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宴会

作品:《古代卖豆腐日常》

    只见吕燕慈蹲在后门门槛上,手中提着篮子,眼巴巴望着吴莺。

    吴莺在心中叹了口气,“你来得正好,听说你家是开裁缝铺,我缺几件正式场合穿的衣服,正想到你家铺子去。”

    “那你找对人了,我家成衣铺,在厉殷县也是顶顶有名,”吕燕慈说:“置办几件衣服的事,包在我身上。”

    两人说着话进入院子。

    ……

    晡时,吴莺换了一套正式的衣裳,偏素色,甚在干净。

    夜晚的顾客同样不少,吴莺刚到酒楼,就被小周瞧见,招呼她上了二楼的雅间。

    房间内已经有人在,都是给酒楼送货的,各个铺子的老板。

    粮惠铺的老板娘也在其中。

    “娄娘子,你也到了,我还以我来的早,”两人黄豆订购来往,吴娘子看她是小辈,对她多有照顾,交谈后发现两脾性相似,交情就更深了。

    “时间还早着嘞,”娄娘子拉着吴莺来到角落,掩耳道,“听说这场宴庆,盛楼的神秘东家也会出现,这些人才积极前来。”

    “听说哪东家不是本镇的人,是外来者,与衙门关系匪浅,一道镇上,就把本地的番楼的生意给抢占了。”

    还有这事,怪不得如今的番楼门前冷冷清清。

    “两方掐架,不管我们底下人什么事,我们只是来吃顿饭。”

    娄娘子也是怕吴莺年轻,不知里面的门道,冲撞上面几位。

    说话间,余管事进了屋,身后还跟着敦厚的中年人,肚子发福微微鼓起,眼底偶尔散过一丝精光。

    “消息灵通者,应该知道我为何会邀请大家前来,一时感觉各位为盛楼提供原材料,二是各位心中怕也是泛起嘀咕,我们外地的人如何在这小镇安身立命,还能待多久?今日就会给大家讲明白,也让大家安安心。”

    “余管事太客气了,”李有财道,“请我们办事,是看得起我们。”

    “对呀…对呀…”

    “多谢各位掌柜的宽容,旁边这位就是我们的酒楼的东家,盛主管。”

    “只要食客一直在,我们盛楼就会一直做下来,大家的生意也不会断。”盛管事端起酒盏,敬了一杯,“大家先吃着,酒楼事多,我就不陪着你们,先走一步,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余管事。”

    吴莺和娄娘子对视一眼,继续吃菜。

    可是有人却找上来,“这不是娄娘子吗,你家朗君身子可好,你不去好好照顾,来此喝酒可不是做人妻子的理。”

    “夫君近来身子渐好,就不劳烦孙掌柜关心了,至于此事是奉余管事邀请,盛情难却,要不你找余管事去说理去。”

    正说着话的余管事,闻言看了过来,李有财面色悻悻,夹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

    吴莺默默给娄娘子碗中放了一块鸡腿,娄娘子发现后,亲切地摸了摸她脑袋。

    “盛楼不是和粮惠铺签订了单子,怎么又和李有财扯上了关系,”吴莺疑惑道。

    “可能是缺食材吧,”娄娘子道。

    这不对,粮惠铺她瞧过,种类可比六辰铺齐全,为何舍近求远和李有财合作,难道真的是粮食短缺。

    饭中一直无事发生,吴莺突然想去如厕,跟娄娘子交代几句,便离开宴席。

    盛楼的前厅,与内室的必经之地站着两人,身强力壮,店伙计打扮,偶尔交谈几句,可眼角的视线始终放在人群中,那些喝酒醉客无意闯入,很快就会被两人连扶带架着劝走。

    “你说余管事让我们守在着,不让人进去,每天也只来些喝醉的懒汉,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其中一个守门人道,“不会真像外人猜测那样,里面藏着价值连城宝贝吧。”

    “别瞎想,我们只管做事,不该打听的事别乱打听,只要能给银子就行。”

    “说得也是,有人来了。”

    这时李有财喝醉了酒,跌跌撞撞下楼,嘴中直嘟囔,“我要去如厕,别拦着我,”朝着两人方向而去。

    刚靠近通道时,被其中一人拦住,“客官,你了走错了,茅房在外边。”

    “混才,你…也敢糊弄我,明明在里边,让开…,让我进去,”李有财胡搅蛮缠着,偏要进去。

    见拦着的伙计招架不住,另一个伙计上手帮忙,两人对视一眼,架着人朝店外走出。

    吴莺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一幕,思索了片刻并未出来,俄而又出现一人,露出了正面,正是李又财身旁的小厮,径直进入了后院,消失在黑夜中,紧跟身后又出现两人,竟是余管事和两个伙计,三人脸色均是难看。

    三人消失后,吴莺走了出来,也窜入门后,紧跟着消失。

    摆脱了醉鬼的两人回来,不知门后早已进入了三波人,还尽职守在门边。

    番楼的地界本是个住宅,是盛掌柜买断房契,后找泥瓦匠修建,整个院落空间还是蛮大,分为东西两院,东边是炒菜的厨房,靠近主楼,西边是住宅和私厨。

    穿过走廊,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口,见余管事的背影消失在东边,无莺犹豫半刻往西边而去。

    上次送豆腐误入的私厨就在西边,当时没觉奇怪,毕竟每个庖厨都会自己的小厨房,研制新菜品与人隔绝,严防泄漏,现在想想,要找出镇上人的异常,多半藏在私厨中。

    公用的厨房,人员流动大,就算有问题也会被人察觉。

    一开始她怀疑是是吃进去的食物,后又推翻这个结论,菜蔬都是镇上所产,平常百姓们常吃了也没事,可唯独去过盛酒楼之人有事,那只能是在加工上出现问题。

    吴莺从明里暗里打听道,东西两边修建的厨房一模一样,还是庖厨长指明要求,说是能给他提供研制新品的灵感。

    私厨外,吴莺推开门又悄悄关上,屋内昏暗,从袖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的蜡烛点上。

    中间是灶台,左边安置着置物架,上放着密封的罐子,身肚上贴着红纸写着黑子,油盐酱醋,柜子里放着米面。

    右边堆着劈开的柴薪、菜蔬。

    吴莺一一检查,没发现什么特别得,都是些普通寻常可见的食物,连钩子上挂着筛子、竹篓都翻过。

    门外响起了谈话声,嘎吱…,门从外被

    推开,吴莺吹掉蜡烛,翻出窗户,躲在窗槛边。

    窗户关闭与木门打开声重叠消弭,进门之人,并未发现窗棂下藏着一个人。

    “于庖厨,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盛掌柜面色难看,“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私自将帮厨人裁减,没用通报我,也没有得到我的许可。”

    “你好大的脾气,连我这掌柜也不放在眼中,或者说你真当盛楼,离开你就不行了。”

    “没有,”于庖厨说,“那人四处翻找我的东西,还打翻我的油罐,我怀疑他是外面人派来的,来查我的秘方。”

    “还有这事,”盛掌柜停下话头,“调查清楚了,查到背后人了吗。”

    “还没有,”刨厨长说。

    “这事你不用管了,将人交给我,我必定究出背后之人。”

    “不用了,盛掌柜,因为我已经找到凶手了。”

    嘣…,盛掌柜倒在地上,捂着脑袋,鲜血入柱般喷射出,将一张愕然脸染成了红色。

    “你…。”

    “你不是要找帮厨小林吗?你不是想知道我菜品秘方吗?很快你就都知道了,”于庖厨阴沉着脸,推开柜子,拖着尸体进入通道中。

    盛掌柜还没死绝,大张着嘴,发出呜呜呻吟,声音低微不可闻,于庖厨像个残忍的刽子手,不为所动,拖揣着半死不活的盛掌柜,消失在通道中。

    私厨又恢复了平静,只地面上留下一条拖揣的血痕,延伸进柜子下。

    窗棂下,吴莺死死捂住嘴巴,避免发出惊呼。

    一切动作发生太快,等吴莺抬头再看向屋内时,两人身影已经消失。

    柜子脚边似乎藏着东西,吴莺跨过窗户靠近,是青花瓷状鼻烟壶,沾上丝丝血迹,她似乎在那见过。

    吴莺掏出帕子包好,放在襟口中,她得趁着于庖厨还未发现她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瞧着盛掌柜的出血量,怕是活不了,救人什么得还是算了,她也得护着自己的小命。

    吴莺离开私厨时,前院也闹了起来,余管事抓住了李有财的小厮,两方正在激烈对峙。

    李有财不承认,直呼冤枉,嚷嚷着要盛掌柜出面来评理。

    两方人僵持不下,守门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其他来客不明真相,围在两旁看热闹,整个现场闹轰轰得。

    吴莺神不知鬼不觉混到人群中,找到了娄娘子,靠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成这样。”

    “还不是李有财派人去厨房偷东西,被余管事给当场逮住,证据确凿他还死不承认,这不闹了起来了。”

    “厨房能有什么东西可偷?”

    “听说是秘方,盛楼能在一月内,在历殷县站稳脚跟,客人络绎不绝,靠的就是秘制酱料秘方。”

    “我们怎么没吃过,”

    “听说是最近原材料缺少,剩下那么点,哪能给我们吃,哪可是有价无市得。”

    “前些日子盛掌柜去外地,就是去购买原材料,今日刚回来,也是我们没福气,吃不到免费得。”

    “原来是这样,”吴莺心不在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