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S级向导她病得不轻》

    要不先刀他一下?

    短短几分钟,莱灯的脑海里已经跑过了十几种如何将眼前狐狸一击毙命的方法和招式。

    而狐狸似乎没有差距到莱灯的敌意,一直闷头吃饭,平静的街道也在这时候吵闹起来。

    听到街道的动静,莱灯下意识打开窗,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群带着狐狸面具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霓虹衣,他们一人一个乐器,敲着锣打着鼓,排队整齐地朝莱灯所在的房子走来。

    莱灯不知道他们演奏的是什么曲目,反正聒噪极了,让她觉得异常烦躁。

    他们从远处走来,又在狐狸家门口停下,再敲响了狐狸家的门。

    狐狸给他们开门了,他们给狐狸送了一套嫁衣,之后又高高兴兴,打着鼓奏着乐离开了。

    于是,莱灯收到了狐狸送给她的嫁衣。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嫁给你?”

    莱灯拿起那件嫁衣瞧了瞧,眼里带着审视,她抬头看向这个高出自己好几个头的狐狸,语气带着丝调侃:“不是说好只在你家借住一晚吗?这位狐狸先生,你这是准备霸王硬上弓?抢娶良家少女?九尾神不会同意的。”

    “不,九尾神她会很开心,她喜欢新鲜的血液,她会高兴你的加入,她会为我们降下太阳雨,她会祝福我们。”

    狐狸冷冷地道:“我们的婚礼在半月后举办,期间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你要在这里待够十五日。”

    狐狸说完,便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莱灯便瞬移到了一间婚房里。

    婚房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板凳,还有一面梳妆镜。

    而莱灯手里正拿着那件嫁衣。

    “这些天需要什么,可以通过铜镜告诉我。”

    铜镜指得是那面梳妆镜,狐狸的声音是那里传出来的。莱灯将嫁衣放到了床上,接着便坐在了那扇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有着白色的长发,眼睛是蓝色,样子没变,只是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喀嚓……咔嚓……

    脸上似乎有东西。

    她便靠近镜子端详自己的样子,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狐狸头人类身的生物。

    刚开始,莱灯以为是那臭狐狸,便对着他说了几句话,可下一秒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她说话,镜子里的狐狸便说话,她指着镜子骂,镜子里的狐狸也指着外面的莱灯骂。

    她做什么,镜子里的狐狸也跟着做什么。

    过了一会,莱灯才发现,这不是那个臭狐狸,而是自己。

    镜子将她照成了一个狐狸。

    莱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污染体的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它想同化自己,自己不能被影响,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反复念叨着,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毛,不是狐狸,镜子里的都是假的。

    镜子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莱灯不想吃幻境里的任何东西,于是待在房间里的第一天,她也没有让狐狸给她送吃的,这间婚房是没有门的,唯一与外界交流的地方就是那面铜镜。

    那面镜子有毒,莱灯发现了,它总是将自己照成狐狸,然后循环播放婚礼的流程,并且向她洗脑嫁给狐狸有多好。

    它还诱惑莱灯吃狐狸为她准备的食物。

    也许是怕她饿死,食物这方面的东西就算莱灯没有要求,狐狸每天也会通过铜镜给她送过来,但她基本上一口都不会动。

    所以第二天,狐狸只能拿着一口未动的食物出去,又给莱灯添上新的食物。

    莱灯心里非常清楚,这里是幻境,食物这些东西一概不能碰,碰了想出去就难了,所以她一直将那些食物幻想成恶心的虫子,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浆的那种,这才压制住了食欲。

    第一天,莱灯在床上躺着,铜镜在向她洗脑狐狸有多好。

    第二天,莱灯在床上躺着,铜镜告诉她狐狸做的饭有多好。

    地三天,莱灯在床上躺着,铜镜告诉她九尾神非常喜欢她这个新信徒。

    第四天,莱灯在床上躺着,铜镜告诉她狐狸送给她嫁衣很漂亮。

    这次莱灯终于动了,但她只是将嫁衣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丢下了一句评论:不合身。

    笑死,她与臭狐狸才认识几分钟?那群人就把嫁衣给她送过来了,这怎么可能会合身?

    还是躺着好,躺着是莱灯恢复精神力最有效的方式。

    “嫁衣会随着穿戴者的身形自动长到合适的尺码,你不用担心,婚日那天穿着就行了。”

    这是狐狸说得话,莱灯没理他。

    第五天,莱灯依旧躺着,没进一点食,也许是因为怕她饿死,狐狸进来了。

    莱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依旧没睁开眼,随后她便感受到狐狸在抚摸她的脸。

    “别碰我。”

    莱灯有些抵触地别开脸,连带着身子也往里缩了缩。

    “你再不吃饭,是想饿死吗?”

    “只要不嫁给你,饿死好像也不错。”

    莱灯现在有些淡淡的死感,看见对方这幅模样,狐狸气笑了,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只见他大手一挥,莱灯便从婚房里出来了,眼前出现了一座石桥,正是原先她进来走得那一座。

    那个疯女人依旧待在桥上。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嫁给我,那我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走吧,去回到列车那,坐列车离开吧。”

    听到狐狸的话,莱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便消失了。

    既然狐狸都将戏台搭好了,那她这个戏子当然要好好表演一番。

    于是她走过石桥,走到了那条石子小路上,头也不回地朝森林里走去。

    答案显而易见,她走不出去,绕了一大圈每次看到前方有些亮光时,最后总会回到那座石桥上,桥上的女人依旧疯癫地念叨着什么,狐狸依旧似笑非笑地站在桥那边。

    莱灯就这样绕了几圈,实在走不下去后便走到那个女人旁休息。

    “你也是被迫嫁给狐狸的可怜人吗?”

    莱灯没头脑地问了这一句,而那个女人依旧没有理她,依旧念叨着她那些不着调的话。

    她在念叨河流,消失。

    石桥下有条河,汹涌无比,莱灯看见了。

    女人的话给了她一些启发,既然走路行不通,那跳河呢?虽然可能大抵没什么用,但演戏要演全套。

    说做就做,莱灯有时候的行动力还真蛮强的,脑袋里刚刚冒出这种想法,下一秒便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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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只留下狐狸在原地目瞪口呆。

    再次清醒的时候,莱灯已经被狐狸重新捞回了婚房,她睁开眼睛,发现狐狸在一旁,满脸复杂看着她。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连下面都没搞清楚是什么地方就敢跳?”

    面对狐狸的疑问,莱灯没有回答,依旧是闭目养神。

    狐狸忽然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就算你再不愿意,这件事也不会改变。”

    听到狐狸这样说,莱灯睁开了眼睛,她有些好奇地道:“你的问题好生奇怪,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你,那你仔细想想我们认识吗?为什么我会愿意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狐狸?你又为什么非要娶我?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莱灯盯着狐狸看,对方的眼眸是圆瞳,不是攻击状态,回想初次见面对方盯着自己的模样,莱灯又尝试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命令?你究竟是谁啊?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你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些问题让狐狸皱起了眉头,显然他回答不出来,莱灯早就注意到了,这只狐狸没有自己的“思考”,他所有的行为更像是服从某个命令。

    一个服从命令的傀儡,动摇他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选择。

    “你想娶我,可距离婚礼开始只有几天了,你的婚服呢?你想举行一场什么样的婚礼?是热闹的还是清冷的?或者说,这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所以你也没想过,这样看来,你也不是自愿娶我的,那为什么要问我不愿呢?”

    狐狸似乎真的被问到了,莱灯说了这么多,他的一直停留在有些迷茫的状态,好似这些问题,他今天才意识到。

    “你的婚服呢?他们该不会没给你准备吧?”

    听到这个问题,狐狸终于回过神来,他轻嗤一声,接着便拿出了他的婚服。

    “我的婚服是九尾神亲自准备的,怎么可能没有。”

    “那它也会长大吗?和我的嫁衣一样,长到合适的尺寸?”

    莱灯自然而然地接过狐狸的新郎服,她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盯着狐狸的眼睛,如此问道。

    “九尾神做的衣服,自然都有生命,自然会长大。”

    狐狸这般说着,莱灯轻笑了一声,接着便将狐狸的婚服还给了对方。

    “可你的这件,大了许多。”

    莱灯依然拒绝进食,而她的光脑似乎失灵了,如此一来也不能从空间里拿营养液补水。

    往后的这些天,狐狸再没有管过她,而那面梳妆镜则日复一日地给她洗脑着,直到出嫁日。

    禁止出门,没有食物,没有补水,身边还有一个做传销的镜子,就这样到了出嫁日。

    挨饿还好,难熬地是没有水。

    一般人的断水极限仅为三到四天,而莱灯似乎坚持了不止四天,这对于她来说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虽然她感到口干舌燥,嘴唇开裂,喉咙刺痛,但她还活着,只是没有起身的力气。

    对于莱灯来说,躺着是最能恢复精神力的行为。

    但断水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觉得自己有些休克了,最后还是狐狸帮她套上了嫁衣。

    他说得果然没错,嫁衣是会长大的,套上没一会,便覆盖了莱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