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传宗接代
作品:《古风游戏世界里的绝色美人养成记》 先前被珍视万分的玉簪连盒盖都未被打开,就被静静扔到一边。
王宁心里悄悄舒了口气,好在这两日常练拳术,用来消耗过剩的精力,身形才没有半点走形。
王宁感受着身侧云绫绵长匀净的呼吸,忍不住短暂停下读故事的声音。一手托着话本,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
只要稍稍用力,他便能将她牢牢拥进怀里,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只是克制地俯下身,在她发间落下极轻一吻,只触到发丝柔软的表层。
片刻之后,他重新拾起语调,又干劲十足地继续朗读。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读到那些浓情桥段的时候,思绪却不由自主落到他与云绫二人身上。心底翻涌着复杂滋味,既是羞愧,又是甜蜜。
他终于能在阿绫身边留下一点痕迹,阿绫终于眼里有一点他了。
云绫已经睡过一小段,半梦半醒间听见身旁的声音,闭着眼,抬了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睡觉,以后我睡熟了你都不用继续读。”,云绫觉得他如果这般不停诵读,嗓子消耗过度受损了,下次便读不了,就算继续强行读,也变得难听了。
为了之后都睡个好午觉,她得替王宁珍惜嗓子。
王宁骤然停住话音,浑身一僵。唇瓣覆着她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心翼翼调整怀抱的姿势,稳稳托住她的身子,让她睡得愈发安稳。视线缱绻落在她轻阖的眼睫上,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怜惜。
世人桎梏她、家人也束缚着她,大概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能短暂卸下所有锋芒与防备,拥有片刻纯粹的松弛。
云绫彻底睡醒时,依旧慵懒窝在他温热的怀里。她自己衣衫端正整齐,身侧的王宁却早已领口大敞,肌理隐约可见。
她毫无拘谨与羞涩,坦然享受着他全然的迁就与讨好,指尖肆意地在他肩头、胸膛轻轻抚过,触感紧实熨帖,让她心生满意。
她闲来无事,在这古代日子漫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寻乐。心里暗暗定下主意,要让他养成自觉听话,凡事主动来伺候自己的性子。就从先做个规定,让他每天主动低头凑过来讨好地亲她开始。
云绫抬眼看向王宁。长睫轻轻垂落又扬起,像蝶翼擦过水面,神色淡淡的,不见半分羞涩,可那股动人的气韵,好似春日静潭,表面波澜不起,底下却藏着能缠人的软光,轻轻一荡,便攫住人的心神。
她语气坦然:“小宁老师,我喜欢你上次那样亲我,往后每天,你都要这般来亲我。”
王宁身子猛地一滞,目光牢牢凝在她脸上。那份直白淡然之下透出的诱惑力,如同薄纱裹着暖火,看着温和,却一点点烧进人的骨血里,叫人难以挣脱。
理智在心底不停撕扯,他清楚这般亲近早已越了分寸,礼教与良知不断苛责自己。可他又不甘回到原来她对自己尊敬冷淡的关系中。
对上那双眼睛,所有推拒的话尽数堵在喉头。
“好。”,他沉声应道。怀着近乎虔诚的恭谨,缓缓低下头,依着她的要求俯身凑近。
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内心被矛盾与痛苦填满。
他清楚她总是心绪郁结镜子常年不离身,困在自己沉闷的心事与孤寂的内心世界中。他原本该一直守护她安稳,不应该沾染半点旖旎缱绻的。可偏偏也是他,接二连三的勾引,故意纵容暧昧、主动沉沦,悄悄带偏了两人之间干净纯粹的相处。
虽然这份逾矩又禁忌的情愫,让他满心愧疚自责自己不该引诱她。但是指尖触着近在眼前的幸福,感受着怀中独属于她的温度,所有的克制与理智又尽数崩塌。
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愧疚与不安,一边是难以割舍、甘愿沉溺的沉沦,矛盾纠缠,牢牢困住了他整颗心。
“姓云的,你快想想办法呀!你怎么能让绫儿赘到别人家去,别人家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家,女儿一个外姓人,过去不是寄人篱下吗?”,李梅气急败坏地指责云父的乱点鸳鸯谱。
想到云绫会受委屈,李梅心里绞痛不已,那可是她从小倾注所有心血养大的孩子,她不想她离开自己,更何况还赘得那么远。
“哎呀,别催,我已经在想了!”
这个赘字还是云绫说多了,李梅听习惯了也就开始拿来用了。云父也觉得理所当然,自己养得那么好的女儿送到别人家看人脸色,用赘也还挺贴切的。
大女儿不是李梅亲生的,三四年前就赘给别人的,是大女儿自己要求帮她找的婚事。
同是女人,知道这个世道女子的不易,李梅也没有故意磋磨她。用婚事来磨搓一个女人,那不是恶蠹能形容的,那是故意害命。
李梅给她找个隔壁县的知县公子,说起来还是那孩子比大女儿的条件还好些,别人还是嫡次子。
只是云绫看到大姐心甘情愿赘到别人家,害怕自己也被赘出去,破天荒缠着李梅,让她不要把她赘出去,李梅心里受用女儿的示好,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因为女儿早就定下婚约了,这事还真有点难办,不过难办也得想办法。
绫儿要是知道自己有婚约,怕是要难过的。
还记得有一次云绫看到她绣花,觉得那些花样确实好看,自己拿着玩了一下,被扎了几次,才好不容易绣一张帕子,放自己那里让帮忙改改,结果被她大哥问都不问以为是她的,随手就拿来擦鼻子。
那条帕子原本云绫打算把它框起来,挂在墙上做自己藏品的,那可是唯一一条帕子她亲手做的。
云绫知道云枫行为后,要他绣一千条帕子赔给她,否则就要和他绝交。
绫儿很少生气的,估计是真的难受了。如果不是她压着云枫学刺绣,怕是就真给他糊弄过去,让云绫吃下了这个闷亏。
那年云枫大半年都跟着李梅学绣活,早上去去读书,下午回家学刺绣,手都没一处好的,但谁帮忙给云枫说话都不行。
李梅反而一见到云枫就拿这件事说话,说他没教养,随便乱用别人在意的东西。
后面在李梅挑刺下,云枫练得一手好绣艺,真的给云绫赔了一千多条帕子,才让兄妹俩的感情恢复如初。
自从学了刺绣云枫的性子都被磨得温和多了,待人也非常地礼貌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被宠得挺跳脱、不服管教的人都能读得进去书了,他的同窗和夫子都在夸他们家家教好。
还有一次,云竹把女儿拐带出门,女儿心里难受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回来之后也没故意说云竹的坏话,李梅教训了云竹不打招呼随意带妹妹出门。
要不是她非让云竹给绫儿赔罪,他自己说漏嘴,她才知道除了拐带妹妹出门,他还把妹妹当宠物拿去给别人炫耀,云竹给了云绫那么大的委屈。
从小就拿妹妹当筏子,长大了还不得丧心病狂出卖自己妹妹换取自己得到好处?这种小出生养着他干嘛?
要不是绫儿心善,给他求情,让他在阁楼下学三个月狗叫就算了,李梅第一次那么想把一个人打死,学狗叫也算是以己之道还治其身。
要不是她,绫儿在这件事受的委屈怕是要一直憋在心里了。
还有,明明绫儿不喜欢别人二手的东西,舍不得为难她们,都没告诉她过。还是屋子里面老物件陆陆续续都被损坏了,她逼问佩雪、佩秋,她才发现她这个性子的。
为了弥补女儿那些年受的委屈,后面家里人就一起商量着重新给她修了新房子。
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李梅才更担心她被旁人欺负了去,在家有家人百般偏爱,都难免受到委屈,去到别人家,别人不一定还能发现她的委屈,更别提纵容她了。
李梅满心满眼都偏疼自家女儿,万事都向着云绫。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家孩子性子淡然随性,轻声感慨:“绫儿,你从来不主动挑事,总是受委屈的一方,什么事都爱藏在心里,娘总觉得你太安分了。”
云绫不明白自己娘这是怎么了,这些天老是躲着自己,现在又突然说这种话。最近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小宁老师突然表白,娘也是说话遮遮掩掩。
“我不害人,但我更讨厌别人欺负我,如果有人敢欺负我俩。”,云绫指尖轻轻抚过镜面里精致绝美的自己,唇角张扬一勾,眼底的光芒像天上烈日,耀眼夺目,引人飞蛾扑火的同时,也能灼伤人。
她继续道:“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会报复回去,有些人如果没让欺负自己的人痛,它根本不理解它带给别人的痛苦。”
李梅担忧道:“可是我们家没权没势,你长成这样,娘担心你受到别人的欺负。”
云绫以为她知道自己和王宁的事了,也没在意,毕竟自己没隐瞒过,安慰道:“容貌好不是我的优势吗?知道自己有优势为什么不用,非得什么都不做,然后自怨自艾地感慨自己的无能?”
她疑惑道:“娘你不是后悔了吧?后悔不让我赘人。”
李梅生怕女儿误会了,赶紧说:“怎么可能?娘一天不见你都心里难受,怎么可能把你赘出去?”
云绫放下心来,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我不赘人,但是不能不传宗接代吧?那些人那么丑都能拥有自己孩子,我多好看,你忍心看到我这张脸失传?我打算多物色几个听话的人选,来提供配子,生一两个。”
她接着道:“大哥大嫂一直没有孩子,我和她们说了自己打算,都很乐意我把孩子记在他们名下,有哥弟就不能成为女户,这也是他们欠我的。”
确实很有执行性,听得李梅都心动了,李梅不禁又怪上云父,之前不照顾孩子就算了,还这么着急给人订下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