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捕捉

作品:《你是不是开挂了?

    易笺边说还边舀了一勺粥往嘴里送,吴呈就等着他嚼完继续说。

    “我出门买个东西回来碰上他,都两次了。”他还掰着手指数,“开业那天我来吃饭,又碰上他。”

    吴呈滞住,然后想起来开业那天他空下来后,周鹏跟他闲聊起这事。

    “哦,我有印象了。”他道。

    易笺疑惑一秒,问道:“你见过他?”

    吴呈摆摆手:“没见过,就开业那天周叔跟我提了一嘴。”他想了想,又道,“说一男的,跟着你过来吃饭,你一走就说要打包回家吃去了。”

    易笺:“……”

    他不说话了,端起碗猛喝一口。

    “诶,你慢点。”吴呈看他动作道。

    易笺干了粥,把碗放下道:“我就奇怪了,他看着人模狗样的也不像什么神经病,也挺有爱心的,还会喂流浪猫,就脑子有病一直跟着我。”

    他一直不信邪,觉得宋寐这人看着既不像好的,也不像坏的,说到现在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说不定是巧合呢。”吴呈嘿嘿笑,宽慰他道。

    “……”他思考两秒,又道“住一栋楼,算巧合吗。”

    吴呈一拍大腿,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住一栋楼说不定就是巧合啊,你要回家他要出门说不定就这样遇着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易笺半笃定道。

    “为什么?”

    “直觉。”

    直觉告诉易笺,这肯定不是巧合,也确实不是巧合。

    吴呈闭了闭眼,觉得易笺是不是搬过来之后就疯了,坐这一直在胡说八道,前面扯的还行,后边一段直接垮掉,活像易笺瞎编出来的。

    他这兄弟别是一个人住,得了妄想症。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对易笺道:“易哥,你一个人住寂寞吗?”

    “问这个干什么?”他不明所以。

    吴呈继续笑:“没事,我就问问。”

    易笺又盛一碗粥,道:“以前租房子不大,我一个人住着刚刚好,新搬这房子说实话有点大了。”

    他又想起出门前,家里空空荡荡的,即使亮了一屋的灯也显得冷寂。

    “多大的房子啊。”吴呈问。

    易笺租的房子是个三户一厅,一间主卧,两间次卧,客卧其中一间被他用做书房了。

    他也想过新房子租的有些大了,但那时他被噪音吵得不耐烦且暴躁,只想尽快搬走,再就是他妹上回放了假过来玩,直说那房子太小了,于是下意识新选了户型大些的房子。

    从原来的小套间一下搬进大套房,这中间变化多大也就易笺清楚了。

    “就三个房间。”易笺回道。

    吴呈惊了:“你一个人住三间房?”

    “嗯。”易笺应了一声。

    他不是不知道易笺这人活得有多简便,除了吃饭的家伙比较金贵,别的他是没见过易笺麻烦的了。

    吴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最怕的就是冷清。

    那么大一个房子整天就易笺一个人,还不得住疯啊?他是这么想的。

    吴呈:“你住着就没觉得什么不舒服的?”

    易笺:“没什么啊,就有时候播了点恐怖游戏,起夜的时候有点发毛。”

    “不行你养只狗在家陪陪你吧,别一个人住疯了。”他叹口气。

    “什么一个人住疯了?”易笺感觉不对劲了,刚刚还在扯着老撞见宋寐的事,这会这么就扯到他一个人住疯了的事?

    “我看网上人家养那金毛挺好的,特乖特听话,我还关注了那宠物博主,我给你看啊。”吴呈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他展示。

    “喂,不是,什么就我一个人住住疯了。”易笺试图打断他施法。

    但吴呈一心想给他看看那宠物博主,已经装听不见了。

    “来,你看,这金毛可乖了,你要是养了得牵出来给我看看啊。”

    “去去去。”易笺拿手挡开他的手机。

    “不是,你看看嘛,不喜欢金毛还有边牧啊。”吴呈还把屏幕一个劲地往他脸上凑。

    于是吴呈一个劲地给他看,易笺一个劲地拿手挡,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

    推推搡搡几轮,他看明白了,不是他一个人住疯了,是吴呈想养狗养疯了。

    吴呈这人平时几乎两班倒,他老爸跟他也一样,家里就他妈,老早就想养只狗但被吴母严词厉令拒绝,现在一说到易笺一个人住就想出这招了。

    “你够了,我考虑考虑。”易笺扶着额头无奈道。

    “真假的?”吴呈也不闹了,坐得正直。

    “假的。”他拖长声音道。

    吴呈其实现在也闹够了,端起来道:“不过你一个人住实在寂寞养个宠物不错的,空了还能下楼溜溜宠物换换气。”

    “你工作天天就在家里,也不出门,一个人待着,还不得窝发霉了,家里多个生气也挺好的。”

    吴呈啰嗦他,易笺就敷衍地“嗯”几声。

    把粥打扫干净后,易笺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他别那么话痨了,别是一个人干疯了。

    然后喜提吴呈出门对着他鸟语花香。

    易笺离开粥店,走在人行道上,吹着夏风回家。

    其实刚刚吴呈那通唠叨,有几句是落到了他心上的。

    但易笺尚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作息,也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他一个男生冒冒失失的,怕养不好,承担不起一个生命。

    平时投喂流浪猫什么的也差不多了,也算个放养。

    走到大门前时,易笺又馋那么一口烤肠了,干脆又去一趟便利店,打算买了些冷饮包了两根烤肠回去。

    路过零食货架时,他还是顺手拿了两根塑装火腿肠,心想,那只土匪猫在就喂两口,不在就算了。

    易笺结了账,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往家走。

    小区里的灯光仍然是昏黄的,刚好照明了路,也不显刺眼。

    远远看到土匪猫常在的树丛时,一两个壮汉拿着杆抄网在那探头探脑的。

    易笺暗觉不对劲。

    再往近了走,那处竟然不止一人,还有个女孩拿着手机照亮指挥着,身边还放了几个笼子。

    两个壮汉还在慢慢往里靠近,脚步放得很轻。

    易笺更觉不对了,加快步子过去。

    “你们……”刚想开口,他就被那女孩拉住,一根手指放至嘴前,示意他禁声,接着又轻轻把他拉到一边才松开了手。<

    /p>易笺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话:“你们干什么的?是住这的吗?”

    “我们是来给流浪猫绝育的,白天他们躲起来,只能晚上抓。”女孩身高略矮,只能仰头看他,“哦,我也是这的业主。”

    “绝育?你们是正规的吗?”易笺还是警惕。

    女孩顿住,“我们是做公益的,也算正规?”

    “什么叫也算正规,到底正不正规?”他挑了挑眉,睥睨她。

    女孩从身后拿出手机,翻出各种照片和记录给易笺看:“我们是自发组织的,自费给小流浪们绝育,在宠物医院做完手术就会放回原处。”

    “你看一下,这是我跟物业的交流过程。”她划到微信给易笺看。

    看了信息,易笺稍稍放了点心,又接着道:“现在又什么情况?”

    女孩看他松了神情,温柔道:“我们踩过点了,这边一共十二只流浪猫,我们早几个月已经绝了一半,现在来抓剩下的送去医院。”

    “绝过一批了?那这只你们有见过吗。”易笺想起那只土匪猫,记得自己给它拍过照,说着就要掏照片给她展示。

    他放出照片给女孩看。

    “白猫吗?现在抓的就是它。”女孩确认道。

    “现在抓的就它?”易笺瞪眼。

    “现在只有它没被逮捕了。”一道淡淡的男声传来,易笺闻声看去。

    宋寐不知何时下了楼,凑到了这里,身上穿的简单的家居服,脚下踩着拖鞋,单手插着兜,很随性的站着。

    易笺打量他,然后觉得自己的诅咒又应验了。

    出门必遇挡道狗,挡道狗是宋寐。

    “……”

    宋寐看他不说话,还很主动地关心:这么晚还在外面?”

    “你们认识?”女孩好奇问。

    女孩叫黎晴,两人是因为喂流浪猫跟宋寐认识了,这回的绝育行动也跟宋寐提过。

    宋寐淡淡地“嗯”了一声,没给易笺机会解释。

    易笺不理这茬,又重复黎晴的话:“你们认识?”

    这句话就是指宋寐和黎晴了。

    “对啊。”黎晴很自然地说,“喂猫认识的。”

    “只认识了两个星期。”宋寐补充。

    “噢。”易笺眨了下眼。

    宋寐默默靠近他,站到易笺这边问:“还没抓到吗?”

    “没有,你喂的这家伙最难逮。”黎晴耸耸肩,很无奈。

    宋寐:“正常,它最怕人,本来应该第一个抓的,现在估计是得了消息跑了。”

    易笺仍然不忘那打劫烤肠之仇和挠人未遂之仇:“确实正常。”

    宋寐长得比易笺高些,斜下眼看他,又轻轻点头,再次表示认同。

    易笺没注意他的动作,只默默挪远一点,不想离宋寐那么近。

    结果他挪一小步,宋寐靠近一小步,他往前走一步,宋寐不动声色再往前一步,总之就是要靠着他站。

    黎晴刚看一眼远处那两人,再回头看易笺这两人,他俩往土匪猫藏匿地点越靠越近了。

    “喂,宋寐,你们别靠那么近。”

    刚想再挪一脚的易笺僵住。

    他叫宋寐?怎么也有寐?同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