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金丝雀的伪装日记》 华灯初上,卧室窗帘拉了一半,温绾扯着另一半窗帘布,坐在池砚的行李箱里撒娇。
“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猫。
“不行。”
池砚从隔壁房间又拎过来两件衣服,看着她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好笑,“你的身体坐这么久的飞机会受不了的,乖乖在家里待着,哥哥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那~那我们可以去港城转机呀!还可以多玩两天呢~”温绾晃悠着手里的窗帘布,不死心道:“再说了,哥哥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真的放心嘛!万一……万一我……”
池砚觉得有趣,半蹲在她面前,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万一怎么样?”
“万一我突发什么恶疾,你来不及回来看我最后一眼怎么办嘛!”她瞪着大眼睛,说的和真的一样。
池砚轻笑一声,故作认可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倒是个问题。”
闻言,温绾眼神一亮,连忙松开手里的窗帘布,转而拽住了池砚的衣袖,“对吧对吧,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把我带在身边好一点啦~”
池砚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意味深长的蹭了蹭,“所以哥哥决定了。”
“耶!去华盛顿啦!”
温绾高兴的像是要飞起来,“嗖”的一下从行李箱里爬出来,“我去收拾衣服!要带几条小裙子好呢?”
刚刚还一副要哭的样子,转头就雀跃地手舞足蹈。
池砚扭头看着她,闷笑一声,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绾绾。”
“嗯?”温绾提着一条小裙子回头,“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为了你不会突发什么恶疾,要不送你去疗养院里待几天?”
此言一出,刚刚还咧开的小嘴立马又弯下去了,温绾泄气般的把裙子往床上一丢,“讨厌...”
“好了。”池砚两步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坐在床上,“哥哥这次过去是有工作要忙,不是去玩的。再说了,你现在还在上班呢,刚入职没几天,你直属领导能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
“但是...”温绾低头绞弄着手指,一脸的不高兴,“但是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
让你一个人出去。
“让我什么?”池砚低头去听。
“没...没什么了!”她眼珠子转了个圈,又问:“那你,你自己一个人去吗?还有谁啊?”
“我和岑栩。”
岑栩,就是那个和哥哥在国外创业的人。
是个男的,还是有女朋友的男的。
温绾这才稍稍放心。
————————
池砚走的第二天是周末,温绾一觉睡到了十二点,洗了把脸下楼吃饭。
佣人们低着头干活,整个别墅里安静极了,直到一阵电话的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温绾咬着嘴里的锅包肉把手机捞过来,看了眼来电备注:杜梅。
杜梅是原先温显还在世时就进入温家做保姆的,这么多年人来人去她还在温家,也算是那个家里为数不多对温绾的人了。
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温绾接了电话,“喂,杜姨。”
“绾绾啊,你...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声音好似十分为难,连周围环境也是乱糟糟的,导致她一连说了两遍温绾才听懂她的意思。
“你,你现在在哪?”温绾站起身。
“我刚回家...要债的就上门了。”杜梅抹了抹眼泪,“绾绾,我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
“杜姨,你把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温绾饭也顾不上吃,叫了司机就往外跑。
她那天教训了一通温晴,舒舒服服的走了以后,险些把杜梅给忘了。
没想到温晴直接把锅按在了杜梅身上,说是她告诉自己是谁拿走了项链。
温绾有点后悔,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
一直到车子停在破旧的老式小区外,几个黑衣保镖把杜梅安然无恙的接出来后,她才松了口气。
“杜姨,不好意思啊,我那天应该带你一起走的。”温绾拉着她的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没事,没事。”杜梅眼含着泪抬头,“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我儿子在外头欠了债,我现在又丢了工作,被雇主赶出来。温太太又跟左右邻舍打了招呼,不允许雇佣我,我拿什么给他还债啊,所以才不得不麻烦你。”
杜梅的儿子不是个好东西,这事温绾一早就知道了。
她没多想,安抚的拍了拍杜梅的手,“没关系啦杜姨,这几年,你不是也一直对我很好吗。正好,我也习惯了身边有你,你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车子驶进京韵庄园,司机下车来给温绾开车门。
杜梅一下车就四处的看,这栋房子比温家那栋大了不少,雇佣的人也多了不少。
司机托着行李箱,“小姐,行李先拿到哪里?”
两人结婚的事还没在上层圈子里公开,家里的佣人也默契的没有改口。
“先放到三楼吧,等会儿让杜姨自己挑房间。”温绾冲着杜梅笑了笑。
杜梅下意识躲开她的眼神,“欸,阿砚呢?他去上班了?”
“哥哥他工作太忙出差了。”
“出差啊,多久回来?”
“一个星期吧,反正不长的。”温绾边说边往里进,她没来得及吃饭,肚子现在正饿的咕咕叫。
同时间,池砚落地华盛顿。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比星川都更让他熟悉。
“阿砚。”孟思晚戴着墨镜走近,“威尔斯晚上才到,要不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你在飞机上都没合眼,累坏了吧。”
原本这次行程定下的是岑栩和池砚一起参加,一直到飞机起飞前几个小时,助理袁铎才得到消息,岑栩手头上突然走不开了,只能换成孟思晚。
池砚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正好也能让耳根子清净点。
“思晚,你先回去吧。”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我约了人一起吃饭,等会儿我们直接会议现场见。”
“吃饭?约了谁呀?”
“一个朋友。”池砚没回头,车已经停在了他的眼前。
袁铎先是给他开了车门,随后拖着行李塞
进后备箱
车子疾驰而过,只留下了一阵尘土。
几秒后,尘土散去,孟思晚看着车子飞奔而去的方向,不自觉地咬牙。
“雨晴。”她喊了声身后的助理。
刘雨晴应道:“孟总。”
“去查查看,看是什么天大的事,让池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有预感,这件事,多半又和他那个叫温绾的妹妹有关系。
车程20分钟,池砚步入酒店,厚重木门由酒店管家无声推开,没有浮夸的水晶吊灯,整间包房沉在暖调的柔光里。
深胡桃木墙板带着细腻哑光肌理,墙面上挂着小幅油画,没有张扬的鎏金装饰,简约又大气。
埃瑟医疗联合会的五位全球顶尖的无国界医疗专家已经提前落座,池砚颔首,礼貌的一一打过招呼,在主位的右侧落座。
今天最尊贵的客人,是德国国籍的伊莱雅斯·沃斯,他如今已经年近七十,身体状况依旧良好,仿佛还是个不到半百的年轻人。
“池总。”伊莱雅特坐的笔直,看着眼前这位越发成熟的年轻人,语气中满是赞叹:“真是好久不见了。”
“的确。”池砚点头。
从创业的第一年开始,他就着手接触这支团队。
可惜的是,人微言轻,哪怕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不会对一个事业家庭无一成功的中国学生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所以事情一直拖到了今天,他才正式和这支团队的所有成员见上面。
“听说池总一个月前就已经回国了,以后是准备把发展的重心移回国内吗?”
说话的这位金发碧眼的女人叫克拉拉,美国人,擅长免疫与慢性病。
“嗯,妹妹的病拖了这么多年,我作为兄长一直没能够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所以也决定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能更好的陪伴在她身边。”
“令妹今天没有一起来吗?”
池砚转头看向伊莱雅特,“她的身体不适合长久的坐飞机,从星川到华盛顿路途遥远,我担心她的身体,所以把她留在了国内。”
既是带着目的前来,池砚也不多说废话,当即就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知道诸位医术高明,事务繁忙,所以我的态度也十分诚恳。”
他打了个响指,守在一旁的袁铎连忙将手中一式六份的合同呈到伊莱雅特身前,并把其它几份也分发给其他人。
“沃斯先生,您请看。”
伊莱雅特扶了扶眼镜,低头翻动合同。
池砚指骨轻敲桌面,“考虑到各位各有家庭,也有别的工作在身,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两份方案。”
一、常年驻守在京韵庄园,守在温绾身边,24小时随时响应,整支团队年总费用2000万美金。
二,按需待命,随叫随到,费用视情况而定。
这样丰厚的条件,即便是见惯了金银财宝的医疗专家们,也属实被吓了一跳。
伊莱雅特从头到尾将合同略看了一边,除去震惊的神色,他还对另一个问题很好奇。
“池总。”
这次,他说的是中文,在场其他的医生都听不懂。
“这位温小姐,当真只是你的妹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