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金丝雀的伪装日记》 温晴吼得声音不算小,楼下听的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温晴就没在温绾手里套到过好果子。叶静一时紧张,放茶杯子就准备起身上楼。
“都坐好了。”池砚冷着声音来了一句,轻而易举地震慑到了三人。
他慢悠悠地扭过头,笑的让人头皮发麻,“她们姐妹俩的事,二婶你急什么?”
“我...”叶静满眼怨恨的看了眼温柏,后者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只能满不甘心地坐下。
“钥匙呢?”池砚问。
诡异的安静弥漫在三人之间,几人相视一眼,无一人开口。
“不说话?”池砚直起身子,手掌搭在脖颈上扭了扭脖子,好以整暇道:“行,那我亲自去找。”
“阿砚...”
“都给我坐好了。”
池砚没回头,“你们替我看好了二叔二婶,今儿怕是会见点血了,别给二叔二婶吓着。”
“是!”
一群黑衣人说着就要围上来,将沙发上的三人团团围住。
“池砚!”叶静彻底沉不住了,她怒拍茶几,理了下自己披在身上的丝巾,暗讽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今天敢碰晴晴一根手指头,我就...”
“就怎样?”池砚打断她的话,微微扭头,漏出冷冽的半边脸,“二婶,现在可不是八年前,威胁的话,你晚上自己说给自己听就行了。”
温绾想要下楼找钥匙时,恰好碰上了悠哉悠哉上楼的池砚。
“怎么了?”他低着头问。
“妈妈的项链,在温晴那里。”温绾秀眉微蹙,“我去拿钥匙。”
池砚觉得好笑,“拿什么钥匙?”
温绾稍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时,池砚已经握住她的小臂,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砰”的一声,就像当年夜里那道声音一样,温晴那道锁死的房门被池砚一脚踹开。
房门“嘎吱嘎吱”的响。
温绾扭头,恰好与见鬼了一样的温晴四目相对。
池砚松开温绾的手,没进去,“项链拿来。”
看到这张脸,温晴的脸刷的一下白下去,她颤抖着退后了几步。
多年前马路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刺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不要!不要!”
她惊恐地转过身,抬腿就要转身往卫生间跑。
池砚不慌不慌地踏进房间,大步没走几步,一把从后面扯住了她的衣领,用力一拽,温晴像是无法呼吸一样,脸色煞红。
“晴晴!”
“坐好了!”
黑衣保镖单手按住怒起的叶静。
温绾往楼下看了眼,那道憎恨的眼神仿佛想要将自己撕个粉碎。
她微微俯身,手臂抵在扶手上,饶有兴致地低头迎上这道目光。
原来看着讨厌的人怒不敢言,是这样的感受。
难怪八年前,这一家人笑的那样开心。
等她再转身时,池砚已经拎着温晴出来了。
温绾看着哥哥像丢垃圾一样把狼狈的温晴丢到自己脚边,她的怒火消散,甚至生出了几分兴致。
“项链。”她弯腰伸手。
温家的佣人躲在暗处悄悄地看,温晴自知没脸,心里怕得要死却还要故作倔强。
“温绾!你想都别...啊!”
池砚听的烦躁,垂眸瞧见她紧握成拳的右手,干脆一脚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问你要项链你耳朵聋吗?”
钻心的疼顺着五指爬上了,温晴眼泪汪汪,咧着嘴尖叫,手也不受控制地松开。
一条亮闪的十字架项链从她的指缝中露出来,温绾俯身,食指勾着那条项链直起身子。
小时候温晴惯爱抢她的东西,别的也就罢了,唯独这条项链,温绾说什么也不让她碰。
楼下,听着女儿的惨叫,叶静已经在无声的抽泣。
她哀怨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一个比一个懦弱,就像什么也没听见的一样咬着牙坐在沙发上。
项链拿到了,温绾也没打算再纠缠下去。
她伸手去拉哥哥的袖子,把哥哥往自己这边拽过来。
“哥哥,户口本我拿好了,我们走吧。”
池砚点头,这边刚抬了脚,正整理着袖口准备往楼下走时。
温晴破罐子破摔一样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手臂撑在地面上,恶狠狠的瞪过去,骂道:“池砚!你还算个男人吗?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赶出的温家!”
对此,池砚反应平平,倒是温绾的眼神闪了闪,傲气也褪了些许。
可紧接着,池砚的手握上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眼看温绾表情有变,温晴得意的笑笑,“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白眼狼!没有我们温家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还敢回来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当年像条狗一样滚出去的时候,不比现在让人记忆深刻吗!”
“啪!”
温晴被打的偏过去了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从右脸蔓延过来。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抬头,“温绾!你还敢打我!”
温绾半蹲在地上,似笑非笑,“你很爱说话是吗?我还忘了问你了,项链在这儿,那存钱罐去哪了?”
“我砸了。”温晴咽了咽口水,随后一脸的“你奈我何”,“怎么样?”
“砸了?好啊。”温绾偏头看了看挂钟,“中午了,该吃饭了。”
温晴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看到她直直地走向走廊的摆台上,顺手拎了个小巧玲珑的花瓶过来。
等她走到跟前的时候,花瓶从手里脱落,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在地上碎了一摊。
温绾蹲下身,单手捏着温晴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中午了,姐姐请妹妹吃顿饭怎么样?”
“你...你要干什么!”温绾脸色大便,挣扎着要向后爬。
池砚轻轻抬脚,踩在她的小腿上,警告道:“别乱动。”
温晴动弹不得,脸颊两侧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张开。
温绾捡了一把的玻璃碎片,动作强硬的往她嘴里塞,“喜欢说话是吗?说啊!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碰我的东西!你全当废话了吗!”
一到蜿蜒的血迹从温晴的唇边流
出,沾到她的虎口上。
“这么会说话,你再说一句试试啊,说话!”
一直到塞不下,她才用力一甩,把温晴的脸甩到了一边,嫌弃的往栏杆上抹清血迹。
“温晴。”她喘着气,满头是汗,“八年来,我忍你一次两次三次是为什么,你比我清楚。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以后你要是再敢搬弄是非惹我不高兴,我就让你全家都活的不痛快。”
说完这句话,她侧过身子,手掌紧贴在栏杆上,往楼下看。
楼下乱作一锅粥,叶静被人按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温绾!池砚!你们两个小人得志的疯子!”
她绕过叶静去看温柏,咬了下唇,“二叔,这话你也听好了。这个全家,也包括楼上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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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一通火气发完了温绾,才发现自己的中指指腹被划了个口子出来。
本来还不疼,谁知一碰水就疼的格外厉害了。
看她洗个手疼的眉头紧锁的样子,池砚一言不发的起身去拿药箱。
“绾绾。”池砚低着头给她缠创可贴,沉声道:“这些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就她今儿在温家发的那一通火气,要说过得好谁信呢?
温绾疼的瑟缩了下手指,“不是说了挺好的吗。”
“那怎么跟受了八年的气一样?”
“没有。”温绾抿了抿唇,“本来不生气的,可谁让温晴自讨苦吃,那样说你。”
闻言,池砚缠创可贴的动作一顿。
想到当年的事,那句“对不起”滑到了唇边,“哥哥,我...”
“那哥哥谢谢绾绾。”池砚抬头,扯着唇冲着她笑,突发感慨:“谢谢绾绾,站在了我这一边。”
记忆交错重叠,温绾终究是又把那句“对不起”咽了下去。
“哥哥,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吓人?”
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温绾只觉得可怕,她一向说话柔柔弱弱娇滴滴的,今天却和疯了一样恨不得把温晴生吞活剥。
“哪里吓人了?”池砚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兔子哎呀咧嘴保护自己的样子,越想越可爱。
温绾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着自己玩,但她的确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爸爸也说过,不能随便动手打架,打架是不对的。
可是......
她望着池砚提着医药箱渐远的背影,忽然释怀了。
左右以后去见爸爸的时候被他唠叨一阵就是了。
没关系,这是她欠哥哥的。
从今以后,无论是非对错,无论别人怎样指指点点。
哪怕被当做另类,当成怪物,她都只想站在哥哥这边,只听哥哥的话。
结婚生子,只要哥哥高兴,她都认了。
谁都不可以欺负哥哥,谁都不许。
偏偏是这样变态的想法,温绾竟意外从中得到了一丝爽感。
她的手不疼了,小兔原本耷拉下去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哥哥!”她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往池砚走的方向去追,雀跃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