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绿面小将!

作品:《宝璎》

    那头穷书生天不亮便起身,一路走一路问这才寻到宝璎下榻的客栈。

    恰逢那女童正晾晒被褥,穷书生问:“昨日可见这画上女子?”

    女童打眼一瞧,嘿嘿笑一声,书生便从荷包里取出二两碎银。

    女童便答:“见过哩!不过那夜宝璎姐姐身上起了红疹,今日天不亮就走了。”

    穷书生又喜又急,喜的是终于寻到宝璎踪迹,忧的是宝璎身上起红疹,她那样娇气,只怕要受不少苦头。

    穷书生有些忧愁,他又问:“他们可是往庆府城去?”

    这回女童摇头,问:“你是宝璎姐姐什么人?寻她做什么?”

    穷书生看出女童眼底的防备,一时语塞,他腕上还挂着宝璎的链子,分明给她抱也抱了,摸也摸了?怎的又弃他如敝履。连这女童问他是何人都答不上来。

    穷书生心头愤慨,想了想,他说:“我为自己寻个公道。”

    女童稀奇看他一眼,心道:宝璎姐姐身边的男子个顶个的美貌,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怨气,怕不是追来的情债?

    穷书生见从女童这儿问不出什么,便又折返回去收拾行囊去寻宝璎,他知晓宝璎家世不凡,可他分明也说过,他那双手只给未来妻子摸。

    她既执意要摸,又怎能不负责?

    那头宝璎不知大难临头,只知晓面上红疹斑驳,骇人的可怕,一整日怏在车内,谁唤也不动弹。

    “好宝儿!吃一口罢!”

    王崔端着瓷碗,清隽的脸覆上一层黏腻的红,眉峰蹙起,面色哀求。

    宝璎摇头:“身上汗渍渍,我哪里吃得下哩!”

    “权当垫垫肚儿,待到下处城镇,我便想法子弄些冰来。”

    她理了把松垮的衣衫,脖子上绿油油的草药味儿直往她鼻儿里钻,她便半靠在王崔肩头,去闻他身上的香粉味儿。

    王崔低垂眉眼看她,越看越觉宝璎可怜,“好宝璎,再忍耐半月,半月之后便到庆府,你作甚我都随你,现在吃些罢!”

    宝璎这才正眼看他,不知想到些什么,竟真拿起瓷碗小口轻抿起来,抿着抿着又毫无预兆掉起金珠子。

    “王崔呀!你怎的对我这样好!”

    王崔一时愣住,心说宝璎今日怎么这样乖巧,还会学说些软话哄他。

    他心头高兴,又忍不住去吻宝璎。

    二人黏黏糊糊又舔吻在一处,不多时,王崔面上也染上不少绿色汁液,宝璎又开始嫌弃他,唤他:“绿面小将。”

    得了好处的王崔也乐呵呵笑,也顺着宝璎唤她:“宝璎大王。”

    二人一来一往直让外头赶车的周浮生频频回望。

    崔贵以为周浮生也不满,压低声音恨恨道:“你瞧瞧,我家郎君就跟她身边的一条狗似的,稍一逗弄便巴巴往上凑。”

    周浮生睇目看他,微微冷笑,心道可不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么,他今晨

    想同仙灵说句话,可那王崔如同护食的恶犬,半步也不让他近身。

    真是好不讲理!

    嘴上还是道:“郎君同姑娘天作之合,你何必这样说?”

    他这番话惹的崔贵瞪眼,不多时车帘被掀开一条缝隙,车帘后赫然是王崔那张漆黑的脸。

    王崔冷声问周浮生:“崔贵又说了些甚?”

    周浮生犹豫半晌,看向宝璎,他不敢再用面皮勾引,只轻声说:“没说甚,崔贵说前头有一处野林,要抓只兔子给姑娘养。”

    王崔未答,反倒是宝璎抱着白瓷罐子轻哼一声,对着崔贵道:“原你也想着我哩!”

    崔贵面色涨红,此番景象落在王崔眼里,他敛眉不做声。

    不过再到下一歇脚处时他便不留下崔贵,指使他二人一道去寻兔子。

    这厢崔贵还挠头谢周浮生:“若不是你圆场,只怕郎君又要唾骂我!”

    周浮生也笑,三两句便哄得崔贵念起他的救命之恩,二人又称兄道弟起来。

    周浮生问甚,崔贵便答甚。

    周浮生问:“你家郎君可与姑娘定下婚约?”

    崔贵将手中枯枝折断:“这可说不得,叫郎君听见又要恼!”许是憋狠了,崔贵眼珠转了两圈,才道,“是我家郎君一厢情愿被宝璎姑娘一哄再哄,这话也只同你说,你不知晓,外头说的忒难听,都说我家郎君是个厚面皮的倒贴货色!你且说,我家郎君冤是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