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一卷帛书

作品:《少侠且慢》

    “什么?”纪沅青动作一顿不由怔住。

    没有那个能力,东西哪里来的?

    细思极恐,闹鬼了。

    “会不会是周前辈藏在你身上保命的东西?”云风来想了想说。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总归是保命的好东西,安心就是。”

    纪沅青想了想,于是欣然接受了,紧接着高兴起来,以后再也不会拖后腿了。

    如是想着,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满眼期待,“来,谁打我一下。”

    桌上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说话。

    余枣见几人不动,于是咳了几声,顺势起身,“我得擦擦弓了。”

    她走向一边,纪沅青视线便落在云风来来身上,眼神希冀。

    “呃……”云风来眼神闪躲,不自在的用手指挠了挠脸,随即往旁边一指。

    “我劲挺大的,恐伤了你,巧儿你来。”

    雀巧被忽然一指,下意识坐直了,闻言哼了声,脸颊鼓鼓的,嗓音稚气未脱,“不要,我才不当坏人。”

    “哈哈……”云风来朝他笑笑,眼神示意。

    纪沅青秒懂,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自顾自看卷轴的雁行。

    “弟弟!”

    他比雁行要大三岁,叫声弟弟不过分。

    雁行其实并没有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个大概,他扭头,就见纪沅青一副“快打我”的表情。

    不理解,但照做。

    他随意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飞向纪沅青。

    然而预想中的保护膜没出现,火苗落在袖子上,瞬间烧了个洞。

    “着了着了!”

    纪沅青疯狂甩袖,急得来回窜。

    屋里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当即手忙脚乱的灭火。

    几乎同时,桌上三人顺手抄起手边的水杯泼了过去。

    余枣更快拎起水壶浇上去。

    所幸火势顺利浇灭,纪沅青托着半边湿透的袖子,狠狠松了口气,而后惊魂未定的坐下。

    “你们可别再把我房子子烧了。”余枣也跟着舒了口气。

    外面的尸体她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房子再没了又搭几条命。

    余枣摇了摇头,拎着壶顺便给他倒了一杯,“压压惊。”

    “多谢……”

    “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要离开吗?”余枣放下水壶重新拿起抹布一点一点擦拭着弓身。

    “要离开。”云风来端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抿着,若有所思,“接下来摩弯窟那个地方,我一定要去一趟。”

    纪沅青默默举手:“跟随。”

    雀巧见状也是立即响应,“我也是!来来去哪儿我去哪儿!”

    下一瞬,雁行感觉周围全是眼睛,他抬眼,果不其然正看着他呢。

    他轻笑:“这还用问?从云风来把我带出来那一刻我就决定……”

    他可以停顿了一下,余光极快的扫了一眼一旁的人,让人难以察觉,随即他放下手里的卷轴,尤为正经的开口:“我雁行这辈子跟定她了。”

    “好!”闻言云风来立即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暗爽,语气是藏不住的开心,“没成想我云风来有一天能结交到你们这几个知己好友!有幸之至啊!”

    闯荡江湖,不就是要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吗?这样才有意义。

    雁行就这么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无人在意处,纪沅青和雀巧默默凑到一起,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雀巧:“刚才雁哥哥的话好像是别的意思。”

    纪沅青:“而且风来似乎在转移话题。”

    余枣凑过来:“说的在理。”

    随即几人视线一对,双手一拍,看向两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嘴角扬着意味不明的笑。

    “喂!你们要不要太明显?”云风来颇为不满的伸手在两人面前一挥,“我在讲我的鸿鹄大志呢,你们笑什么?”

    “来来……”雀巧指了指雁行又指向她,“他,你……你们……”

    “啧。”云风来眉心一皱,伸手把旁边的人拉起来,“他的话还不明显吗?那可是要当我一辈子的小弟,岂不是我当上第一刀客的重要一步!”

    她话刚说完,屋里有四个人的嘴角放平。

    雁行更是笑出了声,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怎么着,但也还是配合的点头。

    其他人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原以为是逃避感情,结果是不懂感情。

    “欸?余枣姑娘,你这帕子……”纪沅青斜眼看见了她手里握着的一块淡棕色的布有些发白,上面隐约能看见几道淡青色的纹路,乍一看似乎能看见上面偶尔泛起的光泽。

    “帕子?”余枣随意将手里的布看了看,“怎么了?”

    这时雁行怀里骤然发生颤动,紧接着千泽令飞出,连同着她手里的布一样,似乎发生了某种共鸣。

    光芒乍现,布料在这道共鸣的作用下,褪去了陈旧的外表,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张残缺的帛

    书,紧接着飞到了桌上放着的卷轴上最后一页与那残缺的部分接上了。

    “喔!”云风来忍不住惊叹。

    纪沅青伸出手指拨动了一下页面,“这哪是什么志怪奇谈啊?明明是张藏宝图啊?”

    “这上面有字。”余枣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千泽山……境图,这是什么?画?”

    只可惜帛书可见的部分只有几个字,以及一部分边框。

    “话说余姑娘,这东西怎么来的?不贵重吧?”云风来忍不住问。

    余枣摆了摆手,“我哥说,是当年从山里捡到我时,这东西就系在我脖子上,那时正处寒冬,我哥还以为是围巾,只是后来看见上面有花纹,觉得或许是我亲生父母的线索,只不过之后他到处打听过,一直没有消息。”

    “后来就拿它当抹布了。”余枣笑笑,不过她没想到这东西有这般渊源。

    “那岂不是很重要?”云风来神色一正。

    余枣无所谓的笑道:“不用在意,在我这儿它也就只有当抹布的份儿了。”

    “而且这东西似乎对你们很重要?”

    视线重新落在桌面上。

    “这难不成是千泽秘境的分布图?”云风来若有所思,下意识抿唇。

    如若这东西都跟那个秘境有关,之前的地图是找到帛书的,那帛书上就是秘境的位置。

    云风来倒吸了口凉气,恍然大悟:“这还是个连环计。”

    “想必那些追杀我们的人,要的就是这个地图。”雁行恍然,难怪……

    所以是知道他身上有令牌,所以皇帝才留我一命吗?

    他眼底泛起一抹看不清的情绪,良久他扭头看向一边正侃侃而谈的云风来。

    醒来时,他没对云风来坦白全部,只是将慕楠珏云淼二人在他面前死去的画面隐瞒。

    不是不敢,只是觉得太不真实,存在疑点。

    若她知道这莫须有的真相……

    “……听见没有?阿雁?”

    雁行猛然回神,“什么?”

    “风来说,明日回城里,修整一番后出发摩弯。”纪沅青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云风来从雀巧的小包中拿出一小块云锦料子,“这是我从我小师叔那儿要来的,送给你当作补偿,别介意啊。”

    “云姑娘是在太客气了。”余枣摸了摸料子,还挺软,眼色也没之前的看着沉,“好看。”

    纪沅青在一旁看着连连摇头,上好的云锦当抹布,也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