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亲吻

作品:《小医仙她只想种地

    祝景行从棺材里跳出来,抽出断刀,站到姚霏前面,警惕地看着那群纸人。

    单薄的纸人相互看着,顿时陷入一片慌乱,皆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有两个人?”

    “到底谁是新娘子?”

    “可是只有一顶轿子,严三怎么不早说……”

    他们窃窃私语好一会儿,一个看起来略微年老的纸人出面问道:“你们……哪位是新娘子?”

    “我是。”

    祝景行将姚霏挡在身后道。

    纸人们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姚霏探出头来,见他们都是纸人,不知用火是否可以对付他们?

    但他们是殷红的之人,若是烧了这儿,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依老夫看,你不像。”他的胳膊诡异地弯曲一下,完成了挥手的动作,“都带回去!”

    姚霏叫道:“他不是,我是!带我就行!”说完扭头给祝景行一个快跑的眼神。

    她抢先往外面跑去,可那些纸人随风飘动,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纸人手牵着手越缩越小,将姚霏手脚束缚住,看着轻薄易碎的纸人,姚霏却怎么也挣扎不开,那些纸人将她往轿子里一丢,四个纸人围在轿子旁边。

    姚霏只好认命老实待着,翻身刚坐好便看见轿帘被人猛地掀开,祝景行居高临下地站在外面。

    姚霏愣愣地抬头。

    祝景行用眼神示意她往一边坐,姚霏没动,这么小的一顶轿子,哪里坐得了两个人。

    “起轿!”纸人拖着嗓子喊道。

    祝景行又催促一番,眼看着队伍前面已经动了,姚霏还没给他让位子,索性一脚踏进轿子,紧挨着姚霏坐下了。

    “你坐我身上了!”姚霏无奈,问道:“不是叫你快跑别过来么?”

    祝景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师尊成亲,哪有徒弟不在场的道理?”

    姚霏语塞,往一侧缩了缩,坐了一会儿,感觉一阵阵热度从那人的腿上传来,姚霏愈发不自在起来。

    她掀开轿帘透透气,发现这纸人跑得飞快,正在背后蛐蛐她!

    “这新娘子怎么这么沉啊?”一个纸人纸人嘀咕道。

    “不止沉,今日这轿子还一直晃,里面的新娘子在跳舞么?”

    “别瞎说,抬你的轿子!”

    这些纸人的智商似乎不高,姚霏胡思乱想,见周围建筑的后退速度堪比汽车,又将脑袋缩了回来。

    她不敢再乱动,抬眼敲了一眼祝景行,发觉少年的身量比她想象得要高,大刀金马坐得很是潇洒,她忽地想起她一个师尊,哪有避让徒弟的道理?

    “诶!你往那边坐坐?”姚霏命令道。

    “哦,中间留给谁坐?”

    祝景行嘴上如此,但还是往一边让了让,两人尽量往两旁坐,但还是严丝合缝地挤在一起。

    “中间哪有空?”姚霏发觉祝景行在阴阳她。

    这厮自从发现姚霏出现在秘境里,到如今一直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方才她似乎占了徒弟的便宜,此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挤?”祝景行斜眼瞥了她一眼,“那坐我腿上?”

    说着就很自然地揽着姚霏的腰,稍稍一用力便将人扶到了腿上。

    姚霏被他猛地一带,差点摔倒,就势扶住他的肩膀,瞬间与祝景行贴得极近。

    她想起方才在棺材里的情形,顿时老脸通红,又虚张声势道:“放肆!放我下来!你愈发不尊师重道了!”

    “哪有直接将师尊抱到腿上坐着的?”

    将祝景行训了一顿,姚霏还觉不够,还自顾自地嘀咕道。

    “那换我坐你腿上?”祝景行仿佛听不懂人话一般,口出狂言。

    说着便起身将姚霏放在座位上,大喇喇掀袍摆,作势要坐在姚霏腿上。

    “你放肆!”

    姚霏也恼了,她这师尊当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那师尊想徒儿怎么坐?”祝景行将姚霏放到座位上,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祝景行从未主动唤她师尊,如今听他乖乖叫师尊,还自称徒儿,姚霏一怔,脑袋也变作浆糊,脱口而出:“你爱坐哪坐哪,别什么都要问我!”

    “我要坐腿上,师尊一会儿可要抱好我。”祝景行俯身,就势便想坐下来。

    可不等他动作,忽听外面纸人叫道:

    “停轿!”

    声音响起一瞬间,轿子立马停了下来。

    但轿子里的人还维持着原本的行进趋势,随着轿子忽地停下,祝景行不仅没坐到姚霏腿上,还就势往轿子外仰面倒下。

    姚霏眼疾手快地拉住祝景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拉了回来。

    但用的力气也许太大了,祝景行被拉扯着又往里面倒下,将姚霏扑得严严实实。

    姚霏缩在祝景行的怀里,分毫不敢动弹,她喃喃道:“我似乎没用力吧?”

    祝景行看着暗中肖想的人就在自己怀里,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方才在秘境里,明明下定决心要不给她好脸色看,但……

    他原本扶着马车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姚霏的脑袋上,右手往下握住那盈盈腰。

    目光也不受控制一般,直直地往姚霏嘴上瞧,他应和道:“嗯,我用力了。”

    什么叫他用力了?

    姚霏回过神来,发觉这姿势不对劲,祝景行也不对劲,视线如有实质一般地打在唇上,她抿了抿嘴,抬手想要推开徒弟。

    可恰巧祝景行忽地凑近,那胳膊被他一压,变得欲拒还迎起来。

    姚霏想质问他做什么,可只说了一句“你……”声音便被压了回去,吞咽在唇齿交融间。

    “请新娘子下轿!”外面响起纸人的声音,姚霏瞬间回过神来。

    夭寿了!

    亲了徒弟……不对!被徒弟亲了!

    姚霏双眼睁大,抬手便是一巴掌,祝景行也停了下来,看着面色绯红的姚霏,忽地笑了一下。

    他起身摸了一下脸,目光流转,伸出一只手来,“走吧,成亲去!”

    姚霏这时哪里敢下祝景行的台阶,她也没想到祝景行这么疯,竟敢毫无预兆地下嘴啊!

    虽说徒弟跟了她好几年,但从前的都不是她,祝景行喜欢的是这幅皮囊,还是前辈?或是他有心仪的人了额,方才只

    是无意间将她当了替身?

    姚霏心乱如麻,也不搭腔,假装没看见祝景行,自己下轿,跟着纸人走。

    进了屋,发现床上板板正正地放了一身红嫁衣,祝景行走上前去,看了看就要穿上。

    “诶!这好像是女装啊!”姚霏没忍住道。

    “不管它是什么装,今日由我来穿。”祝景行躲过姚霏,一转身见姚霏身后不声不响地出现一个纸人。

    “莫抢,都有都有。”纸人又送上一身红嫁衣上来。

    姚霏:……

    祝景行:……

    屋外都是纸人,姚霏只好上床拉了帘,避开祝景行,自顾自地换衣服。

    “方才……我是第一次,师尊……也是么?”

    祝景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起来还有些害羞。

    姚霏脑海地忽地闪过一张好看的嘴巴,随机晃了晃脑袋,那嘴巴的主人在外面要抓她呢!

    她不搭腔,埋头扣那烦人的嫁衣扣子。

    “是不是?”从微微透明的窗帘往外看,祝景行在床下走来走去。

    姚霏还是不理,等外面的纸人催了又催,收拾停当后,她一把掀开帘,瞥了祝景行一眼,冷冷道: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么?”

    祝景行来回渡步,忽地停下,幽暗的眸子盯着姚霏的背影,道:“我知道了。”

    二人在纸人的押送下进了正堂,屋内围了一圈纸人,最中间站着个穿红衣的纸人,看来这就是那严三。

    那严三看着走上来两个新娘子,也愣住了,随后欣然笑纳,往二人中间一站,喃喃道:“两个好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他连自己要娶几个新娘都不知道么?

    姚霏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想要一起收下。

    扇子里的鬼都是为殷红驱使,姚霏不免心烦意乱地想她是否是个好人。

    又想起上一回王虎一群人捆她时,殷红阻止他们的动作,还有给她井水喝,如此一想,此女即便是坏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她奴役恶鬼,只是她修行的方式罢了。

    这里的纸人有很多,姚霏不动声色,打算等人少一些的时候再动手。

    洞房时便是个好机会,那时新郎官只有一位,但姚霏他们有两人。

    忽听一声闷哼,姚霏掀开盖头一看,原来是祝景行已经将那严三按住了,他取出一根绳子,那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将那纸人捆的严严实实,连里面的鬼魂也出不来,看来这小子也有自己的机遇。

    祝景行边绑鬼便道:“什么多多益善?若你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指不定还能留你一条鬼命,但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只好送你一程了。”

    姚霏一怔,祝景行倒是个痴情种!

    出于直觉,姚霏决定离祝景行远一些,免得她自己两个月死了,祝景行像那些里写的要死要活跟着殉情。

    先前明明只是正常的师徒情深,可今日……

    想着想着姚霏牙疼起来,要么装作无事发生?

    “你们阻人姻缘,不得好死!”

    周围的纸人顿时躁乱起来,甚至有些纸人软软倒地,里面的东西似乎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