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作品:《小水母我呀成了被养的金丝雀

    迪伦从研究所“出院”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

    迪伦撑着下巴看着雨打在车窗上,抬手隔着玻璃戳了戳绿化带那些在雨水下失真的花,开口道:“谢砚辞,我明天可以不来上班吗?”

    谢砚辞其实本来就打算让迪伦先休息两天,但还是忍不住逗逗迪伦:“不可以,除非你有正当理由。”

    迪伦带着些小情绪轻“哼”一声:“因为我是个病人,而且还是在立功过程中受的伤,在人类的世界里,这算工伤。”

    “不上班可以,那就好好待在家里。”

    “不要。”迪伦满脸都是拒绝,“我想出去外面逛逛。”

    “那你就明天老实上班。”

    “为什么?”

    谢砚辞没搭话,闭着眼睛,看上去真像是睡着了似的。

    当然,只是看起来像,迪伦知道,谢砚辞大概就是不想要搭理他,他愤愤不平地“哼”一声,索性也很有骨气的扭过头继续盯着窗外。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家都没再搭一句话。这样的氛围让迪伦很恼火,车一停下他就伸手去开车门,准备下车。谢砚辞听到动静,开口道:“别淋到雨。”

    迪伦心里一肚子气,自己打开车门,径直从撑伞的刘叔边上经过,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任谢砚辞再怎么叫他,他也没搭理。

    谢砚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正要追上去的刘叔道:“别管他,喜欢淋雨就让他淋。”

    迪伦气鼓鼓地冲进门,正好撞上了来查看情况的楠姨。

    楠姨见一头闯进来的迪·落汤鸡·伦,惊讶道:“我的老天爷啊!怎么淋着雨回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玄关处的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盖在迪伦身上,手上拿起另一条毛巾替他擦着头发。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迪伦鼻中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楠姨担忧道:“怎么了这是?少爷又训你了?还是吵架了?不哭不哭。”

    迪伦抹一把脸,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嘴硬道:“没哭,是雨……水。”

    迪伦话说到一半,对上了正探出头来的看情况的谢攸宁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面容姣好,披着一头泛着光泽的头发,耳垂上的翡翠耳环被精心雕琢成水滴状,随着动作微微摇曳,光影流转。

    她的眉眼间和谢攸宁很像,迪伦几乎一眼就猜出来她的身份。

    一时间气氛尴尬,那女人冲迪伦友好笑笑:“回来啦。”同时手上一拽一推,把正备偷摸缩回去的谢攸宁“丢了出去”。

    谢攸宁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的僵硬,走到迪伦面前,拉住人往楼上走:“哈哈哈,我带你上去收拾收拾。”

    短短的两分钟内发生了太多东西,迪伦脑子乱成一团,懵圈地点头,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谢攸宁往楼梯走,路过客厅,他似乎瞥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迪伦刚想要偏过头看看清楚,身后传来方才那个女人的压着怒气的声音:“楠姐,去给那孩子煮碗姜汤,淋了雨容易感冒。只要一个人的份就行。”

    楠姨应了声“好”。

    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呵斥:“谢昊,你儿子太不像话了!你看到没,他——”

    女人稍微压低了点声音:“他就这样对人家!大下雨天的,让人小孩淋着雨回来!这干的叫人事吗?”

    客厅里传出一道男声淳厚的声音:“消消气消消气,一会我来教训他,你先坐。”

    谢攸宁同样听到了动静,清楚的明白自家老妈气的不轻。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避免老妈的怒火烧到她这条小鱼,她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同时不忘好心低声提醒迪伦:

    “快走快走,池女士发火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直到进到了迪伦的房间,谢攸宁靠在才敢提高了些许音量:“你先去换衣服,等你出来我和你细说。”

    她靠在门上佯装作大喘气的样子,那样子看上去还真有些劫后余生的摸样。

    等迪伦换好衣服出来,见谢攸宁正窝在他平常打游戏看书躺的那个懒人沙发里。迪伦走到边上的地毯上坐下,问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迪伦听楠姨和刘叔说过,谢砚辞的父母虽是本国人,但因为在国外发展了产业,所以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国外,逢年过节才会回国。

    谢攸宁神秘笑笑:“那当然是天大的事情,别急,是冲着谢砚辞来的,这会啊,他应该是正在挨训。”

    “你不下去看看嘛?”

    “不用。”谢攸宁一挥手,掏出手机,点开某个群聊对话框,精准定位到某段时间内的聊天记录,她将手机递到迪伦的面前,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八卦来。

    当然,八卦的主角之一就是迪伦。

    “餐厅发生意外的那天,有很多媒体记者都在周围。很不巧呢,狗仔拍到了谢砚辞,额,和你的照片。虽然已经立刻被压下去了,但这件事情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传开了……”

    只见聊天记录上,是其中一个人先发了一条链接到群里。

    「今天吃点啥」:不好,有情况!

    「今天吃点啥」:链接??:惊!维安协会会长疑似有地下情人!!!/图片/

    「望月的兔子」:!!!!

    「望月的兔子」:我看看我看看!!星星眼.jpg

    「悲伤流浪人」:被抱着的人应该是会长男朋友吧,我之前在基地见过。

    「望月的兔子」:看不出来啊,裹得太严实了。

    「让我一夜暴富吧」:会长的男朋友?!

    「沉鱼落yan」:之前来过办公大楼的那个男孩?

    「月落」:!!!!

    「悲伤流浪人」:啧啧啧,这图片让我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一个故事。

    「沉鱼落yan」:详细说来听听!

    「悲伤流浪人」:我有个在研究所的朋友告诉我,那男孩是会长在国外带回来的,两人同居,会长经常去研究所接他上下班。在研究所,还有人撞到过他午休前进了会长办公室,直到傍晚才从出来。会长也在里面哦~

    「沉鱼落yan」:午休啊~这真是个暧昧的讯息。

    「月落」:歪个楼,不是说这男孩长得像咱会长死对头吗?怎么可能是男朋友?

    「青蓝紫」: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会长和死对头是竹马,毕业以后才闹掰的。

    「月落」:哦~怪不得我听过会长对对方因爱生恨的传闻。

    后面的内容谢攸宁没再翻,只是开玩笑一带而过:“大概就是这样,你们的照片被传出来,然后我妈妈坐不住,拉着爸爸连夜飞了过来。”

    迪伦兴致缺缺,谢攸宁忙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妈妈很喜欢你,她这次是冲着我哥来的。”

    迪伦垂着眸,视线却一直落在谢攸宁放在地毯上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此刻心情就像是浸透雨水的海绵,潮湿,沉重。

    他莫名迫切地想要知道聊天框后面的内容。

    迪伦没看到后面的消息,但别人却完完

    全全看在眼里。

    楼下池晚将手机“啪”一声拍在茶几上,冲着站在边上谢砚辞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看!”

    谢砚辞一头雾水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大串群聊记录,不由得头疼。

    他清楚记得自己在不久前才盯着类似的一个划水群解散,没想到这么快,就建了一个同样热闹的二代群。

    谢砚辞在池晚女士的死亡凝视下,一条一条翻看着消息,眉头越皱越深。

    在一群人猜测了谢砚辞和许故的关系之后,话题又重回到了迪伦和谢砚辞的关系上。

    「让我一夜暴富吧」:等等,链接点不开了,老大出手了!

    「悲伤的流浪人」:这就是咱们公关的效率啊!什么地下情人?那明明是正经对象好吧,什么狗屁营销号,说话真难听!

    「可乐不加冰」:可是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可乐不加冰」:如果是男朋友,会长为什么不承认和人家的关系?(没有说会长是渣男的意思。)

    「梅子熟了」:其实有人说过,那是会长找来的死对头的替身……

    ……

    谢砚辞翻到这只觉得心里烦躁不已,把手机放回到桌上:“都是假的,您二位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池晚却觉得他在敷衍:“假的?什么是假的?人小男孩是你男朋友这消息是假的,还是说替身这件事是假的?”

    “谢砚辞,我从小就告诉你要有责任感,如果他是你的恋人,你就应该大方承认关系,保护好他。”

    “如果是后者,那你应该立刻停止这段关系!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说到这,池晚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对劲的念头,“还是说你是在强迫人家!”

    池晚女士很快就被这个念头给说服了,如同经历了一遭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小宁说你对人家一点都不好,总是拘着人,不让人家出门,怪不得他今天是淋着雨回来的,还哭了……”

    池晚自顾自给谢砚辞定着罪,最终忍无可忍,就差走到谢砚辞边上给他上一组组合拳:“你以前明明是个多优秀孩子,怎么就长歪了?我池晚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孝子!”

    谢父拉了拉有些激动的池晚,拍拍她的肩,池晚勉强息了声,却依旧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谢父严肃道:“我们在国外就听说过一些你和这孩子的事。你妈妈早先就听说你因为一个男孩,工作也不怎么上心了,急得睡不着,自己走不开就先送了你妹妹回来。

    前两天又是网上看到了那条消息,连夜就决定赶回来。一家人都很担心你别人,旁人你可以不用解释,但对于家人你难道也一句话也不解释吗?”

    谢砚辞走到父母边上的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心这才解释道:“爸妈。我和迪伦真的只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池晚听着儿子郑重的语气,知道自己的儿子全然不像在说谎,但还是忍不住又啰嗦了几句:“小宁告诉我,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前几天还为了救人受伤,人家是多善良多美好的一个人,你千万千万不能欺负了人家你知道没有。”

    “那些舆论,因你而起,你尽早处理了。不管怎么样,都算是对他的伤害。”

    说完,她又试探问了句:“真的只是合作伙伴?”这次的语气上带了些失望。

    谢砚辞:“嗯。只是合作伙伴,不是你期待的小伙伴。”

    池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