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边，克拉克端着相机心情无比复杂。

    一进公司就能有工作是件好事，问题是上司神神秘秘的，没说他今天晚上究竟要去哪里拍？只说让他吃过晚饭在这里等一会儿，会有一个常年奔波在外的老员工带他。

    克拉克：……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又多等了一会儿，克拉克还是没见到过来找他的老员工。

    果然不靠谱，心理吐槽着，克拉克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但还没有迈开步子，一到小心翼翼地询问声就在旁边响起。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号角日报的记者吗？他、我是说那位记者可能跟你一样带着个相机……”

    老员工？

    克拉克大为震撼，这声音怎么这么年轻？而且他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啊。

    他回头看去，啊这……

    沉默。

    是彼得。

    “如果你问的是号角日报今天新入职的记者的话，那你说的就是我。”克拉克干巴巴地解释。

    彼得同样沉默了，他退后两步，将克拉克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一遍，语气怀疑人生：“你不是快餐店的员工吗？怎么会变成号角日报的记者？”

    克拉克讲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先前的求职不顺告诉彼得，彼得总算相信他要找的人就是克拉克。

    克拉克：“其实不止你很震惊，我同样惊讶于你的老员工身份。目前我看到年龄20，但要求工作经验至少16年的广告还以为是在骗人，但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由主管认证的老员工，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能不能完成工作就看你了。”

    彼得尴尬一笑，他不好意思在曾经见过的人面前吹嘘自己，一味催促克拉克赶紧跟上。

    老员工没有成年，两人堪称颠沛流离，坐着公交车前往今晚的拍摄地点。

    在公交上克拉克没去打扰彼得调整心态，快到终点时他总算开口询问：“所以我们今天要去哪里拍摄？给我发布工作任务的人神神秘秘的，只说我到了那里就会知道，而且肯定会认真工作。即便稍微拍错一点，只要拍摄到人物，这篇报道就能进行发表。”

    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新闻采访，正常采访不都应该向他采访成龙那样提前准备吗？

    在星球日报工作那么久，唯一一个拍到照片就能上报纸的只有超人。

    游戏里面也会有这样的人物吗？克拉克不免想到了布鲁斯，但多番波折让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说到工作，彼得瞬间变得精神振奋。

    “他没有说错，的确是好好拍个照片就能上报纸。那可是斯塔克先生啊！他是当之无愧的纽约头条。”

    托尼·斯塔克，他居然还能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克拉克表情恍惚，直到彼得拉着他下公交，并一路走到今晚的采访地点，他依旧没人调节好情绪。

    进入真正的DLC中，他几番波折争取他的工作竟然是采访一开始就遇见的人。

    到了，彼得停下脚步，克拉克多走了两步路在即将撞上彼得前刹住脚步。

    抬头观望四周，四周的景象何止能用眼熟来形容。

    他站在一个庄园的外面，四周挤满了同样过来拍摄和采访的其他日报记者。

    如果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会儿，一辆载着托尼·斯塔克的豪车会在红毯前停下，他会带着男伴跟记者们打一声招呼，然后进入即将开始举办私人宴会的庄园。

    是的，他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一开始被托尼·斯塔克带着过来的庄园。

    街道的尽头缓缓驶来一辆豪车，一切就像克拉克记忆中那样发展。

    其他记者的表情变得兴奋甚至狂热起来，连彼得也是一样。为了第一时间拍到托尼·斯塔克，原本的站位发生了改变，大家伙都想朝最前方解。

    人群中唯一的例外是克拉克，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连相机都没有举起来。

    彼得自觉老员工就应该带新人，他克制住往前挤的冲动，回头照顾克拉克：“怎么了？是不适应现场的气氛吗？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大家都想拍张好照片，日后你也会习惯。不过既然你不想往前挤，那我们就待在原地吧，快举起你的相机，一定要拍一张高清图片。”

    克拉克从善如流。号角日报提供的相机不算太大，但能勉强遮住他的脸。他打开照相功能，通过镜头看着马上要到达红毯面前的豪车。

    豪车停下了，车门侧移，一双皮鞋从里面踏出来。

    没见到正脸，记者们已经开始喊起来。

    “斯塔克先生，请往这边看。”

    “斯塔克先生，对于集团最新的发展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杂志xx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熟悉的话……克拉克整个人抽离在外，他毫无感情地点评。

    托尼从车里离开，接下来应该是他的男伴了吧？

    克拉克多等待了几秒。

    车门关上，径直开走。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在男伴，他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

    这不对吧？

    克拉克疑惑，托尼参加这场宴会不就是想让男伴去勾引布鲁斯吗？先前两人的对话中能看出托尼并不在意这场宴会，如果没找到男伴，他又为什么会过来参加？

    托尼不会给克拉克解释的，在这里他们两个是纯粹的陌生人。

    随意回答了几个问题，托尼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带女伴，朝众人潇洒的挥挥手进了庄园。

    本场采访的重心只有托尼，等背影消失不见，记者们一哄而散，热闹的庄园门口瞬间变得冷清，只有几句为什么斯塔克不带女伴之类的不走心疑惑随着风声飘进克拉克耳中。

    “怎么样？你应该拍到照片了吧？”彼得不知道克拉克内心的纠结，他放下相机关切地凑了过来。

    克拉克将相机递给彼得，彼得随便翻看了几张满意点头：“你拍得很不错啊，拍照其实是个技术活，很多人无法准确将一场采访的重心拍出来。你以前在自己的家乡肯定也是个出名的记者吧，不是记者至少也是个出名的摄影师，有这手艺在，日后肯定能在号角日报步步高升。”

    克拉克扯了扯嘴角

    。

    那当然了，哪怕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优秀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在无意时间拍下来能用的照片。

    “那我们现在要走吗？”彼得将相机还回去并好心询问，“回去得坐另一班公交。”

    克拉克摇头，“不”，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游戏里的他是单纯的地球人克拉克，他没法用透视看到庄园里的场景，只能看到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

    “我想再等等。”他说。

    彼得独自离开了，克拉克在庄园周边徘徊。他在想他能见到布鲁斯吗？上一回他见到了一个空白的人形模板，这一回托尼·斯塔克独自前来庄园，会不会有真正的布鲁斯赴约？

    时间一秒秒前进，接下来没有人进入庄园。

    滴答、滴答……

    手机上模拟的时钟跨过一格又一格。

    咔哒！

    克拉克猛得回头，他似乎听到了房间里带有复古花纹的自鸣钟的声音。

    自鸣钟的发条缓缓转动，两只小小的山羊迈着奇怪的步伐从自鸣中的中央出来了。

    *

    一只肥硕的白鸽从不远处的绿地上空飞过。

    “要死啊你！要找死就去安静的地方，别想在这里惹我。这里是马路，你要庆幸我没撞到你，不然我绝对要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对着克拉克吐了口唾沫又比了个中指。

    再次回到偏僻的住宅区，克拉克依旧出现在马路正中央。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哪怕没有做好穿越的准备，克拉克还是在车子撞到他之前成功跑开。

    车子走了，路上留下一道紧急刹车后的黑色痕迹。

    克拉克没去看那些痕迹，他顺着上一回的路往外走。

    “M？”他在脑海里问道。

    没人回答。

    他换了个说辞，面无表情但语气震惊：“天啊，这里是哪里？我不是进入了DLC里面吗？”

    身影出现了。

    [是的，勇者，你还在里面。或许你正在疑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不好意思检测到DLC剧情尚未触发，请再往前走一段路。]

    原来上一次跟他对话的就已经不是M了，只是当时他过于慌张，对话又实在简短，在剧情触发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一切都是熟悉的。

    路边立着一张城市地图。

    纽约，某某街。

    克拉克必须把上一次的吐槽补上。

    制作游戏能不能走点心！城市名都用了，街道名字非得用某某代替吗？

    [欢迎来到纽约！]

    DLC的系统也是老一套。

    克拉克在内心复述：欢迎来到纽约，但二周目。

    [勇者拯救公主的路上总是……]

    停停停，他不想再听一遍了。文案写得很好，但众所周知玩家们从来不看文案。上一回的耐心是他仅有的耐心，用完不补。

    唠叨的文案最后，是三个熟悉的选项。

    克拉克沉思，二选一该选哪个呢？

    卡尔·艾尔？还是布鲁斯·韦恩？