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S级向导她病得不轻》 莱灯一整天也没有看见凉野,而今天轮到沈惊寒照顾她。
他告诉莱灯,凉野可能是提前去找工了,毕竟有些时候,他很特立独行。
莱灯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沈惊寒是不是不太喜欢凉野,但它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毕竟这么大一个人了,难不成还会走丢吗?
可她从早等到下午,凉野就是没有回家。
虽然她嘴上总是嫌弃凉野三人是废物,还嚷嚷着不突破就解除兽契,但如果凉野真的有危险,她也做不到铁石心肠,完全不管,于是她带着人出门找了,美其名曰对方现在还是自己的兽夫,丢了不能不管。
兽形态对于气味是相当敏感的,所以她要沈惊寒两人化为兽形找,最后沈惊寒告诉她,凉野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污染区传送门那。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莱灯还是去问了看门的,然后她得到了凉野一个f级哨兵今早进入重度感染区的事。
“哎,这位高贵的雌性,您都不知道今早那雄性有多无知,我们再三提醒他这样等级的雄性进重度污染区就是送死,特别是最近,里面还诞生了一个超难对付的高阶污染体,但是他不信,还是进去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出来,估计已经凉凉了。”
听到这个结果时,莱灯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不清楚凉野为什么进入重度污染区,另一方面她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进去救他。
一来她没系统学习过如何击杀污染物,贸然进去救人相当于排队送人头,二来如果自己不救,那凉野可真的要凉了。
“因为无知的雄性而烦劳吗?亲爱的……”
正当莱灯烦得挠头时,艾尼西亚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她身边跟着裴浪,只见她道:“如果想进去救那个雄性的话,我可以跟进去帮你。”
“真的吗?艾尼西亚?”
听到对方的话,莱灯眼睛亮了起来,但没过一会她便冷静了下来。
“那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兽人吗?”
“我并不是帮你的兽人,我是在帮你,那个f级废物兽人,我其实希望你不管的,但如果你非要管,我也可以和你跑一趟,但是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人情,至于好处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艾尼西亚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又十分有道理,于是莱灯点头答应了,她要进重度污染区救凉野。
这个决定一出,沈惊寒与西克脸色各异。
沈惊寒的反应最大,他不敢相信莱灯竟然愿意为了凉野冒险去重度感染区,这是不是代表在她心里,凉野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不服!
而西克的感受与沈惊寒差不多,只是他没那么不服,酸涩意味更多。
“这两个废物你要带进去吗?”
与面对莱灯不同,艾尼西亚对于她的兽夫没几个好脸色,因为在她眼里这三个人实在太废了,根本配不上莱灯,她喜欢莱灯尽早甩了这三人,重新找几个兽夫,至少要在b级以上。
“你们要与我一起进去吗?”
莱灯不知道该不该带他们进去,索性就问他们的意见咯,毕竟一个已经进去了,两个三个再进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虽然对于莱灯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询问,可对西克两人来说,这就是妻主在询问自己意见,要知道兽夫一般是没有选择的,都是妻主要要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得做什么。
如今竟然可以选择,是不是代表在莱灯心里,自己其实也有地位?
这样想来,沈惊寒的脸色没那么怪了,甚至有些高兴,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进去,而西克也跟着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了,莱灯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整。
“很好,距离关门时间还有八个小时,我们尽量在这八个小时内将凉野找到。”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莱灯还主动购买了艾尼西亚两人进出重度污染区所需要佩戴的防护晶核,三个金币就这样没了。
莱灯发誓,在救出凉野后,一定要他好好地打工赚钱。
于是三男两女一起五人便这样进入了重度污染区。
重度污染区与轻度污染区大不相同,里面的空气里飘着一层绿色的不明气体,聚集在一起就像蒙上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莱灯看了看光脑上安置的防护晶核,此时它发着光亮亮的,代表它正在工作过滤这些有毒气体,保护佩戴者不被污染。众人要在它耗尽精神力之前出去,不然就会死得很惨。
重度污染区的开发地图并不大,比轻度区小了不知道多少。
为了安全起见,莱灯并不打算让人兵分两路,而是选择集中在一起。
“我们走吧,尽量不要走散。”
莱灯转身叮嘱了这样一句话,接着便打头阵走在最前面,根据地图显示,再往前走几百米就会出现一个废弃车站,而等她走进一看,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车站周围长有许多杂草还有一棵已经歪倒的树。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想将这事告诉艾尼西亚,转身一看,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艾尼西亚?”
看见这一幕,莱灯有些紧张,她忍不住舔了舔了自己的嘴唇,再一回头,却发现车站不见了,眼一闭,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再次睁开眼睛时,莱灯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列车上,列车正缓慢行驶着,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里依旧飘散着那挥之不去的绿色气体,整个车厢依旧绿朦朦的,很是压抑。
车里坐满了“人”,却死寂得可怕,因为每个人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任何交流,连呼吸声都被吞噬了。
莱灯的视线落在正前方——那里端坐着一个拥有人类躯体,却顶着一颗狐狸脑袋的“女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那狐狸毛是白色的,眼睛是鎏金色,在昏暗中发着光,她一身黑衣袍,衬得她那白脑壳越发显眼,也更加诡异。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着莱灯看。
莱灯没有动。
面对这荒诞惊悚的一幕,她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被误判为攻击的举动。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轻举妄动相当于自寻死路。
莱灯不知道这狐狸人为什么盯着自
己看,就在双方尴尬僵持的瞬间,列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便停下了,车门缓慢打开,坐在车上的人便陆陆续续地起身下车。
人下车很平常,没什么稀奇的,可却让莱灯头皮发麻,手心也冒出细细汗。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那群人的脸,他们和狐狸人一样,身上穿着黑袍子,但除了那个白狐狸,其他“人”的头部位置,莱灯都看不清,在她的眼里,他们的头就是一团蠕动的黑雾。
一直等着列车上的人下完,莱灯也端坐着没动,那个狐狸人也没动,那双鎏金眼睛依旧直勾勾地锁定着莱灯,仿佛周围的变动都与她无关。
说实话,这个场景有些吓到她了。
灰暗的列车里,黑色衣袍并不明显,但那抹白色狐狸头与金色眼眸却又极其显眼。
因为光线昏暗,莱灯只能清晰地看见那颗狐狸头,那双发着金光的眼睛,瞳孔细长竖立,就这样看着她。
莱灯心有不安,但却不愿显露出自己的害怕,于是她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她强迫自己审视回去,她试图从那张毛茸茸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
终于,她读懂了。
那双眼睛里不是好奇,也不是警惕,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是猎食者锁定猎物时才会流露的贪婪与兴奋。
这时,莱灯猛然想起一件事,狐狸看见猎物时,瞳孔便会收缩成细长竖瞳。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想到这,莱灯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她的手指忍不住抠着自己的腿,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
又是一片死寂,等车上的人都下完后,列车依旧没有启动,终于,狐狸开口了。
“列车到终点站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您不下车吗?”
他的声音中性偏清冷,是一种很难用语言精准描绘的音色。他清冷,平静,听不出属于男性的粗粝,也没有女性的柔媚,是种接近乐器的声音。
但根据莱灯判断,对方应该是雄性。
清冷得极致,却又礼貌得无懈可击,莱灯下意识将手心里的汗往大腿抹了抹。
“好的,知道了,你不下车吗?”
莱灯将问题反问了回去。
那狐狸终于有了其他动作,他站起身,朝莱灯伸出了一只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需要我扶您吗?”
那双手没有狐狸毛,相反很好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双男人的手。
狐狸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带莱灯下车。
这个男人肯定别有所图,所以莱灯并没有立马回应他,而是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打量起对方。
“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小姐有些面生,是初次来我们白川里吗?外面天色已晚,您一个人待在列车很危险,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到我家暂住一晚。”
狐狸似乎看穿了莱灯的不安,便朝她发出了“友好”的邀请。
说话间,莱灯发现空气中的绿雾似乎更浓了几分,而狐狸也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她眯了眯眼,最后将手放到了对方的手里。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对方盛情邀请,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