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被隐瞒的传说

作品:《穿到垃圾星开美容店》

    “人?”小姑娘咂吧了一句,还想再往下问,却发现身旁的人早已走远。

    沈爷爷提着肉回家,中午的饭菜比昨晚丰盛许多,三人一狗,五菜一汤,送到南淞碗里的东西只多不少。

    老人家口味淡,做饭放的盐量少,她入乡随俗,给什么吃什么。

    平时闲下来,她会带着小白上山,帮沈爷爷一起浇水施肥,偶尔还能和小白玩一会儿。

    没过几天,萨摩耶的纯白色毛发,脏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狗。

    老妇人看不下去,把小白牵到一边,把洗澡的木盆子拿出来:“不准躲!你这次真的要洗澡了。”

    萨摩耶窝在原地任由拉扯,眼皮往下垂着:“嗷……”

    “没用。”老妇人不吃撒娇这一套,边解绳子边说:“不洗干净以后别想出去。”

    南淞上山浇完水,现在在走回小屋的路上,抬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干了一早上的活,山上又没水源,喉咙实在有些渴。

    老妇人一看到南淞,像是见到了救星,腾出一只手冲她打招呼:“南淞!”

    她应声拐过去,走到老妇人跟前,随即被指派去干活:“你先把那个热水倒进盆里头,等会儿我要给它洗澡。”

    南淞朝小白的方向瞄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样子跟今早的活泼判若两狗。

    她伸手试了试水盆里冷水的温度,指尖刚探进去,刺骨的寒气便扎了上来,冷得她赶紧收回手。

    南淞站起身,擦干手上的水,试探着开口:“在外面洗会不会太冷了,进去没准会好些。”

    “嗷呜!”小白立刻应声。

    老妇人松了力气,托起它的脑袋问:“进去了,就愿意好好洗澡了?”

    “嗷呜!嗷呜!!”它又仰头叫两声。

    “好了好了。”老妇人摁上它鬼叫的嘴,又指了指木盆,却发现南淞已经搬起来了。

    “欸,速度还挺快。”

    南淞抬了抬头:“干活多了,大致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白,张嘴咬起掉在地上的牵引绳,哼哧哼哧跟着南淞的方向走了。

    老妇人拿起柴火,见小白主动凑上去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才一个星期,就眼巴巴跟别人跑了。”

    小白走到南淞跟前,替她顶开木门。

    等南淞侧身想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地上,脸上脏脏却对她笑的小狗。

    南淞真想单手撑起木盆,然后伸出一只手摸摸它的头,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的力气不足以能撤出一只手来。

    偏偏想摸它的心实在按压不住,南淞步子都快了许多,原本十几步的路程,硬是大跨几步走到了。

    她放好水盆,一刻也没停,立刻转身去摸萨摩耶脑袋:“小白真棒。”

    刚干完农活的手忘了洗,这一摸,让它头顶那一块的毛更黑了,老妇人走进了看到这一幕,脸瞬间冷下去。

    可当小白顶着灰色的毛和黑色的头走向她时,老妇人又忍不住地笑出来,拿着烧水的家伙蹲在它的旁边,捋捋被揉乱的脑袋。

    低声笑了笑:“两个小孩。”

    南淞去厨房洗了手,转头从橱柜上拿出碗倒满水,仰头一口气喝到底,水润过喉咙,干渴得要冒烟的难受终于消失。

    她垂下手微微喘息,把碗洗好放回到橱柜里,把手上的水擦干了才出去。

    刚走到门口,小白就过来蹭她的裤脚,南淞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从业宠物洗护这么久,包括来到垃圾星之后,从没遇到过这么亲人的小狗。

    老妇人站在身后无奈地环手说:“它非要你来洗,不然连盆都不愿意进去。”

    “好,我来了。”南淞脱下厚重的外套,把长袖卷到手臂上。

    她把刚烧好的热水倒进去,这里环境比较简单,像个偏离了正常发展轨道的星系,很多科技产品没能更新,生活更偏向自给自足的年代。

    小白实在太脏,小锅热水烧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实在赶不上趟,老妇人干脆坐在厨房换了大锅烧水,等烧好了慢慢托出来。

    大型犬没有花洒帮忙实在难洗,南淞少说做几百个蹲起,无数次弯腰绕后给它泼水,洗一次的运动量,赶得上店里上两天班。

    最后一次冲走泡沫,眼看着小灰重回小白,南淞显然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久久没缓过来。

    老妇人把门紧紧关上,又拿布挡住漏风的缝隙,用柴火把小白的身子烘干。

    南淞拿着椅子坐在一边,陪着一起把衣服烘干,这只萨摩耶在洗澡的时候,时不时就抖身子甩她一身水,正面的衣服裤子无一幸免。

    老妇人给她换了一套新衣服,让她把原来的换下来,放在火旁边一起烤着。

    夜色渐浓。

    南淞在饭桌上聊起花的事情,才知道这山上的花,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收,饭后立刻找出通讯器去外面找信号。

    她绕木屋走了一圈,信号标识从没出现过,直到靠近小溪的位置有了一丝变化,后台连着蹦出几条信息。

    南淞扫过一眼,大多还是骂她黑心,或者猜测她是不是跑路了,这些日子一直躲着不见人。

    加上南淞出来前特意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出她的动向,只说是去学习深造了。

    贝尔那一家倒是没太大动静,只是默默允许流言传出,偶尔还含沙射影地发一些误导文章,让不少站在中间的吃瓜群众开始倒戈。

    看得正起劲,信号再次消失。

    南淞举起通讯器继续往小溪上走,每次都是刚连上两秒就断,只能不停换位置,试图找到一个能稳定下来的地方。

    走了几十米,终于在一块石头边上,有了超过十秒的信号标,她不敢再放肆刷下去,用小智之前给萧陵风的访问记录,重新申请了一遍。

    访问很快被接起,得知她在茶山的萧陵风,非要去过来接她回去,还一直说些她没听明白的话。

    好不容易解释完了,还没交代清楚这半个月不用送她的饭,信号再次中断,只是这次之后,无论她再走多远,都没连上过。

    沈爷爷带着老妇人出来找她,看到她的瞬间,想给全身做一遍检查。

    爷爷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人,南淞有些疑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他们又是谁,是萧陵风要找的人吗?

    这些疑惑困扰着南淞,处处都在告诉她,这里并不寻常,换句话说,比钟叔原本说的要危险得多。

    她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老妇人一下子闭紧嘴巴,留老爷爷一个人自圆其说:“没什么,这里流传的一些传说而已。”

    他指了指远处:“过了这条小溪就是警戒线了,据说那边树林里藏着东西,要是被缠上命就没了,我们担心你不懂习俗,乱闯怕会应了传说。”

    看出来老人不愿多说,或是不想说出实情,南淞也没再问下去,淡淡点了头,算是认下这个说法。

    回到木屋里,下午的柴火还在烧着,不知是温度太舒适,还是今天实在太累,让烤火取暖的她一下昏睡过去。

    梦里的她翻了翻身,把踢掉的被子又盖回到身上,卷到一起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场景变得可怖,耳边总有滴水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东西被移开的摩擦声。

    南淞皱着眉,想从梦里挣脱出来,可眼睛紧紧闭着,只剩下清醒的意识在挣扎着。

    “是她吗?”

    漆黑的梦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声,她看不到脸,眼珠却在不停打转。

    另一个男声接上去:“应该是,两个老人一直孤苦伶仃,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女儿,更何况23号跟了这么久,它可从来没出过错。”

    “既然没错,那就一起杀了吧,任何人都别想挡父亲的路。”那道女声渐远,意识慢慢消散下去。

    南淞失去了对一切事物的感受。

    屋内的人离开后,窗外闪出一道亮光,机械猴子面无表情地踹开残窗,翻进屋内。

    在它的心脏处,有一个刻上去的银白色数字——23号。

    伸出布满电线的手去抓南淞的脖子,机械手指一根根握紧,稍稍用力便让她的脸布满红色。

    求生欲望让她的手自动攀上脖子,试图把禁锢住的手往外掰。

    南淞难受得皱眉,嘴巴大口张着呼吸,却没有一丝氧气进入。

    随着缺氧时间逐渐增长,她的手缓缓失去了力气,最后落在被子上。

    突然,空中划过一寸白色,精准打向机械猴子,把电线手臂踢翻天,断了它跟南淞的连接。

    猴子的眼睛向它扫描过去,因为程序没有植入攻击萨摩耶的任务指令,导致电子显示屏上显示无法选中。

    猴子过滤萨摩耶的攻击,继续执行当前任务,电线手臂朝昏迷的南淞伸去。

    萨摩耶一直在床上顶南淞,嘴里还在叫:“汪……汪汪……”

    它的声音不算大,害怕惊动木屋外头的那些人,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每一下都用了力气。

    但南淞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眼皮依旧紧紧闭着。

    萨摩耶趴在南淞胸口,在猴子的视角里,它的动作刚好挡住脖子,原本要下手的手臂停在半空,左右摇摆找寻位置。

    猴子换了种方式,用电线手臂撑住地面,在空中绕了一个半圆,稳稳落在南淞的头顶前。

    小白对着猴子发出低吼,见这招没用,想再踹猴子一脚,刚起身就被猴子一掌掀翻到地上,硬是滚了三两圈才停下来。

    它咬着牙,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眼前光景不断摇晃,聚焦下来之后,看到南淞的脖子再次被猴子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