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裙下娈童
作品:《宝璎》 “好他个王崔,又是怎得惹我姐姐生气了?”
宝真斜靠在榻上,内是一层烟紫交领罗裙,外披一层浅紫薄纱广袖大袖衫,腰间封着同色腰封,银线绣白花纹,见宝璎气冲冲的进来,捻起手间的帕子遮住唇角的笑意。
宝璎走的急,外头日头也大,走过来整个人身上香汗淋漓,更别提王宝真体弱,院子里连冰鉴都没有一盆,比外头还要热上几分。
转头看见王宝真一副安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宝璎眼一斜,额前恰好一滴汗珠落在她眼珠,涩的她身子一个激灵,气急败坏道:“你好意思说!好端端的骂他畜生作甚,他如今又来同我闹!”
宝真看姐姐浑身汗津津的,面色绯红,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浅粉纱衣,半露在外的雪白胳膊散发着淡淡香气,似要勾着她去咬上一口。
“好姐姐,我日日三催四请你都不来,好不容易来一回便是来替他问罪的?”
说话间宝真又猛地咳嗽起来。
宝璎诶了一声,脚步上前将妹妹半揽在怀里,掌心在瘦削的背上轻柔替她顺气。
说来也怪,她身边的姑娘浑身上下都香软,独她妹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叹了一口气,忧心她的好妹妹活不长久。
反倒是宝真,瞧她这副模样噗呲一声笑出声,冰冷的面颊微微前倾,待快要碰到那截粉嫩似玉藕的胳膊时,她深吸一口气,似醉了。
宝璎的碎发随意搭在胸前,宝真又向前一些,面颊在温热的手腕上轻蹭,边蹭边问:“好姐姐,可凉快些了?”问话时,那股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宝真不着痕迹的抬头轻瞥一眼,见宝璎捏着她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她干脆张唇,轻轻咬上粉嫩的皮肉。
宝璎嘶的一声,掌心轻轻拍在宝真的头顶,心道:若说王崔像畜生,宝真倒也不遑多让。
心里虽那么想,但手上还是将宝真抱紧了些。
宝真身子弱,一年到头来不论冬夏,身上总是像块冰,每到夏日,她都格外喜爱抱着宝真睡。
“是凉快了些,你好端端的,去惹他做什么?”
宝璎没好气道,将王崔闹的那一番全然归咎到宝真身上。
说话间,门外的女婢已经端上几小盘精致的茶点,宝璎随手捻上一块轻咬一小口,唇角沾了些碎渣,宝真伸手去接。
“他不惹我,我还能好端端去惹他?”声音已然冷了下来。
宝璎被这二人气的脑仁疼,宝真性子向来柔顺,只要一提到王崔,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刻薄的不像话。
总归她就要去庆府城读书,懒得掺和他们的官司,只道:“你自己有数就是了。”
宝真转着深褐色的眼珠,眸光一溜烟落在宝璎的鬓角,她未梳发,乌黑的发丝就一条宝蓝带子拢着。
简单平常的装扮倒让她品出几分不寻常来。
宝真指腹轻轻摩挲着发带的质感,“姐姐这发带好看,送我可好?”状似无意的整颗头颅往宝璎怀里拱。
宝璎心中一惊,下意识将宝真伸手一推。
宝真柔弱,宝璎只用了两份力气,这一推竟没推动。
宝璎对上那双疑惑地眸子,她讪笑两声:“你要什么发带没有,怎么偏生盯上我头上这根了?”
宝真委屈的用头颅蹭了蹭她的下巴,捂着唇,眼睛眯起,凑到宝璎耳边:“是不是外头那位郎君送予姐姐的?”
宝璎心头微恼,忘了宝真这丫头向来敏锐,她有什么秘密都被这丫头翻了个底朝天。
只是嘴上道:“你浑说什么?若是让王崔听到了又来同我闹!”
她不知晓她说话谎话时,眼神游移不敢看人,说话时比平日还要气壮三分。
宝真有了计较,心口发酸发沉,不自觉冷笑道:“我同姐姐不是一个父亲,姐姐便也我也防着?”
宝璎一惊,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莫说了,莫说了,若是让大哥听见,他又得骂你!”
宝真笑了笑:“姐姐还不同我说实话?”
宝璎知晓躲不过,长叹一口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在外认得一个同去庆府城读书的儿郎,同他吃了几顿饭罢了?”
宝真恨铁不成钢道:“不过是个儿郎,你还怕那畜生生气?若是那畜生闹,赶他回崔家就是了!”
宝璎呆呆点头,但她心里也晓得,王崔跟她一起长大,虽气性大了些,若是真赶他走,她自己怕是千万个舍不得的。
她这副模样气的宝真眉头蹙起,连连咳嗽。
宝璎连忙将人拢在怀里哄:“莫恼!莫恼!”
“你也只会哄我。”闻着姐姐身上的香气,宝真闷闷道。
“不哄你还能哄谁?”
这一声听的宝真耳朵酥麻,连身子也软了。她挣扎着坐直身子,指尖轻点的宝璎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世间,姐姐哄过几个?”宝真柔声问。
宝璎被她这话问住。
身上的薄纱不知何时已经半褪,露出雪白浑圆的肩,宝真另一只冰凉的掌心正贴在她的肩头。
气氛莫名暧昧起来,若不是晓得宝真是个女子,她只怕会觉得是外头的情郎在逼问她。
宝璎被自己的想法骇的红唇微张,更不知如何作答。
宝真见她不答,声音更柔:“姐姐,我同王崔比,谁更貌美?”
宝璎依旧不答。
宝真只好退而求其次:“同你外头的情郎比呢?”
宝璎呆怔:“自然……自然……”
她也辨不明白,王家子嗣没有一个不貌美的,宝真更是个中翘楚,又因身子虚弱,想要叫人捧在心间疼爱。
外头那个更不必多说。
清冷似高山雪,身有寒香,光是瞧上一眼,就让她的心止不住发痒。
宝真猛地靠近双手碰住她的脸,嗤笑道:“比不得王崔,连外头那个也比不得了?”
宝璎蹙起眉头,只觉宝真好生奇怪,好好的女儿家同男人比什么美?
她伸手去探宝真额头,疑心她又发了热。
宝真便又就着她的掌心又
去蹭,鼻尖蹭在宝璎掌心,只痒的她一个劲儿往后缩。
宝璎起了玩闹的性子,笑道:“各有各的美,比什么?”
宝真不依,忽的离近了些,只见宝璎面颊泛红,引人去咬。
“好姐姐……”宝真唤一声,不自觉轻轻啄吻一下。
吻完心口一空,暗叹:姐姐的滋味儿竟这样好,若她是个男儿,同王崔一样做姐姐裙下娈宠也无不可。
宝璎面上糊了涎水,随手用手背抹了抹,宝真不满:“莫非姐姐嫌我?”
宝璎心中只喊大冤,只觉宝真愈发同王崔似蛮不讲理,这趟算是羊入虎口。
“姐姐嫌我?”宝真打破砂锅问到底。
宝璎只好如实道:“有些。”
宝真气笑,“那你回去去寻那畜生就是了。”说完又躺下翻了个身,用薄被遮住了面颊,摆明不想搭理她。
宝璎左看右看,挠了挠头,只觉宝真好生不讲理。她非要问,问了又要生气。
王崔跟宝真两人都闹她一通,她身上又觉得疲乏起来,回去自然不能回去,干脆在宝真身旁找了个地方气冲冲的躺下。
阖上双眼时还想:这世间的男人女人都个顶个的奇怪,今日哄哄这个,明日又哄哄那个,真是好命苦的宝璎呐!
那厢王崔见宝璎几日未归,忙遣人去查。
他安插在宝璎身边的女婢起先还吞吞吐吐不愿说,被他威逼利诱一番才将原委吐露清楚。
原是宝璎这几月结识了一个同窗书生,那书生出身贫寒,读书不行,但惯会钻营,凭借这些在书院之中混的风生水起,又不知借着哪家贵人搭上宝璎,不过月余就哄得宝璎送出不少财宝。
七日前,书生又给宝璎介绍一位郎君,郎君孤高又貌美,不过一眼就摄取了宝璎的心神。
王崔听到此处便怒不可遏,他想起就是自七日之前,宝璎便对他冷淡,时不时便寻些错处辱骂他。
他以为是宝璎即将开学心里不愉,便是能忍则忍,却不想是外头有了好的,便对他这个糟糠嫌弃起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去寻人给他主持公道。
他脚步飞快,衣角翻飞,走到一座宏伟的院落前,门口的仆从也不拦他,反而恭敬行礼。
这让王崔生出一种好似他是王家姑爷的错觉来。
走到门口脚步又骤然顿住,灼灼烈日将他一晒,脑子反而还清醒了些。
王随之是宝璎兄长,又向来不喜他,怎会帮他做主?
紧跟在身后的崔贵打量他的神色,劝道:“咱们听听姑娘怎样说,若是唐突了王家大郎,姑娘又得恼!”
王崔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但若是让他白白咽下这口气是万万不可的。
他转了步子:“去休书一封予我阿母,我倒要瞧瞧,是哪家的儿郎敢勾引我的宝璎。”
说完站在原地,又见一名女婢从房内端出碗甜汤,他思衬片刻,伸手拦住,问:“可是宝璎姑娘在里头?”
女婢道了声是。
王崔顿时收敛怒色,抬步就往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