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作品:《在烂尾文里当炮灰

    闻县令一行人要去看,村长自然是连忙应声。

    学堂院子里的血迹还在,只是如今血色暗沉,但也能见到当时的惨烈情况。

    卢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案发现场,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隐隐后悔跟过来了。心跳加快,忍不住挨着闻昱走,手更是不自觉的扯住了闻昱的袖子。

    “没事,别怕。”闻昱回头说道。

    卢岁点了点头,但看凶案现场这种事情,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砰砰砰直跳。

    站在门口的时候,还能闻到屋内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这边偏僻了些,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过来,方秀才就是图得清净,才把学堂放在了这边。

    也是直到天色晚了,那些学生的家长不见孩子回去,这才找了过来,结果却发现自家的孩子和方秀才惨死在学堂。

    林若水也不见自己夫君回来,又看到家长来寻,心里疑惑,也跟着寻到了学堂。

    结果发现人都死了,且死状凄惨。

    “若是害怕,就留在这里吧。”闻昱回头对着卢岁说道。

    卢岁瞥了一眼屋内,确实没敢进去,便也没说什么,干脆站在廊下等着。

    闻昱带着韩渊徐五进了屋子,里头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

    还在一旁看到了篮子里吃过还没刷洗的碗筷。

    根据村长说的,当时他们也是听到动静之后赶了过来,那会儿林若水抱着方秀才,目光呆滞,看起来好像是被吓傻了。

    那几个学生的家长也是抱着自家孩子嚎啕大哭。

    另外还有人看到了篮子里的碗筷,里头有剩下的菌子,才猜测是不是吃菌子出事了,方秀才家隔壁邻居都知道林若水今日是做的菌子汤的,还亲眼看见她拿了一筐菌子回去。

    那些家长一听,顿时就把怒火发泄到了林若水身上,说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要她给自己的孩子偿命。

    若不是村长及时拦住,怕是林若水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这就是林若水身上为何会有那些伤的原因。

    虽说被拦下,那些人却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孩子已经死亡的事情,坚定认为是林若水害了他们,抬着孩子的尸体把她告到了衙门里。

    “是她,一定就是她害了我孙儿,我可怜的孙儿啊,县令大人,您可要替我孙儿作主啊,我要林若水给我孙儿赔命。”

    院子外头,有一些人哭天抢地的,似乎是想要冲进来,被围在院子里的差役给拦住了,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冲撞县令的。

    只那些人里,几个老人家哭得近乎晕厥过去,家里难得供个读书人出来,结果孩子却惨死在学堂,无论换了谁,都会觉得难受的。

    卢岁看向那些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也不是人人都能读书的,每年的束脩都要花费不少,就是当年她家里,几位叔伯也是轮流去学堂,最后发现她爹最有读书的天分,由他去学堂学了之后,再回来教给自己的哥哥弟弟,由此叔伯们才能识字。

    也就是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才将堂哥堂弟他们送去念书,只是他们也不是考科举的那块料。

    卢岁往篱笆院子外看了过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着。

    期间目光不期然的跟卢岁对上,那人被吓了一跳,立马将脑袋缩了回去,转身就走。

    卢岁察觉不对,连忙追了过去。

    只是等她穿过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却怎么都找不到方才那偷看的人。

    询问了附近的人,也没问出那人是谁。

    卢岁直觉不对,实在是对方那样的行为过于古怪了,她想着会不会那个人知道些什么?

    “怎么了?”闻昱查探过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卢岁跑出院子,连忙跟了过来问道。

    那群人见县令出来,立马就要上前,却被差役拦住。

    卢岁看了一眼那些人,又看向闻昱,这才道:“方才有个人在偷看,我追过来的时候,不见了人影。”

    院子外头的人,一心都注意着里头,根本就没留意到卢岁说的那个什么偷窥的人。

    卢岁方才离得人,也没太看清对方的容貌。

    “没事,可能就是村子里的村民,胆子小不敢凑过来。”闻昱宽慰道。

    又命韩渊和徐五到村子里打听打听方秀才家的情况。

    就算真是林若水毒杀方秀才,那也得有原因吧。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了四个学生,倘若林若水是凶手,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丧心病狂,不仅要害死自己的丈夫,还要连方秀才的学生都一起害了。

    闻昱又找来村长,询问那个没来的学生的情况,最好是能到对方的家里看看,如果是林若水和方秀才的事情,他们这些学生,整日里跟着方秀才念书,或许知道点什么事情。

    那个学生不是本村的,好在村长也知道对方叫什么,家在哪里,知道闻县令要问话,便领着闻昱他们过去了。

    那个学生是小沟村的,村子里的村长听说县令大人来了,连忙出来迎接,听说是来找那个叫廖从安的孩子,连忙带着闻昱去了廖家。

    上水村的事情,小沟村的村长也听说了,廖从安也念了几年书,这回因为病了,竟然躲过了一劫,也不由令人觉得唏嘘。

    倘若他那天去了,只怕也是会多一具尸体。

    “那菌子咱们附近几个村子里吃了好些年了,不认识的根本就不敢碰,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村长解释道。

    每年其实都有吃菌子出事的,不过都是自家采了吃出事,众人都觉得肯定是误吃了毒菌子才会出事的。

    可是自己采的自己吃的,定然不会吃不认识的菌子,吃出事情来,也有可能是没煮熟。

    像是方秀才这样闹得这般大的,还是头一回。

    村长还听说死得那样惨,方秀才更是硬生生把那些学生的眼珠子给扣下来吃了。

    闻昱听着那村长滔滔不绝的说着,顿时皱起了眉头。

    上水村的村长听不下去了,“少胡说八道,方秀才什么时候吃学生的眼珠子,不知道就别以讹传讹。”

    这话传着传着,竟然传成了这样,便是听着都让人汗毛直立。什么吃眼珠子这种瞎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那几个人确实死得很惨,但也没有传得那么邪乎,怎么能胡说这种话。

    小沟村的村长看着闻昱尴尬的笑了笑,见闻昱神色不明,连忙解释道,“我也是听说,听说的。”

    闻昱看着对方,皱眉道:“既然不明真相,就不要以讹传讹。”

    “是是是,我明白,明白的,再也不敢了。”

    说话间

    ,已经来到了廖从安的家里。

    小沟村的村长站在院子外头喊了一声,“廖二,在家不?”

    里头有人应声,随后一个妇人走了出来,看到村长还有几个陌生人,一脸的不解,“村长,这是干啥呢?”

    “什么干啥,这是县衙里的县令老爷,来找你家小安的。”

    听说是县令,妇人也吓了一跳,再一看闻昱身上穿着青色官袍,连忙过来拜见,“民妇参见县令大人。”

    “不必多礼,你儿子廖从安可在家?”

    “在的在的。”妇人连忙应道,“我这就叫他去。”

    这可是县令老爷,倘若小安能得县令的赏识,妇人心里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片刻不敢耽搁,连忙去找自己的儿子。

    可说来也是奇怪,找了一圈,竟然都没看到人。

    前天晚上小安吃坏了肚子,一直在家里休息,妇人自然也是听说了上水村的事情,也幸亏是闹肚子,不然她儿子也得出事。

    所以这两日,把儿子看得也紧,毕竟她可是差点儿失去儿子。

    这没找到人,妇人也被吓得脸色苍白。

    她的儿子小安不见了。

    闻昱听到妇人的声音,站起身去了廖从安房间里看了看,果真没人。

    妇人一脸的焦急,“不可能啊,早上我还看见他了,我还给他煮了肉糜粥呢。”

    说话的时候,又拍着大腿,“村长,小安他不见了,这可咋办啊?孩子他爹上山去了,我……”

    “莫慌。”闻昱说道。

    妇人猛然想起来,县令还在这里呢。

    她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闻昱仔细看了一下,这才道:“应该是出去了。”

    没见到廖从安,闻昱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他还想着,说不定廖从安能知道什么,结果连人都没看见。

    卢岁站在院子里,看到篱笆外头有个人影探头探脑的,连喊了一声,“你是谁啊?”

    那人一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卢岁快步走过去,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你?”

    这模样,有点儿像是方才在学堂外鬼鬼祟祟偷窥的人。那人眼看着卢岁走过来,翻起身就跑。

    “喂,你跑什么?”卢岁跟在后头问道。

    “小安,小安你去哪儿?”妇人看到那人,连忙喊道。

    卢岁顿时愣住了,看着妇人指着那个身影,“那是你儿子廖从安?”

    “对啊,那就是我家小安。”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卢岁和闻昱对视一眼,随后闻昱身影快速略了过去,逮到了想要跑得廖从安,把人拽了回来。

    廖从安缩着脑袋,走到跟前,那妇人连忙扑了过去,巴掌打在廖从安身上,“你这孩子,你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存心想要吓死我啊。”

    听说了上水村的事情,妇人都要吓死了,这会儿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心里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又扯着廖从安跪下,拜见县令老爷。

    闻昱让他们起来,又问了廖从安几个问题。

    只是廖从安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说话也不利落。

    妇人连忙陪笑道:“县令老爷,我家小安可能是听到夫子和同窗的事情给吓坏了,以前这孩子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