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婴宁》

    “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狐妖下了大力气,人类男人白皙的俊脸上很快浮起一道清晰的女人掌印。

    之所以说看得出是女人的手掌心,因为那掌印看着娇娇小小的,除了女人的不作别人。

    薄俟愣了一愣,下一秒转过被打歪的脸,眼底浮起心疼的光,伸手捉住婴宁打人的那只手,安抚地亲了亲,他脸上那么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婴宁肯定是更疼的。

    婴宁被舔得手心一阵鸡皮疙瘩,猛地甩开男人的手,“滚!薄俟,我不要你了!”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其实细说起来,婴宁和这个人类男人,并没有什么确定的身份钦定,记得当时男人的原话是,想让婴宁跟他一个月,跟,可没说让婴宁做他女朋友还是什么的。

    如今,既然没有正式确定的身份验证过,那她想甩了这个男人还倒方便了她,婴宁看着男人,既然他怎么打怎么伤他他都要凑过来哦,那她干脆把话说清楚好了。

    人类不是最讨厌纠缠不休么?

    薄俟攥紧了手,男人只穿着一件衬衣,有型硕大身材一览无余,窄腰宽肩,修长的双腿紧实地包裹在西装裤下,他的额前碎发因为被打的气震垂了下来,配上脸上红印以及破碎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脆弱。

    至少,婴宁之前在男人身上看到的是他的不可一世,清冷又霸道,婴宁的目光从男人的胸口收了起来,听到男人缓了一会儿开口问:“真的没机会了么?婴宁。”

    “嗯!”狐妖很高冷。

    薄俟眼神黯淡,眼底闪过莫名的光。

    可是婴宁,机会要自己争取。

    “如果,”薄俟听到他的声音麻木地响起:“如果我能帮到你呢?”

    婴宁狐疑望过去。

    这个弱小的人类在说什么?

    “我查过了,婴宁。”薄俟缓缓垂下眼,“狐妖是以男人的阳气为食的。”

    难怪,难怪婴宁会挑中他,他确实只有一副身子勉强入得了狐妖的眼了。

    权势财富地位,对于可以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狐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她们的生命如此漫长,实在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获得。

    当薄俟查到真相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要铲除异己的害怕,而是庆幸,庆幸他还有一副身体可以入得了婴宁的眼。

    他死死压制住那些泛滥的心酸,委屈,嫉妒,疯狂的占有欲,因为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他要让婴宁可以不再抗拒他,为此,牺牲他的心情又算什么?

    而且,薄俟告诉自己,那些只是解乏的小玩意而已,和他这种正室是不一样的。

    薄俟听到他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我帮你,寻找那些合适的。”

    薄俟终于抬起眼,看着一脸震惊的婴宁,突然笑了一下,“这样行吗?这样你也不用花费心思去找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婴宁的脸,婴宁因为还在吃惊一时忘记避开他,他终于摸到了她,薄俟心底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会把一切你想要的都送到你面前。”

    婴宁终于从惊讶里回过神,“啪”一下打掉男人的手掌,瞪着圆圆的狐狸眼睛,尾巴都要炸起来:“不要!我要什么会自己拿!”

    婴宁又不是傻狐,男人占有欲那么强,忽然大方,准没憋什么好屁呢。

    薄俟脸上的微笑滞了一下,还是,还是不行吗?

    他此刻心里悔得吐血,他用错了办法,不应该在婴宁最相信他,对他观感最好的时候对她出手的。

    他错了。薄俟这下眼睛飞快地眨动一下,似乎有什么掉了下来。

    婴宁愣了一下,红唇抿了下,探究的狐狸眼扫射过去,他哭了?

    爱婴宁的人很多,因为相貌,狐狸精得天独厚的外表,勾人魅惑的能力,让人类爱上她对狐妖并不困难。

    爱她的人很多,恨她的也有,通常是那些爱而不得由爱转恨的,为婴宁哭的人类,说实话不常见。

    因为那些男人一个个眼高于顶,掉眼泪这么脆弱的事,就算哭也不会在女人面前哭。

    可惜,那些人都错了,婴宁是个强大的狐妖,强者总是有一个通病,就是容易对弱小者心软。

    然而薄俟却在她的注视下别过脸去,像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这面,本来一直抵抗她的婴宁却凑了上去:“你真哭了啊?”

    “没有。”

    否认的速度未免太快,婴宁勾了勾唇角,一直以来在男人这里的不悦一扫而空,她伸出手,捏住男人下巴,用力地转了过来。

    薄俟对于她的肢体接触眼底闪过讶异,和微微的惊喜,惯常机器聪明的脑袋此刻也不会运转了,看起来像呆傻了一样。

    婴宁拉着他的脑袋,让他俯下头,自己则抬起头,唇瓣贴在男人的眼角。

    吃到了。

    有别于至纯阳气,另一种不错的滋味。

    感受着嘴里咸味的婴宁想道。

    多情的狐狸,不以拥有的情人太多为耻,习惯走到哪里都被高高在上的捧着,很久以前曾听族中长老说过,爱很容易,收回也很容易,可是一颗真心难得。

    什么是真心?

    大概是,那个男人可以为你哭吧。当时长老淡淡地说。

    那我把他揍哭了算不算?

    长老无奈地看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真心对狐狸来说,可是大补。

    狐妖望着男人的心脏位置,蠢蠢欲动,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衬衣,以及肤肉,看见里面那颗连着无数血管跳动的心。

    她眼睛亮亮的,薄俟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香饽饽,他有些受宠若惊。

    “薄俟。”

    他听到她问。

    “嗯。”

    “你对我是真心的么?”

    “当然。”薄俟毫不犹豫道,他看着婴宁的眼睛,知不知道他妥协到了哪步?

    “那你能把你的心给我吗?”婴宁抬起头,黑眸对上他。

    “可以。”

    薄俟没有犹豫。

    婴宁确认了一下,看他有没有勉强,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等你要死的时候,我就吃了你的心。”

    “好。”薄俟注视她,眼神温柔。婴宁离开他的这段时间,他有无数次想回到以前打死那个高傲的自己,他明明有机会和她确认关系的!可是因为那该死的自尊心。

    “婴宁。”薄俟看着她道,“你一定把我吃进去好不好,我要和你融为一体。”

    “好啊!”婴宁更开心了。

    血淋淋诡异的对话,一人一妖都没发现不对。

    幸亏此时房间没有别人,不然怕是要晕了过去。</p

    >薄俟此时也恢复了一点理智,虽然过程迷茫,但结果对了就好,婴宁终于愿意再理他了,虽然可能是等几年以后再……

    但是,能进入婴宁的肚子,成为她的一部分,薄俟一想起来,浑身血液就忍不住发热。

    他要去锻炼身体,把心脏练成最好吃的样子。薄俟上前抱住了梦寐以求的女人,这一次婴宁没有推开他。

    薄俟低低在她耳边道:“婴宁,我爱你。”

    你也爱我一点好不好?

    ……

    蓝盛换好衣服,重新回到大厅时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狗影。

    他眼神一寒,扯住刚才的服务员,“我让你看的狗呢?!”

    服务员从刚才蓝盛说话开始,他就扫视周围看看哪里有狗,一开始,好像确实有一条白色的狗,不过后来那条狗不见了。

    服务员人微言轻,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一条狗,要是让这些大人物知道会场里来了一条狗,服务员都可以想象得到,那些人一定是皱起鼻子想,满是厌恶地说:“什么臭烘烘的东西也敢放进来,万一咬到人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宠物的。

    所以他只能焦急地站在一边,用眼神四处寻找,期间有人找他需要服务,他也只能上前。

    而现在被男人抓着衣领,服务员感到害怕,毕竟是他先把酒水洒到对方身上的,关于赔偿男人没有说,他能感觉到那条狗对男人很重要,如果他把它看好了,说不定赔偿可以一笔勾销了!

    可惜,可是,服务员顾不得周围的眼光,艰难地说:“抱歉,我没找到它。”

    蓝盛看到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对着他拍摄,自然不是他的什么粉丝,而是发现他的身份,他的举动又是极其的无礼,发到网上肯定能狠狠赚钱热度,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有时候还挺喜欢网友的追捧。

    蓝盛皱了皱眉,放开服务员,这时另一个像是管家一样的人走了过来,把他请到一边询问:“这位贵宾,请问您遇到了什么困难?”

    有钱人的管家,连质问都那么有涵养。

    如此彬彬有礼下,更显得他的无理取闹了,蓝盛只冷冷看着服务员:“他把酒洒我外套上。”

    管家惊讶地睁了睁眼,还没说什么,男人接着面无表情地道:“我的狗不见了。因为我离开换衣服之前,拖他帮我看顾的。”

    服务员听到这里,急了,“先生,您并没有把狗亲自交到我手上,只是随意一指,我只是个服务员,没有准许不能在场上乱逛的。”

    管家听到这也明白了,先是对男人道歉道:“抱歉贵客,是我们服务员犯了错,您衣服的价格我们主人照常赔偿。”又对服务员道,“小生,还不道歉。”

    “对不起,蓝先生。”接收到信号,服务员也只能照做,因为如果他离开这里,将会失去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出去外面同样的活可比这里得到的要少,而且如果是因为犯错被开除,那他也不能得到介绍信,无法在同个上流圈子里工作。

    蓝盛面无表情,他在乎的又不是衣服。

    管家这时却说道:“可是客人,我们宴会上是不允许有宠物跟进来的,因为难免有其他客人会造成恐慌。所以,估计是安保人员看到了,抓走了吧。”

    蓝盛这时才察觉到,这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管家,潜藏在礼貌微笑下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