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金丝雀的伪装日记》 池砚赶到医院时,温绾已经转移到了病房。
唐晓雅和楚识守在病房里,看到池砚破门而入的一刻,二人下意识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喊了一声:“池总。”
池砚颔首,朝外抬了抬下巴,“出来。”
二人前后脚出病房时,袁铎已经把诊断报告送过来了。
“池总,是花生过敏导致的窒息性昏迷,不过好在小姐吃的不多,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医生建议,再留院观察一天。”
池砚低头看了眼诊断报告,抬头先问了楚识,“你们今天带去的食物里,有带花生的?”
楚识刚才已经看过了温绾吃的那个蛋糕,包装袋上写的草莓花生,但花生两个字他完全没印象了。
“对不起池总,我的问题。”
尽管不知道池砚和温绾的关系,但既然袁助理称呼温绾为“小姐”,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一般。
“没事。”池砚表情平平,翻了下手中的诊断报告,“你们俩先回去吧。”
几人都是聪明人,什么话回去以后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回去的车上,楚识开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向来最爱说话的唐晓雅安静了一路,一直到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她才满怀歉意的开口:“对不起。”
“什么?”
“我不知道温绾和池总的关系,还有,如果因为这件事外池总那里影响到了你晋升,那我真的很抱歉。”她低着头,手指忍不住搅在一起。
车里的气压低的可怕,楚识咬着牙,五指紧握成拳无力的捶打在方向盘上。
他来自小山村,自打毕业以后留在了星川这座大都市就是想要留下来扎根。
但打拼这么多年,出去昂贵的生活费,他攒下来的钱连房子首付都付不起,眼看着升职加薪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好像马上要飘走了。
过了半晌,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佯装无事,“没事,那些零食你拿回去吧。”
“我不要...”
“拿回去吧,你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吗?反正我也不爱吃。”楚识侧过头,“这事我认了,池总要是介意的话,我也...”
“等下。”唐晓雅葱袋子里抽出小票,从头到尾看了一眼,“这里,没有那个草莓花生蛋糕。”
楚识神色微怔,忙不迭从她手上抽回小票,来回扫了两遍,确定真的没有带花生口味的蛋糕后又沉默下去。
“你...你今天说,是送梁慈她儿子去医院?”唐晓雅试问。
刹那间,楚识忽然想到了温绾刚来的第一天,梁慈光明正大的对她搞针对。
“梁姐和温绾有过节?”
但什么样的苦大仇深,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手吧。
唐晓雅抿了抿唇,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识把小票叠好,“我再想想。”
“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楚识低着头,“嗯,你说。”
“我的建议是,这件事情你谁都不要说,无论是池总还是梁姐,或是梁姐背后的孟总。就把这件事情认下,哪怕因为这个丢了晋升的机会,也认了。”
楚识皱了皱眉,投过来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不解。
唐晓雅性子大大咧咧,向来是最吃不了委屈的了,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你想啊,梁姐她人一直都很好,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针对温绾呢?起初我也想不明白,但今天看到了池总,我就什么都想明白了,根本就不是梁姐想针对温绾,而是孟总在借梁姐的手给温绾使绊子。”
“如果你要把这件事捅到池总那里,池总和孟总是多年的朋友,最大也就是把梁姐辞了,但孟总还在,法务部一直是捏在孟总手里的,将来你的晋升空间肯定也到头了。”
唐晓雅冷静分析,“而且,你要考虑清楚,你凭什么因为梁姐作了你的车就断定是她带来的蛋糕?又怎么认定梁姐一定知道温绾花生过敏?还不如你替她背个锅,孟总和梁姐平日里人都不错,肯定会补偿给你的。”
话说到这里,到底想怎么选就只有他自己说了算了。
唐晓雅言之已尽,“你再好好想想吧。”
她推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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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绾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她的手被池砚紧紧握在手里。
整个世界静悄悄的,连汽车鸣笛的声音都听不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哥哥了。
这样真好。
如果一直生病,哥哥是不是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次日清晨,温绾趴在窝里追剧,等着哥哥来给自己擦脸。
池砚拎着浸湿的毛巾从卫生间出来,戳了戳被子,“出来。”
温绾乖乖探出脑袋,伸着胳膊趴进哥哥怀里,“哥哥,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池砚一手揽着她,一手动作小心的给她擦脸,“嗯,事情都处理完了。以后啊,吃东西要注意一点。”
“我注意了的,谁让那个面包厂家把花生那两个字印的那么小嘛。”温绾不服气的撅了撅嘴。
池砚被她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逗笑了,“你怎么不怪农民伯伯把花生种出来了?”
温绾吐了吐舌头。
“行了,张嘴,刷牙。”
从前上学时,温绾早上起来总是赖床,池砚不得不帮着她刷牙洗脸换衣服,久而久之都得心应手了。
“哥哥是不是说了,不要一个人跑出去,会很不安全的,对不对?嘴巴张大点。”
池砚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语调平静,偏带着独属于她的纵容,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感。
温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口齿不清地狡辩:“这次是意外。”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温绾漱了口,又缩回被窝里。
袁铎买了早餐回来,靠近池砚的耳畔说了什么,温绾一心扑在剧上,压根没注意到。
等到再回来时,池砚的表情冷了一些,“起来了,吃饭。”
闻着熟悉的饭香味,温绾立马爬起来,宽松的病号服裹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薄弱。
“这儿离着一中近,袁
铎就去咱们以前常吃的那家店里买了点。”池砚依次把几碗粥的盖子打开,“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你先吃吧,吃不完再说。”
温绾鼓着腮帮子,下巴贴在他肩侧撒娇,“手手没有力气了~”
那卖惨的小眼神看的池砚心都化了一本,他伸手捏了捏温绾的脸,“饭也不想动手吃了,要懒死了?”
“人家是病人嘛!”
“行,病人有特权。”池砚盛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张嘴。”
温绾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喝粥,“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池砚夹了个小笼包过来。
“你和岑栩哥哥还有思晚姐姐是怎么认识的?”温绾咬了一口包子,说话鼓鼓囊囊:“感觉,思晚姐姐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池砚长话短说,“就是,刚出国的时候,我们三个是班里为数不多的中国人。所以小组作业这些,都是我们三个一起做。后来,我说我要创业,他们就跟着我一起了。”
“没别的了吗?”温绾追问:“比如...比如思晚姐姐她...她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思晚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池砚低头看她,总觉得她的表情怪怪的。
“没有吗?”温绾一脸傻乎乎的问。
“没注意。”池砚实在没听懂她什么意思,“好了,别追着思晚不放了。乖乖把饭吃了,等会儿带你出去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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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晚今天抽空来了趟法务部,一进门就看到某个工位上空着。
她驻足看了一会儿,随后敲门进了梁慈的办公室。
“温绾怎么没来?”她拉开椅子坐下。
“晓雅替她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好像是过敏了。”梁慈面不改色,把手里的文件推给孟思晚。
“过敏了?这么严重,这也太娇弱了。”孟思晚双手抱胸,“这么点小事,也值得阿砚把上午的会推了。”
“池总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梁慈话里有话,“温绾,又是个过分娇气的。”
孟思晚意味不明的一笑,随后扯开了话题,“关于楚识晋升的事,中高层那边都没意见,但你是他的直属领导,所以我今天也顺便过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呢?”
“手下这一批人里,的确楚识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副经理不二人选。”梁慈叹了口气,“但我,还有点顾虑。”
“说说看。”
“这次温绾过敏,听他们说好像是和楚识出去吃饭的时候接触的过敏源,那池总那边?”
“阿砚不是在意这些事的人,只要楚识能力上过得去,阿砚不会有意见的。”孟思晚睨了她一眼,“你,有话要跟我说?”
梁慈平放在大腿上的手骤然收紧,她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没有。”
“行,那就这么定了。”
孟思晚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下一秒,楚识推门而进,手上什么也没拿,很明显不是来谈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