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来的哥谭人都是极度擅长保命的。

    消息灵通的校长本来打算在接到大量警察出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学生们回家的，只是在亲自出学校门时发现外面过于躁动，不得已在学校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十几分钟前好不容易消停一点，校长催促老师们赶紧联系学生家长把小孩儿接走。

    阿尔弗雷德为杰森挑选的学校并不是全校只有十几个学生的精英学校，而是对外宣称会招收各个阶层孩子的学校，所以杰森的同班同学不在少数。

    趁着老师还在联系其他的家长，杰森拎起书包偷偷摸摸跑了。

    “老师绝对会被你吓死的。”见杰森一脸无所谓说着翻墙逃离学校的自己有多么英勇，克拉克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气势汹汹拎起杰森，迈开步伐往蝙蝠洞跑。

    老师果然给阿尔弗雷德打来了电话，可怜的老师才工作没几年，就遇到了学生在危机时刻偷跑的事故。

    阿尔弗雷德花费了许多口舌才安抚好心态有些崩溃的老师，后面又给校长打去电话说韦恩集团会追加一笔对学校的投资。

    杰森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低着头又时不时瞄阿尔弗雷德一眼。

    阿尔弗雷德搂着杰森的脑袋安慰：“不要担心，杰森，这并不是什么大错。大家都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独自冒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克拉克赞同：“我小时候冒险过的路程可比你长多了，只要不出事，没人会说你。”

    杰森抿着嘴倔强地点了点头，他向两人保证日后独自在外一定会说明自己的情况……仅限危险的情况下哈，日常冒险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小秘密。

    很快杰森又恢复了往日的活跃，他开始观察蝙蝠洞中的不同。

    克拉克一直逃避成为蝙蝠侠，蝙蝠洞在刻意忽视下空空荡荡，杰森难得进来找东西，只觉得这里冷清不愿多停留。

    密密麻麻的现打文件和屏幕亮起来后就不同了，哪怕依旧空旷，但在这堆东西衬托下，已经有了秘密基地和酷炫的联络中心的感觉。

    杰森干脆抢走了位置，他个子有点矮，坐上去前调试了半天高度。

    打开的文档里面有阿尔弗德根据事情发展写下的备注，杰森快速扫了一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今天哥谭那么乱，竟然是克拉克你引起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克拉克闪现过来，他黑着脸怒视杰森，“刚刚还在道歉呢，你少说也得给我维持至少一天的乖巧吧。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罪犯的下手对象本来就是8岁到12岁家境优渥的漂亮孩子，告诉你不就相当于让你去送死吗？”

    得知案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考虑过让孩子们去涉险，哪怕最后没有克拉克和夏洛克的帮忙，警察们也宁愿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破案。

    杰森不服气：“我不一样！我可是独自求生过的，比普通的孩子强多了，区区一个教授压根打不过我。”

    杰森的能力确实远超普通孩子，但克拉克不会在这个时候夸奖杰森，他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你的确不是普通孩子。”

    杰森眼睛亮了，他以为克拉克要夸他，脸颊红扑扑的，无意识挺起了小胸脯。

    “你比正常的孩子要矮许多，明明来韦恩庄园有一段时间了，但你的身高似乎一点都没有长吧？从今天开始，阿尔弗雷德会给你增加牛奶的量。”

    冷冰冰的话怎么能够张口就来？

    杰森不敢置信，他眼底泪花闪烁，不能接受克拉克的毒舌。

    很过分的是阿尔弗雷德回应了克拉克：“杰森少爷的身高确实没有长过，不过牛奶可以先等等。我想起我们是不是没有给杰森少爷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连学校的入学体检也因为韦恩集团的财力而被忽略过去了。哥谭还要乱几天，杰森少爷又需要上学，等下次放假，我带杰森少爷去杰森集团名下的医院好好做个检查吧。到时候再根据检查报告定制食谱。”

    “阿福～”杰森委屈巴巴，定制食谱，听上去就很难吃。

    阿尔弗雷德态度强硬，闭上眼睛不去看杰森的撒娇。

    杰森没办法，只能把脾气撒到别的地方去。他咬牙切齿回头盯着屏幕，试图找到克拉克做的不好的地方。

    当然找不到啊，克拉克在这次的案件中压根就没有多少存在感。用摸鱼人常说的话就是，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克拉克就传了个信息，总不能说给警察传信息是错的吧。

    不过盯了半天，还真让杰森发现不对的地方：“咦，这是迪克吧？他怎么也在现场？”

    克拉克凑过来一看，真的是迪克。

    迪克今天老老实实去布鲁德海文了，他不是去上班的，他的论文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尽职的教授远程召唤了他。

    作为就在哥谭旁边的城市，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理所当然参与调查了这起案件。

    克拉克本来不认识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大都会警长为他介绍了，因为警长觉得以克拉克的能力，迟早要跨城市跑动工作。

    当时警长介绍的布鲁德海文警察里面，压根没有迪克。

    所以迪克是怎么出现在屏幕里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晚饭后两个小时得到了答案。

    当天晚上迪克提前打来电话，说他不吃晚饭了，蝙蝠洞的屏幕里面有他去走廊打电话的背影，后续警察们前往哥谭警察局汇合，哥谭警察局里面也出现了他的身影。

    推开家门的第一时间，迪克看到克拉克问出了杰森问过的一句话：“克拉克，没想到这起案件竟然有你的参与，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我呢，如果告诉我，我一定能够全程参与进来。”

    克拉克累了。迪克是成年人，又是警察，没法用

    杰森那一套回答，“派遣哪位警察出任务是布鲁德海文警长该考虑的事情，这个问题不如去问你的上司。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天压根就不上班，别说我了，警长估计都想不起你。”

    迪克的话头被堵住，他挠着头嘟嘟囔囔在沙发上坐下，狼吞虎咽吃完阿尔弗雷德塞过来的超级豪华版三明治，才说起他今天的经历。

    他今日计划中原本确实没有前往布鲁德海文警察局这一项，让他改变主意的是他的女友。

    “帕米拉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呃，她就是我最近交上的女友，我应该没有跟你们说过吧？”

    “说过，就是今天早上。那个时候你们两个还只是恋爱对象，没有发展到女友这个地步。”杰森严肃指出，随后又因为怀疑迪克的人品质疑到，“这两位女性应该是同一位吧？你别告诉我，你短短一天之内又换了一位，或者同时谈了两位。”

    “能不能想我点好？我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吗？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我们今天的感情有大进展而已。”迪克恶狠狠在杰森脸上掐了一下。

    “她是哥谭大学的学生，她说她们群里面疯狂在传有位教授出事了，可能涉及到了大型杀人案。她向我寻求安慰时，哥谭大学里面一团糟，问我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过去陪她一会？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迪克当然说可以啊，阿卡姆住户们在时，他都能趁乱谈段恋爱。普通人犯案总不可能犯到他头上来吧，所以他二话不说处理完自己的学业就往哥谭赶。

    作为哥谭大学的学生，帕米拉租住的公寓很凑巧就在案发公寓的附近。

    迪克陪帕米拉聊了一会儿，直到两人说到案件和出警的不同城市警察时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看到了熟悉的同事在远处出没。

    这下迪克哪里还忍得住，于是顾不得刚拉近距离的女友下楼跟同事们汇合。

    虽然巧合但是逻辑通顺，克拉克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不过她竟然会求助你，你们提到了不同城市的警察，显然她是认识不同城市之间制服的区别的。知道自己的男友是警察，在有案件发生的情况下，提出需要陪伴的人似乎不会太多。”

    更多的情况应该是询问男友安不安全。

    “她不知道我是警察啊。”

    迪克认为他的回答理所当然，但直接让克拉克听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你之前在谈什么恋爱？”克拉克怀疑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这是什么新奇的恋爱方法？

    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杰森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不太好啊……

    迪克的表情变得古怪：“你怎么好意思问我的，你对布鲁斯的感情不是跟我一样吗？而且我觉得你更过分一点，至少我和帕米拉不是单相思。”

    好了好了，别说了。

    克拉克痛苦面具，他想回到一分钟前打醒质疑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