,咬穿了它的本体。

    线,一寸一寸,往骨头里灌。

    它从三百丈的高空,被拽了下来。

    一百丈。

    三十丈。

    十丈。

    它剩下的半具身子,拖着一角塌下来的网,砸进总殿广场那道百丈宽的坑里。

    坑,塌深了三丈。

    ……

    它没死。

    半具身子,在地上拧着,往天外退。

    骨头咬着它的线,拽。

    它拽回去。

    一寸,一寸,拉锯。

    它退到坑沿,退到半空,声音从剩下的线里渗出来。

    一百零三个界的声音都走了,它自己的声音,头一回露出来。

    空的。

    跟账房先生合上账本,一个调子。

    “轴。”

    “你吞了我的账。”

    “可这本账,不是我的。”

    它拖着半张网,退进东北的天缝里。

    退到最后一寸线,它留下半句话。

    “他,看见了。”

    缝合上了。

    天上,那张拉满的弓,塌了一角。

    千百根线,松了。

    满天,落了一场灰。

    像下了一整夜的雪。

    那是死线崩断的灰。

    ……

    坛上,没人欢呼。

    三千人,七万盏灯,静着。

    林风站在坛沿,右臂垂着。

    臂上那道弯,合死了。

    一个完整的结,长在骨头里。

    骨纹底下,一百零三个界的声音,安安静静地睡着。

    小雨从坛心爬起来,跑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

    看了三息。

    “哥。”

    “你骨头里……”

    “满天的声音,都在喊你。”

    “他们喊的,跟外头那些不一样。”

    “他们喊的是。”

    她顿了顿,把那个词说出来。

    “殿主。”

    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骨头缝里,那本功法,缓缓停了。

    它吃饱了。

    一百零三个界,一根骨头,全须全尾。

    他抬起头,望着东北那道缝合上的天。

    “它说,他看见了。”

    “他,是谁。”

    骨头最深处,那根姓守的线,轻轻动了一下。

    “他,就是拿我织第一根线的人。”

    “账房先生上头,还有个开账房的。”

    “它这一趟,是替他来记最后一笔的。”

    “账记砸了。”

    “下一回来记的。”

    “就是开账房的了。”

    坛上的风,停了。

    林风把袖子放下来。

    “小锤。”

    “在。”

    “你爹那页皮子,收好。”

    “下一个结,还得你画。”

    他转身,望向满场的人。

    “它塌了一角,咱们吞了一身。”

    “可这账,才翻到一半。”

    “传令四界。”

    “玄黄界的骨头,吞下了它一百零三个界。”

    “从今夜起。”

    “满天死掉的界,有一根骨头,替他们记着账。”

    “等那个开账房的下来。”

    “连本带利。”

    “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