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冲!假千金要战斗》

    燕冲的手直挺挺地伸着,显然本人已经被震惊到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春草和秋叶早就见识过年妙妙的“神力”,很快便回过神来,春草甚至还鼓起勇气对燕冲道:“我们小姐的功夫很好的!”

    这句话倒是让燕冲回过了神,他皱起眉沉声问道:“小姐?你们是哪家的小姐?”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的春草慌忙咬住了嘴巴,再次和燕冲错开了视线。

    年妙妙将这口大缸举起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预估有点错误,不过一百多斤对她来说也不叫事,还是举得很轻松。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转过身去,她准备问问这位少东家自己算不算合格,结果看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春草看呢,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有这么不尊重人的吗?

    年妙妙举着水缸朝着燕冲的方向走去,精准地控制了一下角度后,一泼水照着燕冲的脑袋浇了下去。

    正犯愁要如何回答燕冲的春草踏实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水不冷,架不住燕冲被浇得狼狈,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将他那常年练武的好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年妙妙光明正大地看,肆无忌惮地看,把马上要发火的燕冲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羞恼:“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听他这么说,年妙妙不屑一顾:“你也知道被盯着看不舒服啊?那你还看我妹子?你看你把她吓得,跑那么远!”

    燕冲觉得自己真心冤枉,明明是她妹子说漏嘴,他只是想问清楚以免惹麻烦而已!况且那姑娘跑远这件事真能怪他吗?他怎么觉得那姑娘是怕被水淋到才跑的呢?

    他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就把自己的疑问和盘托出:“你妹子喊你‘小姐’,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年妙妙压根都没回头跟春草对眼色和台词,直接脱口而出:“都说了她是我妹子,那她喊我‘小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才大她两岁,不是‘小姐’是什么?我要是大她七八岁,她再喊我‘大姐’也不迟啊!对不对?”

    燕冲听傻了:“不是,这不对,你那是……”

    他有点语无伦次,同时心里压了一股火,这姑娘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呢?

    年妙妙也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又道:“行了,我发现你这个人也分不清轻重缓急啊,现在是纠结我和我妹子称呼的时候吗?你倒是说说我这功夫怎么样啊!”

    直到现在她还举着那正常人都不可能举起来的大水缸,说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

    燕冲终于冷静下来,望向年妙妙的目光多了迟疑与惊恐。

    这姑娘是人吗?

    年妙妙:“我是。”

    燕冲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你怎么会……”

    年妙妙:“我会什么啊,你自己念叨出声了你没感觉吗?”

    要么怎么说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呢,刚看见这位大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那种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呢,结果几句下来,这人进入到了呆傻状态。

    年妙妙随手将水缸放下,那态度轻松得好像是拎了什么小猫小狗。

    燕冲看看水缸,又看看姑娘,问出了一个对于年妙妙来说很熟悉的问题:“姑娘,你师从何人?”

    年妙妙知道,环境那套说辞别人不太信,于是她又换了一个答案:“哦,我们师门对外保密。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你觉得我这身手还行吗?”

    燕冲用力点头,他甚至都不必跟年妙妙过招了,因为再厉害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花拳绣腿。

    他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抛弃,直接单膝跪地:“年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这个姿势让年妙妙很有压力,她单手将燕冲从地上拔了起来。

    她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拔萝卜,引得春草和秋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先说事情,上来就下跪是在给谁施加压力吗?”

    年妙妙的直白令燕冲有些无地自容,他讷讷地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在后门无意听见姑娘们的对话……”

    这话一出,站在年妙妙身后的两个姑娘顿时笑不出来了,议论大国师可是重罪啊!

    年妙妙却很冷静,这年代连个录音机都没有,就是听见了又能怎么样?而且这男人也不像是要告发的样子。

    燕冲压低了声音,“既然姑娘也对大国师颇有意见,不如我们联手对付他,如何?”

    年妙妙拍了拍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燕冲真就老实地重复了一遍,还顺带着把自己与大国师的恩怨也说了。

    事情并不复杂,他的多年好友乃是道教弟子,五年前的那场佛道论战,让京城周围的道士们失去了容身之地,他的好友不愿离开,便被活活饿死在了道观里。

    谈及伤心的往事,男人冷硬的脸上多了悲伤与无奈。

    年妙妙共情地拍了拍燕冲的肩膀。

    燕冲却激动地握住了年妙妙的手,语气笃定地道:“年姑娘,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识破大国师的虚伪面目,唯你一人有此慧眼!而你,又是如此神勇威猛,你我联手,定有收获!”

    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癫狂,年妙妙毫不犹豫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燕冲被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柱子上才彻底稳住身形。

    他捂住了自己麻木的左脸,茫然地看向了年妙妙。

    年妙妙将打人的手背在了身后,问他:“你现在清醒了吗?”

    燕冲不吭声。

    年妙妙抬手就锤他脑袋:“问你话呢,有

    礼貌吗?就这态度还想合作?”

    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燕冲感觉,如果自己再不给这姑娘一个让她满意的答复,她大概就要把自己的脑袋敲到开瓢了。

    “我清醒了,清醒了!姑娘饶命!”

    年妙妙又一次收回了自己的手,郑重其事地道:“别瞎说,我没要你的命,我这人就不爱杀人。”

    燕冲没什么好说的,一个能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姑娘,她就是不拿杀人当爱好也能做到杀人如麻了。

    年妙妙启示燕冲:“我有能力是一回事,你要是真心想合作的话,是不是该说一说你能提供给我什么好处啊?”

    这下子燕冲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姑娘的妹妹,我会免费让最好的镖师护送她们去目的地。我会把我的全部身家都给姑娘,以后给姑娘当牛做马!”

    郑苹一手扶着腰,一手端着点心盘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了燕冲最后两句话,当场喜上眉梢,小心翼翼地放下点心就走了,压根都没敢出声,生怕自己打扰了他们的相处。

    年妙妙还没开口,春草凑到了她的耳边,鼓起勇气道:“小,姐姐,天底下的镖局多得是,和大国师作对可是会死的事情啊!”

    她心里还是害怕对面的壮汉,也没敢大声说话,呼出的热气全都砸在了年妙妙的耳畔。

    年妙妙不自在地躲了躲,但又怕伤到春草的心,便握住她的手腕也凑到她的耳边道:“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

    紧接着她又看向了一脸警惕的燕冲,询问:“你全部身家大概能有多少钱啊?还有,你有什么特长啊?”

    参加面试的人翻身拷问起了HR,不过当事人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于是对话很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虽说燕冲刚才面对年妙妙的时候有些鲁莽冲动,但他这五年并没有虚度光阴,为了复仇,他积攒了不少财富与人脉——当然,这些人脉对燕冲的复仇计划尚不知晓。

    年妙妙的表情很凝重,按照燕冲所说,这个年代的人,从统治阶级到老百姓,对这位大国师都是无脑追捧与信奉的状态,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把这位扳倒啊?

    她仅仅用了三秒钟就判断出这件事不能干。

    年妙妙心里藏不住事,拒绝的念头一起,表情就写脸上了,燕冲看着有些绝望:“姑娘,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的语气很哀伤,脸色瞬间灰败了不少,但年妙妙不吃这一套:“没办法的事情你还要做?你就不能等想出办法了再做吗?”

    燕冲:“不是……”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年妙妙还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样吧,复仇计划我暂时没办法支持你,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你好朋友生前居住的道观,咱们把他的尸骨带出来让他入土为安,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