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月盈缺

作品:《太欧了,这是欧皇基操

    “她说的也不错,三言两语便暴跳如雷,这不就正中他们下怀了?”蒙辛道。

    陈汤是与蒙辛蒙泉一同进的玄虚法宗,蒙辛同他说话不会客气。而白戈是他们掌门在外游历时看中带回来的,虽说资质极强,但到底辈分最小,说不上话,只管听师兄行事。

    陈汤见所有人都盯着他,“我……你……”

    兰若生终于发话了:“师弟,旁观者清,摘星门众仅一日便能指出我们痛处,足以见其问题之重。心性乃修行之重,不可因身入仙门而狂妄,不可因资质天赋而骄傲,敛心定性,方是正途。”

    陈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还未开口,白戈反倒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师兄教诲,师弟定谨记于心。”

    蒙辛和蒙泉也依次行礼。

    最后陈汤才喏喏应了两声:“谢大师兄提点。”

    兰若生这才看向唐瑛,唐瑛连忙道:“兰师兄,晚辈不过是气不过,想看看你们如何灭了他们的气焰,晚辈绝不会捣乱。若不放心,你们尽可用缚灵索捆住我便是。”

    缚灵索可捆住妖邪,也可捆人,但若是捆到并无是实体的幻觉身上,起码要叫她虚化半分。

    兰若生道:“罢了,你跟着便是。”

    唐瑛转而一笑,“谢谢兰师兄。兰师兄不愧是大门派的大师兄,实在叫晚辈敬佩,比起我们那不着调的白师兄,可靠谱太多啦。”

    “白斯瑞?”白戈问道。

    唐瑛讶然:“咦,白戈师弟也姓白呢。”

    白戈冷哼了一声:“那二吊子岂可跟我们大师兄相提并论?就他那种资质在白家已是末流之辈,在你们仙门还当上了首席大师兄,简直笑话!”

    唐瑛眯起了眼:“可不是嘛!”

    *

    “可不是嘛!”幻天镜前,白斯瑞笑吟吟地重复了一句。

    墨果儿啧啧摇头:“现在的后生,黑水一个比一个多。”

    那厢花司司好奇地问道:“墨前辈,您能看出这次是什么规则么?可否透露一二?”

    玄虚法宗大饼脸弟子嘘道:“这还瞧不出端倪来?这很明显是镜花水月局么……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就看谁能先找到镜子,从镜中穿出为胜。”

    “此处有月有水,但树上的那些并非花,鏡花水月局不可成立。依我看是披星戴月局,树上为星,破局该是引星为衣,倒立而走,先出者胜。”招风耳弟子说道。

    “你可别越说越离谱了,若倒立行走就能出,那还能叫幻天镜么?”第三个瓜子脸弟子说道。

    此刻的摘星门五个弟子难得安静,一个接一个地从墨果儿那里捞一把瓜子坐下颇有节奏地嗑了起来。

    瓜子脸弟子继续道:“我看应当是月地云阶,只是这里无云,势必要找到云阶出幻天镜方能为胜。”

    大饼脸和招风耳纷纷同意。

    朱兑友奇怪问道:“抓幻境之灵出来问问不就得了。”

    招风耳道:“你真是出口狂妄,幻境之灵说抓就能抓?”

    同样,欧凰一边查探一边顺手解决掉几个小妖邪喂玄鸟,她也在猜测,“按理说,这幻天镜内的局不会无缘无故形成一个月牙形。幻境之灵该不是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整点活呢?”

    “你这次怎不叫他出来?”陆仁道。

    “胜之不武啊,”戴霏白了他一眼,“直接叫小欧拉他们去幻域,早就结束了。那我们还比个什么劲?”

    “确实该从月形图入手。”叶望停下了脚步,伸手间两条紫电已缠住了陆仁的腰,将他托了起来。

    “陆仁,你再仔细瞧着。”

    陆仁站在一棵参天大树顶部,环顾四周,看了半晌跳下树来:“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觉周遭那片黑暗很不祥。”

    欧凰道:“去边缘探探。”

    “我们现在身处月牙中间,南北狭长,应当往东西跑。”陆仁道。

    遂而他们又转向东面。

    这一次跑了许久,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斑斓玉透的瑶林琼树,欧凰跑到小腿发酸,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陆仁缓了口气,笃定道:“没有,我一直在观察,所经过的林木皆不同。”

    “再看看。”这次不等叶望动手,欧凰已向上一蹬一跳,跳到了树顶端,再晃荡至隔壁树上,直至附近最高的那棵树。

    戴霏在地下看着,问道:“如何?”

    四人好久没听见欧凰的回答。遂而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了树,顿时骇然。

    原本钩月形的大地,此刻已胖如鸡蛋。

    “这是怎么回事?”戴霏问道。

    欧凰猜测:“该是月盈月缺吧。”

    叶望:“如何获胜兴许与这有关?”

    欧凰:“满月盈满,兴许会出现什么,但好歹地广,能避则避。但朔月缺亏,黑暗吞没这片土地,我们则无可躲避。如何获胜应该与未知的黑暗有关。”

    唐瑛:“那我们依然按照原计划行事。就是不知那边进展如何了。”

    *

    林间不时响起唐瑛的声音:“蒙辛,你的剑法也神乎其技了,都快舞成星华了!”

    “蒙泉,你年级比我小,治疗术比我厉害耶。”

    “白师弟的招式每次看都如此气势磅礴。”

    “兰师兄仪表堂堂,实乃仙界门面,那玉笛也好生厉害,叫什么名?”

    ……

    独独没有对陈汤夸上一句。

    饶是一开始陈汤根本不在意这个多嘴的女人,也不免会因为她的言语分心。他根本不屑,越是不屑,入耳的声音越是刺耳,也就越在意了起来。

    他也开始积极斩除妖邪,招式越放越大,越发气吞山河。一下子毁了一片的林木,林木上的星光点点散去,这一片林子的土地就被黑暗笼罩,如同一根高不见顶、深不见底的黑柱,贯穿了这片土地。

    “这是什么?”陈汤伸手就要去摸。

    唐瑛拽了他一把,“危险!”

    陈汤的指尖已经触及黑柱,他猛然抽回手嚎叫一声,“什么东西!”

    他手上的疼痛不减,越发剧烈起来。

    唐瑛眼尖,尖叫了一声。“这,这……你的手怎么了!这是中毒吗?!

    ”

    陈汤的手如纸被焚,迅速发黑,动之即碎,灰飞烟灭。陈汤惨叫不已,痛得脸上青筋暴出,倒在地上来回翻转。

    一开始只是指尖发黑,随后黑烬如蛛网一般蔓延到整只手。

    蒙泉试图用治疗术救他,但丝毫不起效用。

    就更别说是这个假唐瑛的治疗术了。

    兰若生道:“师弟,此术甚邪,只能先砍去你的手防止它蔓延全身。好在神魂之痛虽灼,熬熬也就过了,并非真令你缺胳膊少腿的。”

    陈汤闭上双眼,面如死灰,“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兰若生问蒙泉借了剑,挥剑之前:“师弟,对不住了。”

    陈汤的惨叫声响彻整片瑶林琼树。

    与之遥相呼应的是陆仁的惨叫声:“欧凰!我跟你没完!你竟然让同门去以身犯险,简直丧尽天良丧心病狂,跟你同门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方才他正凝神查看黑暗中究竟有什么,这片黑域不像虚空,也不想幻域,而像是厚重的黑石头堆在眼前。结果欧某人掐住了后脖颈往黑暗的边缘送脑袋过去撞石头,吓得他差点失禁!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以身试法的?唐瑛是治疗,叶望控场,戴霏主力,我是底牌,就剩你现在无可用武之地了,你就尽你所能发挥你最大的价值,献祭吧!”欧凰笑呵呵道。

    唐瑛在一旁咯咯直笑。

    戴霏拍了拍欧凰的手背,“别吓他了,外头还看着呢,回头真二便不禁了,他在摘星门耻辱榜上可就永列前茅了。”

    陆仁不满叫道:“谁好端端要在耻辱榜名列前茅啊!”

    欧凰还没放开他,突然感觉陆仁浑身一震。

    陆仁紧张道:“欧凰,黑域靠近了!”

    “嗯?尚未过满月吧?”

    “方才我们抵达此边界时就是满月!”

    陆仁猛然站起身来,胸前的长发甩到了黑域边缘,瞬间被焚断。

    他捻起自己那缕被烧卷的长发,脸上的慌乱不言而喻。“这外面的黑域恐怕是烬界。除了这些驱散黑暗的树,其他生灵皆会被焚烬。”

    那结果不言而喻。

    按照月盈月缺的规律,要么他们在朔月之前找到玄虚法宗的人比试结束出去,要么他们拖到朔月晦暗时,所有人都被黑暗吞噬焚毁,则同归于尽。

    第一个方法,压在了假唐瑛身上,只看假唐瑛能否成功离间玄虚法宗弟子,否则他们没有胜算。

    第二个方法比较卑鄙,只要依此规则,在朔月之前设法将人推进烬界之中,他们即可不费气力地解决掉玄虚法宗的人。

    欧凰想着月缺从此开始,那必然要往这个方向走。

    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制定作战计划。

    “蒙辛吗?蒙辛剑术扎实,但到底是和我们有过交情的新人,我们至少能边忽悠边把他解决了。”欧凰淡淡道。

    火树银星之间,一个人影从树丛间走了出来,背着光,看不清他究竟是谁。

    “欧姑娘,你这话也太伤人心了。”对方委屈巴巴地说着,银光一闪,剑已至欧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