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藏品？看上去只是风格特殊的一点而已。”托尼趴在椅背上，看着克拉克捣鼓自鸣钟。

    “老工艺虽然不常见，但肯定有人就可以制造这种老式钟表的手艺人，在纽约我都能帮你找几个，更别提你的哥谭本就喜欢这种风格。”

    托尼想不出偏要跑这一趟的目的，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功能点评到外表。

    克拉克在跟自鸣钟的外壳搏斗，他看过这钟表到底是怎么装上去的，为什么拆不开？明明看过当初装上去的全过程，哪怕只是像素画风。

    他有点想用透视作弊。

    托尼时不时往前伸的脑袋令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还是算了，这个DLC明显能会影响到现实，他此刻还带着[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卡呢。

    可别透视眼一亮，托尼怀疑布鲁斯是外星人。现实已经够乱了，他不能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拆开第一个部件后续就变得很简单，克拉克越拆速度越快，最终一个完整的自鸣钟在他的手底下变成了铺满整个桌面的零件。

    托尼拿起中心的金属零件仔细打量：“还挺惊喜。从前能有这个手艺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可惜制作它的人早已去世，不然我一定会上门请他进入斯塔克集团工作。”

    经验丰富的手艺人不好找，哪怕进入现代工业化生产，很多流程里依旧需要亲自动手，做样品时尤其。

    克拉克没心情吐槽托尼时时刻刻想着招聘，与托尼的赞叹不同，他的脸色十分糟糕。

    “少了一样东西。”他说。

    托尼不解：“哪里少了？我全程看着你才每一个地方都塞得很满……呃，或许是有个例外，这两只可爱的小山羊旁边有许多的空隙。”

    山羊和支撑它们的底盘以及支架也被拆了开来，托尼颇具童趣地一手拿起一只山羊，仿着动物的神态在桌面来回哒哒哒蹦跳。

    “可爱的小山羊，你们平时吃的是什么，又是怎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呢？你们原本可以在野外自由的奔跑，却被关在了小小的盒子里面。”

    “对山羊而言，拥有主人或许是件不幸的消息。但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关在盒子里和拥有一个驱使你们的主人似乎都是倒霉到家的选择。”

    克拉克本来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一场游戏开始前的剧情加上三周目的轮回让他变得烦躁，中途出现了布鲁斯影片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通关途径。

    结果在通关的前一脚，他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公主遗留下来的宝藏。

    他会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布鲁斯肯定会对他失望的吧。

    抢在世界变化前好不容易留下的线索，就这么被他搞砸了。

    “以山羊而言……拥有一个驱使你们的主人……”托尼的话飘进克拉克的耳中。

    等等！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不应该就此放弃。

    山羊，对了，是山羊！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整整四次出现在庄园周边真正陪伴他的不只是钟声，还有在钟声响起后蹦蹦跳跳的山羊。

    克拉克猛得抬头，急迫地看向仍旧在自娱自乐扮演山羊小剧场的托尼，“山羊代表了什么？”

    他问。

    问托尼也是问自己。

    上帝呀，他简直就是个智障，这么明显的线索他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托尼停下手里的动作，皱起眉头苦思：“世界主流神话涉及山羊的篇章不在少数。如希腊神话中的母山羊，金毛公羊，东方神话中衔谷穗降临的五只山羊。”

    “只是问山羊的话，我得好好给你列个单子。”托尼说着看向他无意间摆成头碰头姿势的两只小山羊，“但你显然不是在问这些，两只山羊，让我想想哪些神话有两只山羊……”

    克拉克同样看过各国神话，不等托尼继续回答他抢答到：“主流神话中涉及山羊的故事只有三个。印度河印章陪伴在神明身旁的两只无名山羊，圣经中赎罪日出现的那两只替罪羊，以及北欧神话中属于雷神托尔的两只公羊。”

    三个选择，又是三选一。

    系统没有在游戏面板上跳出选择，克拉克自发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无名山羊没什么好说的。

    替罪羊？他或者布鲁斯有什么罪恶需要两头无辜的山羊专程替代吗？

    只有雷神托尔的两只公羊。

    北欧神话中，托尔和洛基在赶路时曾经在一户农户家里借住过一晚。农户家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两人的，托尔就命令农夫杀掉山羊做饭。

    略过中间弯弯绕绕的故事，第二天托尔举起锤子复活了两只山羊。

    两只山羊可以在生与死之间循环，和他眼下经历的事情能够完美契合。

    在一个循环的故事中，他该怎么达到完美结局呢？

    是用武力强行破开吗？

    不，要按神话的逻辑来理清思路。

    按照神话，他首先得回到一切的起点——就是他刚进来时以拜金男的身份被托尼一块带着去见布鲁斯。

    石头应该在那个剧情的自鸣钟里面吧。克拉克自认为他想通了，他带着愉悦的笑容拿起零件把自鸣钟重新拼了回去。

    “你笑得真的很诡异。”托尼不理解克拉克刚才的表现，他犹犹豫豫坐到克拉克的对面，拖着下巴严肃打量友人，“你看上去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是问山羊，又是问神话，最后还想通了，你不会是偷偷瞒着我参加了什么不好的教会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真敢参加，我绝对会去阿尔弗雷德面前告你的状。”

    托尼越说越害怕，在他的认知中，哥谭确实拥有培育那种不太美妙的教会的土壤。自己的小伙伴也不是没有一头栽进去的可能。他跃跃欲试，准备现在就去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

    克拉克察觉到了的动静，连忙阻止：“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相信那些鬼东西。我只是想到了我的爱情，山羊和循环牵扯到爱情其实挺挺美妙的。”

    克拉克张口就开编。

    托尼坐回原位，他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

    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长相怎么样？工作又是什么？你全部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还有山羊和爱情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这个男人胡言乱语到什么地步。”

    兴趣爱好相同的小伙伴一朝转变性取向，完全是一个做梦都不敢闭眼的鬼故事。

    托尼就像天底下每一位会阻挠爱情的老父亲，今天势必要把所有问题都盘问清楚。

    自鸣钟已经拼好了，此刻距离8点还有一段时间。

    克拉克换了个轻松的姿势娓娓编来(划掉)，娓娓道来……

    “他是一个行走于黑暗之间的英雄，一身黑袍将他在黑夜中衬托得更加神秘……”

    蝙布cp了解一下——哥谭第一大烫门，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所有哥谭市民都曾为此cp深深着迷。

    骗你的，不是“曾”，是哥谭永远的热门，不吃蝙布请转头离开哥谭好吗？没品的家伙！

    哪怕是大都会人，提起老仇家们的cp也能张口就来几句。

    克拉克绞尽脑汁，其实他是想暗戳戳夹带一些私货的，比如超蝙、克布，但他刚进入DLC时，托尼跟他说的cp就是蝙布。

    可惜了，可惜了，夹带私货的想法被人从源头掐掉，他只能委委屈屈编造自己老婆跟自己老婆的谣言。

    诶！其实这个cp仔细想想挺好的。

    老婆在玩水仙诶！

    自己的水仙很恶心，老婆的水仙就很美味了，老婆，老婆，就不能加他一个吗？

    “他的工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也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我只能告诉你人们会用英雄去称赞他，他所到之处所有罪恶都会避之不及……”

    克拉克避开真人形象抠边将蝙蝠侠夸赞了一通，他从事记者行业积累下来的文字功底在这一刻彻底显现，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人比他画中的神秘黑衣男更加美好，更加令人钦佩的了。

    哈哈，托尼气急反笑。

    工作无法用言语形容？什么工作没法形容，其实是没工作吧？

    无法用金钱衡量，其实是没收入吧？

    两者合二为一。

    什么神秘的黑衣男人，什么罪恶避之不及？

    他脑海中的形象排除到最后只剩下一个。

    贼！

    眼看克拉克开始说被感动之后免费为男人提供金钱上的帮助，托尼额头青筋直冒，语气十分冲人地打断。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听下去，我恨不得当场就冲去哥谭把那个男的揍一顿。”

    “你以前不是恋爱脑的。”托尼痛心疾首，“难道哥谭最近没有好看的封面女郎吗？实在不行封面男郎也行啊。”

    为了赚钱，出版社们挑选的封面男郎至少长着张好脸。

    你看，底线就是这样一退再退的。

    一开始的托尼不能接受小伙伴爱上男人，听完小伙伴的恋爱脑事迹，他退而求其次希望小伙伴找个有工作的美男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