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玩偶
作品:《生骨肉喂养法则[末世]》 我小的时候很爱画画,但是总画不好。
那时候的美术课后有一个作品展示环节,每个人都要轮流举着自己的画向所有人介绍。
每次轮到我介绍,底下总是一片笑声。
“你呀,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画的画这么潦草,一看就是没耐心。”连老师也总那么说我。
逐渐地,我也不爱画画了,变得更爱打架了。
因为我画画总是被笑,但我打那些笑我的人总是我赢。
我喜欢赢。
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兔子玩偶。
那是一个双色兔子玩偶,一只耳朵宽,一只耳朵窄,眼睛也是长得一高一低的。
一看就不是买的,买是买不到那么抽象的。
长得跟我那可笑的画上一模一样,是妈妈亲手缝的。
这只双色兔子玩偶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但此刻我却觉得有些发怵。
它比顾明希行李袋上的那只要大很多,但长得完全相同。
这是不是意味着,顾明希的导师就是我的妈妈?
她又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暗示我兔子的里面有东西?
我想起说到导师没来时,顾明希那抹一闪而过的沮丧,一个推论在我脑海里成型——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
现在我想要的答案或许就藏在兔子里。
我回忆着顾明希说的话,果然在兔子的左肩里发现了一条缩在毛绒布料里的隐蔽拉链。
拉开拉链,我摸到了一张叠着的纸条。
纸条上确实是妈妈的字迹,但是文字的内容却让我不寒而栗
上面写着——
【有有,杀死池半夏,你才能活】
杀了……池半夏?
我不敢相信这会是我那大家闺秀母亲写出来的东西,而且是早在半个月前,我的父母和池半夏的父母一起出国前就写好的。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丧尸爆发?
如果是那样,我和池半夏是故意被留在这里的吗?
那池半夏又站在那一边,他…会让我不能活吗?
我正思考着这句话的多种可能性,一抬眼却发现——
池半夏正站在我家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
……站在那里多久了?
我捻着手里纸条,指间全是汗。
“有有姐,”他推开阳台门走了进来,“你手里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保持呼吸匀速。
不管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是否真实可信,在我得到更多的情报、能够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前,我不能把纸条的内容给池半夏看。
哪怕他是在我这一边的,这张纸条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隔阂。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就一个消息,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当着池半夏的面把纸条撕成了碎片。
“什么消息?”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刚想张口乱编,但突然想起之前在冷链车里时,池半夏说过他能够识别我的谎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太熟悉了,我自以为毫无破绽的骗术,很可能会在微表情上露出马脚。
所以,我必须讲真话。
像恶意剪辑视频里那样,把真话选择性地讲给他听,比如用另一个消息来替代。
“你相信有超能力吗?”我反问他。
他看着我的表情变得有些陌生,过了良久,他问:“是你救的那些人给你的纸条?”
我觉得奇怪,池半夏平时说话不过脑子,一般想什么就说什么,要么凭空怼我两句,这次却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但我此刻来不及多想,他的这个猜测正中我下怀。
“那些人是研究员,他们的意思是活人吃了丧尸脑子里的晶核,有概率会拥有超能力。但我总觉得不像真的,现实怎么会跟电影里一样。”我一边说一边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我赌池半夏肯定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翻。
“所以你因为怕我偷偷去挖丧尸脑子吃,想刻意瞒着我?”看着池半夏一脸无语的样子,我知道他全信了。
“对呀,谁让你的食谱范围那么广……我估计他们是来做人体实验的,反正你别去吃,”我摆了摆手,“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下反而轮到他有些支支吾吾了,最后扭捏地塞给我一个铁盒子:“催你吃完饭再睡。”
说完,也没等我打开盒子,就咻地翻阳台走了。
我这才意识到从昨天早上起我就没怎么吃东西,昨天晚上池半夏也有给我带了个面包,但那个面包和生肉放一起久了,闻着都是一股生腥味,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后面饿过头也就不觉得饿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十个白莹莹的饺子,热气腾腾的,我咬了一口,嗯,果然是速冻水饺的味道
。
【有有,杀死池半夏,你才能活】
这句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咬着筷子思索,是池半夏要杀我,还是——
我和他两个人里面只能活一个?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在一个摆满铁质书架的房间里找着什么东西。
不是,这个也不是,到底在哪里?
梦里的我似乎心情很急躁,还带着隐约的愤怒。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无法让自己停下。
我在找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
逐渐地我能看得更清晰了,我的手在翻阅的是大把的纸质资料,每一叠资料上都是一个人的照片和信息。
我的眼睛飞快地在照片上扫过,不是,都不是,还没有找到。
我听到无数警报器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四面八方,此起彼伏,我却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接着是脚步声,有很多人在找我,他们要阻止我找到真相。
脚步逐渐逼近,接着是砸门的声音,哐哐哐!
不行!我还没找到,我必须找到。
“有有!”
一个最熟悉女声从身后传来,我吃惊地回过头,发现门已经被砸开了,站在门前的人是妈妈。
“你别过来!”梦里的我用嘶哑的嗓子喊着,步步后退。
“有有,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母亲站在阴影里朝我走来。
一低头,却发现手里拿着的纸上,赫然印着池半夏的脸!
我瞬间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大口喘息,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钻进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缠在我的脚上。
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脸,水冰凉的触感渗透进皮肤,终于让我头脑清晰了一点。
我不知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个摆满书架的房间,但感官上是那么的真实,甚至连书架的斑驳都历历在目。
我看了看时间才凌晨3点,今晚因为有了武装部队的安全巡视,所以格外寂静。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再度入睡。
幸好这一次我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梦,很香地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被手机接连不断的群聊提示音吵醒。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还没打开聊天软件,手机顶部弹窗跳出来的一条消息让我瞬间清醒。
【601】飒=流星:[我敲!异能也太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